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5、第二章

　　可是有时候老天就是这么捉弄人，高考成绩出来了，顾菲考的不错，比想象的要好的多。
　　“李申，你多少分啊。”顾菲扬着眉毛得意的问他，带有羞辱的快感。
　　“657。”李申说出这三个字以后，顾菲觉得被雷劈了，外焦里嫩的，她自己考了658，只比他多一分……顾菲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命中注定。
　　“你别告诉我你报了XX大学！”顾菲情绪激动。
　　“你怎么知道，我报了XX大学金融系。”李申抓耳挠腮做无辜无知状。
　　“啊！”顾菲大叫。“不要……”
　　“怎么了……”
　　顾菲指着李申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去把志愿改了，我报的也是金融系，今年就在我们省招一个人，我分数比你高，你到时候被撞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申赶紧赔笑，“谢谢你，顾菲。我这就去改，本来我就不太喜欢金融呢，我爸让填的。”
　　顾菲心里冷笑，“你个白痴，都不知道去查一下录取计划，明明要招8个人呢。”
　　李申把志愿改成了法律系，顾菲满意的笑，心里想，“这下总不会跟你再同班了！虽然还在一个学校，但总比同班要好！”
　　李申心中有一丝失落，可听顾菲的话，似乎已经成了流进他血液里东西，改不了了。他当然知道招生计划有8个，可既然顾菲不想和自己读一个专业，那么就改吧，反正读什么不是读。

　　高考过后，顾菲不再做“坏女孩”到处鬼混，可明显的冷漠了许多。班里的散伙饭还有谢师宴从未见她参加，好像人间蒸发一般，谁也找不到她，除了李申。
　　李申是顾菲的“闺蜜”，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俩人天天黏在一起也没有人会传他俩的绯闻。加上李申长的又黑又小，大家总暗地里嘲笑他是顾菲的狗腿子。
　　顾菲的家在一个著名的盛产美女的城市，她们的高中也可谓美女如云了。即便这样，顾菲也是传说中的“四大美女”之一。
　　与其他三大不同的是，她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感冒，属于谁叫她校花她跟谁急的那种类型。对所有男生一律冷眼相向，也许是母亲的事情给她留了心理阴影，顾菲总觉得周围的男生有那个黝黑肤色的男人的影子。而这种冷漠，反倒让男生们对她更加虎视眈眈。
　　那年的暑假，因为顾菲玩消失，男生们纷纷笼络起了李申，只为了李申能当个跑腿的，传递一下他们对顾菲埋藏已久的爱慕。李申倒是听话，收到一封，就跑到顾菲家敲门送一封。
　　李申记得那时候顾菲总穿一件hellokitty的吊带睡裙，把头发草草一扎，睡眼朦胧的给他开门。那样子，很美，远远的看着她，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他是个晚熟的人，对女孩子还没什么概念，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是忍不住多看“闺蜜”几眼。
　　“什么事儿？”顾菲懒懒的问，时不时还会打个哈欠。
　　“你……你的信。”
　　“谁的？”
　　“xx的……”
　　“哦！”顾菲软绵绵的接过信，眯着眼睛把信撕掉，然后对李申说，“你再干这事儿，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市长的儿子和顾菲同班，属于十足的小恶霸，全身长膘，面目狰狞，一般人都不敢惹。回校取录取通知书那天，他招集了几个痞子，拦住了顾菲，下流气十足的对她说，“做我女朋友，不然别回家了。”说完几个痞子贼兮兮的冲着她笑。
　　李申傻了眼，心想这可咋办啊，凭自己的块头，完全上演不了英雄救美啊。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只见顾菲笑了笑，对市长儿子说，“你过来。”
　　那厮的脸上立刻泛满了桃花，让痞子们退后，自己迎上前去。李申正在纠结下面将发生怎样的惨剧，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市长儿子捂着脸，指着顾菲，“你……你！”
　　顾菲放肆的笑，“我……我……我怎样？你要再让我见着你，见一次打一次。带几个小弟就想唬住我，当我没见过世面？”
　　李申当时就震惊了。顾菲那时候很瘦，快170的身高才不到90斤，刮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不知道她如何练就的这股大姐大的气势，那巴掌也着实打的不轻。肥头大耳的市长儿子脸上立刻有了红红的掌印。
　　李申想，“今天就是命豁出去也要血拼一场了……”他的脑海中瞬间展开了一副恶战的画面。
　　可恶战并没有发生，。市长儿子丢下一句狠话，“你等着瞧！”就携痞子们窜逃了。市长之子没有唬住顾菲，反倒被顾菲唬住了，后来李申说，当时那阵势，不知情的以为她顾菲是某□□大哥的女人呢。顾菲等了很多年，也没瞧见啥。很多年后的同学聚会，市长儿子从部队转业回来，认认真真的为当时的事情跟顾菲道了歉。

　　痞子们鼠窜之后，李申跟丢了魂儿似的看着顾菲，“看什么看！是不是也想挨一巴掌？”说完顾菲伸手做出要打李申的样子。
　　“这是什么？”李申抓住顾菲的手，看到了她手腕处小小的纹身。
　　“干嘛！”顾菲用力挣脱，李申使劲抓住，那个黑色的“恨”字，映入李申的眼睛。
　　“你……”李申心里好难受，顾菲家里的事情他都知道，可不知道的是这事儿对顾菲影响如此的大，“刻这个字疼不疼啊！”李申用大拇指抚摸着顾菲的手腕。
　　“不疼！”她瞪着眼睛。
　　李申没有再多说什么。那个少年的心里，落下了一粒种子，将要长成一棵大树，给顾菲遮风挡雨。

　　也是那个时候，李申明白了，顾菲，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爱弹钢琴爱看小说，说话柔柔的小公主。她变得坚强、也变得冷漠。
　　那个暑假，顾菲把她的钢琴连同年少时爱看的书一起当废品卖了，那个拣了大便宜的废品爷爷笑的满脸褶子，怪吓人的。那以后很久一段时间，没人再听过顾菲弹琴。

　　那一个暑假，过的很漫长。暑假的后面两个月，老爸怕顾菲在家里宅出毛病，给她报了个夏令营，让她去欧洲溜达一圈。
　　回来见到李申，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发育了？”
　　李申面露羞涩状，好像顾菲说的是他的第二性征一样。
　　男孩子蹿个子好像都发生在初中升高中前后，李申整整晚熟了三年。可不熟则以，一熟惊人。两个月个子就蹿了有十公分，人更加的瘦，瘦的好像能折断一样。有风吹过来，T恤贴到身上，就能看到肋骨。
　　顾菲拍了拍他的胸脯，“李申，多吃点肉。”他就那么傻啦吧唧的点了点头，冲着顾菲幸福的笑。
　　对于顾菲来说，李申发育是件让她开心的事情。她惊奇的发现，李申长开之后，很符合大众审美。健康的古铜色皮肤，身材清瘦，面目清秀中带着青涩的阳刚。个子也快冲到了180，再长点肌肉，做个护花使者，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从小，李申便对她言听计从，只可惜跟在身边有点磕碜，现在可好，哪个男生敢来骚扰，直接关门，放李申，汪汪汪的扑过去，咬死他。
　　顾菲把这个想法告诉李申，李申抓紧开学前的最后两周，蹲在健身房里跟仪器们死磕，又听了教练的建议吃了点左旋肉碱，去大学报到那会儿，人家也是个有肱二头肌和田字形小腹的型男了。
　　顾菲微微笑道，“乖，来，姐姐给你吃糖。”
　　李申说，“我大你一天！”
　　顾菲争辩，“一个小时而已！”

　　顾菲老爸在那一年下海创业了，忙得焦头烂额，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在抽不出空来送她，李申爸妈想锻炼下儿子的能力，也让他一个人背着行李去远行。于是，李申和顾菲再次结伴而行。李申一个人背两个人的行李。
　　看李申满身负重的样子，顾菲有点不忍心，“这个包我拿着吧！”
　　“不用！”
　　顾菲掏出纸巾，替他擦了擦汗。李申冲她笑了笑，露出大白牙。
　　“嘿，你刚才好像兔子。”顾菲说。
　　“是吗？那我也是一只能保护你的兔子。”李申骄傲的昂起头。
　　顾菲捏了捏李申胳膊上的肌肉，“恩，不错，有肌肉的兔子，是好兔子。我以后就叫你兔子吧？”
　　“啊？”李申抬头看她，“不要吧……我一个大老爷们儿……”
　　“就这么定了！”顾菲露出久违的那种特纯净的笑容，冲着这笑容，就是下火海进油锅李申也得答应。他点点头。顾菲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兔子了！”
　　从那以后，顾菲总是人前人后的叫李申兔子。N年后的一天，饭桌上，某人大喊，“上一盘这儿的招牌菜，兔子肉！”已经身为H城著名律师的李申，还是忍不住战栗了一下。有时候你不得不感叹，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李申先陪着顾菲去了女生宿舍，送孩子来上学的不乏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惟独顾菲是一个毛头小子送了来。趴在床上铺床的人们纷纷对他们投来了狐疑的目光。
　　李申自顾自的说，“哎呀，你是上铺，会不会睡掉下来！”
　　“怎么会！”顾菲的眼睛瞟着天花板，不屑的说。
　　“怎么不会！那年我们一起去青岛，你不就从软卧的上铺摔了下来！”这话一说，人们的目光更加狐疑。
　　“说什么呢！那是哪年的事情了……”顾菲压低了声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颇为不好意思。
　　李申回答的毫不犹豫，“就小学一年级那年。”
　　“你少说两句能死！”顾菲埋怨道。
　　李申丝毫没有理会顾菲在众人面前的难堪，大步流星的走到下铺那个女生跟前，说，“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和顾菲换个床，她睡觉不老实，睡不了上铺的，我怕她会掉下来摔成残废。”
　　“李申！”顾菲皱了皱眉头，心想着不是给我树敌么？赶紧走上前去，“别听他的，不用换。”她眼睛瞄了一眼床铺上的名字，对那个女生说，“你好林晓奇，我……”
　　“顾菲。”林晓奇指了指上铺上的名单，笑了笑。那一笑给顾菲的感觉是，“这人很好处。”
　　让顾菲不能理解的是，在和自己短暂的寒暄之后，林晓奇的目光就久久的停留在了李申的脸上。
　　顾菲说，“哦，介绍一下，他是我家兔子，李申。也是咱们学校的，法学院。”
　　“你家兔子？”林晓奇伸了下舌头，做惊讶状。
　　“哦，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兼我的小奴隶哈哈。这么跟你说吧，他，就是我的闺蜜啦。”顾菲笑的很得意。
　　李申没理会顾菲的调侃，把手撑在上铺的床板上，使劲推，还喃喃自语，“这结实么？”
　　“嘿！干嘛呢！”顾菲拍了拍李申日渐结实的后背。
　　“闺蜜？”林晓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申依旧在摆弄那张上下铺，背着身子对顾菲说，“谁是你闺蜜。”
　　“兔子啊，你说谁？”顾菲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把剩下的递给李申。
　　李申接过就咕咚咕咚的把水都倒进嘴里，完了转身对林晓奇说，“你住过校么？同学？”
　　林晓奇冲他羞涩的点点头。
　　李申说，“那还是麻烦你和她换下床吧，她从来没住过校，没睡过上铺。”说完看了看顾菲，那眼神中，充满了兄长般的怜惜。
　　林晓奇笑着说，“没关系，换吧，我还喜欢睡上铺呢，干净。顾菲，你这个闺蜜真细心。”
　　顾菲有些不好意思，冲着李申训斥，“你真多事！睡上铺怎么了……”
　　李申一脸委屈，“你爸让我照顾你的，我可不想过两天听说你摔死了。”
　　林晓奇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多年后李申说，对顾菲的感情，算不得爱情。那时他心中对顾菲只有一种念头，就像小时候爸妈告诉他的那样，“要照顾顾菲，保护顾菲。”以前，李申一直觉得顾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需要他做什么，可自从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纹身，他明白，这个外表坚强的女孩儿，比任何人都需要关爱。他能做的只有那么些鸡毛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