15、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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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中间发生了何等变故，现在封希德接取任务一事已成定局。
席千景驱车离开了悬灯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与此同时，一行装载货物的重装卡车从闸机口鱼贯而入。
卡车侧面，喷涂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双头鹰，角落里写着“山海集团”的字样。
……
“转科室？哦，急诊科床位紧张是吧。”
谌英宰活动了一下肩膀：“我的肩伤没什么大碍，其实没有住院的必要。早点完成体检，你早点回复席千景，安排出院。”
“谌董，给您转去的是神经内科的住院部。接下来开展的检查将分为两部分。”
“一是针对您的失忆症做进一步的脑部相关检查，医师会根据检查结果，综合分析评估病情，帮助您制定有助于恢复记忆的策略。”
“二是等您肩伤完全康复后，再进入alpha专用检测间，采集力量、速度、体力、神经反应、信息素特性五项量化数据，以确保受伤后没有留下其他潜藏的后遗症。”
按照席千景和谌英宰达成的共识，戚助理向谌英宰介绍了要完成的各项体检项目，以及它们的必要性。
“听你的意思，我每天都要来医院报道？”
谌英宰接过戚助理递来的十几页资料，随手翻了翻：“你确定我要做这么多项检查？还有请会诊，内分泌科、精神心理科就算了……怎么还有呼吸睡眠科？！”
“席先生的意思是，您失忆这事牵涉太广，引起的连锁反应难以估量，最好控制在一个极小范围里。因此您转去神经内科用的症状不是失忆，而是失眠。”
谌英宰听明白了：“这些检查里还有障眼法？”
戚助理余光瞟见谌英宰的手臂动向，回答道：“主要还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大脑是人类最神秘也重要的器官，不得不做慎重安排。”
谌英宰手腕动了下，看见戚助理反射性提起鞋跟，他哼笑了声：“可以，我答应了完成检查，就会履行承诺。你不必这么如临大敌。”
遭到取笑，戚助理表情依旧木讷，似乎方才打算逃跑的人不是他。
谌英宰也没兴趣为难一个传话的下属，他干脆道：“你和医生沟通，把预约时间排好。既然用的是假身份，假症状，也没必要走特殊通道，但尽量排在半天内完成，让我能有半天的自由时间活动。每天做完检查我就走，你想跟着我可以跟着。”
“好的。”
“晚上我不睡在病房。我要回家休息。”
“好的。”
“就这样。今天要做什么？脑电图……行，去几号楼哪个房间，带路。”
……
做脑电图的时候，谌英宰顶着一脑袋传感器，躺在检查台上。
他听从医生指示，深呼吸，闭上眼睛。
逐渐地，他听见外间开门，有人进来又出去。
原本厚厚的墙体变成一张薄纸，护士们交谈的声音清晰可闻。
“真的，空调要换了？”
“外科佬提申请都被打回，连手术室的空调都换不了，还能轮到咱们内科？”
“可不，都快一年了，咱们科室周周提申请，次次被打回。什么预算有限，没到使用年限，空调采购规格有特殊规定……解决一个理由，又有一个新理由。”
“反正上面的人又吹不到破空调，要直面病人咒骂的也不是他们。”
“不是院里换的。这批空调不要钱！咱们医院和山海集团不是有个合作项目吗？这批空调就是山海集团捐的。我是听急诊科的人说的，急诊科的病房里今天已经在安装新空调了，说不准也能惠及到咱们。”
“我看没戏。急诊科是因为白医生在，院里看重白医生主持的项目，最主要还是为了搞山海集团的钱。金主来送钱的，总要给点脸面意思意思。”
“别的科室，就算是送的空调，外人也休想插手进来。咱们医院呐，没那么简单！”
“空调老化了要换，好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变得这么复杂？”
“嗨，因为复杂的不是问题，是人心……不说了不说了，工作！”
谌英宰睁开眼，看见旁边操纵测量脑电图仪器的beta医生露出“职业生涯要完蛋了”的表情。
“医生，我刚才想了些杂事。”谌英宰抬手指了指耳朵，“现在我封住了。我们重新测量一次。”
“是！长官！”
谌英宰离开后，房间里毕恭毕敬目送他远去的医生才反应过来：“我又不是他的下属。这个alpha什么来头？”
……
上午的检查结束了。
谌英宰坐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里，筷尖戳弄着味道不怎么样的饭菜。
戚助理坐在他对面。他倒是一副甘之若素的样子。
“你的味觉系统一定被改造过。”谌英宰看着戚助理的木板脸有些不爽。
他以为戚讷不会回答，没想到戚助理却道：“不，没有改造味觉的必要。席先生说过，我可以在能够控制、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尽量保留属于我个人的喜好。”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谌英宰眼睁睁看着戚助理往本就难吃的土豆焖白菜上，倒了一整袋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便携式蜂蜜糖浆。
这回，他没觉得戚助理的回答越界，而是发自内心道：“佩服。”
这能吃得津津有味，简直神人来的。
“谌董，您想吃什么，我去替您买回来。”戚助理，“您要是感到不适，可以先回病房等待。”
“不用。”谌英宰提起筷子。
他听着食堂里嘈杂的闲谈作为背景音，就当是收集信息。
“急诊科换新空调了？真好啊，好羡慕急诊科有白医生那样的王牌，实力又强，还能给科室拉私人投资。”
“我就不一样，我羡慕白科能搭上山海集团这种靠山。你说他成天不修边幅的，怎么得了山海集团的高层青眼？他也只是个beta而已，长得虽然算帅，可也太邋遢了。”
“本钱好呗。我可听说，山海集团的席总是个omega，啧啧。beta好啊，beta不会让omega怀孕，也不会留下信息素，可太适合偷情了！”
“嘿，如果是那位，别说是beta，特优级alpha来了都没用。你说说，他生不了，怎么好意思当谌将军的妻子，占着位置死不放手……”
谌英宰没忍住掰断筷子的那一刻，整个食堂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面无表情站在一男一女身后，把他们脑袋摁进餐盘的灰西装青年。
青年表情寡淡，西装下强壮的手臂，却把两个omega的脑袋死死埋进饭菜堆，让难吃的饭菜从他们鼻孔里灌进去，嘴巴里喷出来。
“咳咳咳！”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王薇从后腰抽出警棍，就要从相隔两个过道的餐桌起身上前。
只是她快步走到中途，却被一只脚拦住。
“王警卫。”谌英宰也站起身，他的身高令他完全站直以后，显得居高临下，“这两个人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这件事，就交给我这个当事人来处理，可以吧？”
说是疑问句，却全然是陈述语气。
“当然没问题。”王薇立刻道。
她就当做没看见这出意外一样，又回到自己餐桌开始用餐。
他们的交谈短而轻，食堂里许多人都起身在张望发生了什么事，因此也没有引起额外注意。
谌英宰看见戚讷在那两个人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没有警卫的出现，因巨响引发的骚动很快平息下去。
只剩下那两个人，因为戚讷言辞尖锐的威胁而恐惧不已，其中一个人甚至流下了眼泪：“求求你，我现在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还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结婚以前，医院的工作是我唯一的经济来源……我有一个正在接触的alpha男友，我会努力和他结婚，争取早日怀上他的孩子，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怀上以后我就自己离开。”
戚讷原本恐怖的脸色忽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omega……就一定要生孩子吗？”
他对面的两个人，即便怕得浑身发抖，也还是露出疑惑表情：“不然呢？不生孩子，还当什么omega？”
戚讷不说话了。
他起身离开，把这两个人抛在了身后。
“这家伙是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莫名其妙的疯子！”
戚讷回到谌英宰所在的餐桌对面，他低头致歉：“对不起，谌董，我冲动了。”
谌英宰盯着他。
方才，那个忽然出现在对方身后的速度……
“干得好。”谌英宰若无其事道，“还好你是beta，否则我出手很难控制力度。”
戚讷没说话。
他恢复往日平静的职业精英状态：“谌董，下午没有安排体检项目，您可以随便转转。”
谌英宰想了片刻，还是很在意：“席千景今天要和谁约会？”
“没有约会。”戚助理道，“席先生今天的行程安排，只有视察旗下的子公司。”
谌英宰眯起眼：“他今天打扮得很庄重。”
那么漂亮，那么好看，就为了视察公司？
你看谌英宰相信吗？
戚助理刚要回答，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谌董，是您的手机有来电。”
谌英宰这才拿出戚助理给他配的手机：“怪不习惯的。”
是个陌生手机号。
“喂？”
“有时间吗？”席千景温声问。
不等谌英宰回答，他又道：“其实，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邀请函，就在今晚。我在考虑要不要……”
“我马上过来！等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