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29、第七章 恩恩

　　魏海峰在月底回国了一趟，见面就说本来是要喝我喜酒的，结果我还没大婚，让他失望了。我说好吧，那我请客，你在国内的这些天，费用都记我账上都行！
　　这小子说，“那爷可天天去天上人间啊，你小子等着破产吧！”
　　我捶了他一拳，“哪凉快哪呆着去，晚上叫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吧。”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他笑着问我。
　　“随便你。懒得跟你废话。”

　　其实见到魏海峰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同窗了那么多年，又一起在美国漂泊，感情比自家兄弟还要深厚。
　　“别忘了带我嫂子来。”

　　“八字才刚画上一撇，我都不急，你急个屁啊！”我冲他嚷嚷，唾沫星子满天飞。

　　“等你急了，锅里的鸭子飞了……”他诡异的凑到我跟前，“要不你俩来个未婚先有子吧！”

　　“切！少来了，哥是那么不厚道的人么？”我把他推得老远，这家伙没站稳，摔了一跤。

　　他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晚上带一姑娘来。”

　　“行，带一群我都没意见。”

　　顾菲听说魏海峰回来了也挺高兴，搞的跟魏海峰是老相识一样。在海外的朋友回国后的特别亲，这点真没假。
　　“他找到女朋友没？”顾菲笑着问。

　　“他不需要。”

　　“为什么？”

　　“这家伙只有身体需求没有心理需求。”

　　“哦……”顾菲坏坏的笑，“那你给她去青楼找几个，好好伺候他，也不贵，还卖他个人情。”

　　“这家伙，喜欢419……”

　　“啊！”顾菲捂着嘴巴，“他真……”

　　我说，“没归宿的人都那样，可比不上咱们。”这明显的套近乎的说辞，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

　　顾菲说，“是啊，秦天，你和海峰都36了吧……”

　　“是啊……老男人两枚。”我叹了口气，这些天脸上开始爬皱纹了，头发也屡现银丝，岁月真如刀，刀刀催人老啊。

　　“恩，比丁成大一岁。”她低着头切水果，“哎呀，我怎么又提他了，说好不提的！”

　　“没事儿。”我很大度的说，“他怎么也是你的初恋，人说初恋是最美好但又是最痛苦的，等你真正长大了，就忘记了。”

　　顾菲笑而不答，转而说，“Angel的中文老师请了吗？不能让孩子在国内总说英语吧。”

　　“哎呀，这事儿我怎么给忘了。”最近在和几个朋友忙着成立一家基金公司，事儿比在美国还要多，忽略女儿了，真不应该。

　　“我来给她找吧。你这个爸爸怎么当的。”她温柔的责怪我。

　　“别啊，你那么忙。”顾菲一直给我打着下手，也是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让angel去林晓奇家里就是了……”

　　顾菲一拍脑门儿，“是啊！”然后坏笑了一下，“让这个小洋妞跟李然增进点感情……”

　　我说，“别太近了，然后就跟你和李申一样，彼此无感了……”

　　顾菲捂着嘴笑，“是哦是哦！要注意，距离产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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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定了B城挺有名儿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电话通知了魏海峰地点他就不乐意了，“都回国了你丫的还带我吃屁个五星级啊！就大排档吃地沟油喝三块五的啤酒才爽快。”

　　“你不是要带姑娘么？你好意思吃那个？”

　　“我还不确定带哪个姑娘了，再说了，我的姑娘听我的！”

　　“真拿你没辙。那就去咱学校附近那家小龙虾吧。”

　　“哥们儿，你说的我口水直流！”

　　“瞧你那点出息。”

　　我告诉顾菲晚上吃饭的地儿，她瞪着眼睛问我，“就是学校出门下了高速往右手转的那个农家院儿里的？”

　　我点点头，“那家是我们那届一个特别个性的同学开的，那会儿毕业还分配的，这家伙放弃了挺好的职位，就在学校附近摆大排档，后来买了个农家院儿，专做农家菜，不过他家小龙虾味道特别好。我们那几年毕业的学生都爱到他家来吃。你们上学那会儿不知道么？”

　　顾菲躲闪着我的目光，说，“我知道。就是……丁成带我来的那家。”

　　“哦，对，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丁成应该也是那几届的学生，我们对那地儿很有感情的。”

　　顾菲低下头，“哦。”

　　我说，“你要觉得过去会勾起不好的回忆的话就别去了。”

　　顾菲笑笑，“没事儿，我哪那么多愁善感睹物思人的。他家小龙虾确实好吃，我吃过两次，哎呀，说的我都流口水了。”

　　我笑，“你怎么跟魏海峰一个德行……”

　　“你拿我跟他比？他是丑男，我是美女……”顾菲这样开玩笑还真不多见，尤其是提到了她和丁成的事情以后还能如此轻松。我心中暗喜，“她真的是放下了么？”

　　我知道顾菲有自己的打算，一来也26了，得给自己的未来一个交代，她是个家庭观念挺重的人，我看得出来她想有个家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二来和丁成的事儿虽然结束的莫名其妙，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年泪也流了苦也吃了，岁月能磨灭一切，也该磨灭那些“刻骨铭心”了吧。

　　顾菲突然抬眼，“秦天，咱俩什么时候领个证吧。我爸老催呢。”

　　我激动的拥抱她，“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明天都成。”

　　顾菲微微一笑，“等我过生日那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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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顾菲早早的到了那个农家院儿，我看她神色一直都很轻松，就放下心来，不管是不是真的，就算是装的，好歹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我看了看表，魏海峰这家伙又迟到了，不知道又倒在哪个妞的床上不愿意起来。

　　我要打电话催，顾菲拦住我，“别啊，我们先吃好了。”她露出年轻的神色，活泼的很。

　　我笑，“好吃丫头。”

　　我们要了两份小龙虾，顾菲直接伸手去抓，吃的忘情，这般孩子气，在她身上越来越罕见了。

　　我看着她吃，心中无限幸福。

　　门被推开了，魏海峰探出一颗脑袋，“哥们儿……”

　　“快进来！瞧顾菲等不及都吃上了。”

　　顾菲满嘴的红油，冲魏海峰笑了笑，魏海峰还是不忘油嘴滑舌，“顾菲，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你看你吃的满嘴辣椒，亲嘴儿的时候想辣死秦天啊！”

　　顾菲打趣的说，“就你废话多。小心我待会儿亲你。”

　　我不乐意了，对顾菲说，“别瞎说啊！小心我把你俩一起掐死……”

　　我和顾菲一起往魏海峰身后看，“哎，你妞呢？不会是动作过猛起不来了吧……”

　　“哪能啊……”魏海峰笑着说，“我很绅士的，走的是温柔路线。”

　　顾菲不好意思的说，“魏海峰这儿还有女士在，你真不正经。”

　　“她一会儿就过来，刚有点事儿耽搁了，有女士在怕什么？大家都成年人了，说点儿段子还不许了？”他一脸的玩世不恭，这种人反而让人更容易亲近。

　　“顾菲，这人你还认识呢！”

　　“谁啊！”顾菲盈盈的笑着。

　　还没等魏海峰回答，一个人推门进来。一眼就瞅见了顾菲，真是冤家路窄——钟惠。

　　顾菲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魏海峰猴子一样的上蹿下跳，“顾菲，见到你老师也不知道喊一声，太没礼貌了。”

　　我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他这才感到气氛不对。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哑口无言。

　　钟惠先开的口，“顾菲，回来了啊。”

　　顾菲还是半晌不说话，我赶紧上前圆场，“才回来，你就是钟惠啊，听海峰和顾菲都说起过你呢。”

　　她看了一眼顾菲，脸上瞬间挂上了羞愧的神色，“啊……是么……说我？呵呵。”她的笑容很假很苦涩。

　　顾菲抬头，像停电了的机器人被重启，“哦，钟老师，好久不见。”

　　钟惠的身体微微向后侧了一下，“顾菲……没想到还能见面……”

　　顾菲笑了笑，“坐吧。钟老师，这么多年您都没怎么变。和丁老师过的还好？”

　　“啊……”钟惠面露难色。

　　魏海峰变得不知所措起来，“钟惠……”显然他刚和钟惠开房归来，在我看来，魏海峰这个老单身有点儿心理变态般的饥不择食了。我是第一次见这个钟惠，就外形和气质而言，我对她没有丝毫的好感。

　　面黄肌瘦，脸上没有血色，显得很老态。颧骨过高，显得很有心计。

　　钟惠坐定，“顾菲，实在是对不起你，当年的事儿……”

　　顾菲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

　　“我没有和丁成结婚。”钟惠此话一出，顾菲的脸就变了颜色，“那……当年怎么都这样传……”

　　钟惠抬眼看了看我，好像有话不敢说，如鲠在喉的感觉。魏海峰说，“先不说别的，我还没介绍呢。这个，秦天，当年数学系的精英，顾菲的准老公。”

　　钟惠冲我笑了笑，她的牙齿有点儿参差不齐，“秦天，也是师兄喽？“

　　我点点头，“算是吧！你是顾菲老师？”我明知故问，显然魏海峰和钟惠都不知道顾菲和我说了那几年的事儿。

　　她说，“说起来就羞愧啊，不说了，大家开吃吧。”

　　顾菲冷冷的问，“你们，真的没结婚？”

　　钟惠咬着牙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顾菲，“丁老师都是为你好。顾菲，有那样一个男人爱你，你真幸福……他那时候遇到些麻烦事儿，没法跟你解释。”

　　我瞬间觉得身体僵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菲冷笑了一声，“我不需要什么解释。什么解释迟了五年也没用了。”她耸耸肩，闭口不提丁成的事儿了，“那您呢，这两年过的怎样？”

　　“哦，还没结婚，老女人一个了，可能嫁不出去了。”说话她看了看魏海峰，满脸期待的神色。

　　可惜没有人接过话茬给她一句安慰，她也只好识趣。

　　顾菲没好接着问下去，钟惠也没说的意思。

　　我们点了一桌子菜，除了钟惠来之前被顾菲吃掉的那半盆龙虾外，其他菜没怎么动。气氛相当的不好。

　　奇怪的是我们四个人中顾菲竟然话最多，不停的说些见闻时事什么的，我知道她在掩饰内心的波澜，可我能做什么呢？

　　我也很好奇丁成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玩儿人间蒸发。

　　我决定等饭局散场，找个机会，替顾菲向钟惠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