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疯人院》哪小闹

25、第六章 还是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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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师兄！”钟惠开门，迎面的竟然是丁成。预料之中，意料之外。她尖着嗓子打招呼，在丁成看来是那么矫揉造作。

　　丁成穿着皮衣，肩上落着的雪还没有融化。他神色冷峻，紧锁着眉头，微抿着嘴。钟惠看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害怕。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有事儿？”她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有些窘迫，刻意不去看丁成的脸。

　　“恩”，他用手套拍了拍身上的雪，指了指屋子里面，“方便吗？”

　　钟惠侧了侧身子，把门让开，丁成跺了跺脚，便随她进去了。

　　“喝杯热茶？”她热情的招呼，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丁成打量着钟惠的宿舍，很刻意的说，“你这里还挺宽敞。”

　　她把茶递到丁成手里，亲昵的替他拍了拍刚才没弄赶紧的雪，“是啊，老让你来参观，总不见你来。”

　　丁成接过茶，往后走了几步，与钟惠拉开距离。顺手就把杯子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钟惠，我想问问顾菲的事儿。”

　　钟惠知道丁成的来意，可没想到他如此的开门见山。

　　她停了停，不太有底气的说，“哦……是这样。她词典里夹了小抄……监考的还有教务处的人……就……”

　　没等她说完，丁成便冷笑了一声，“咱们开门见山吧，有一说一吧。”

　　钟惠一愣，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先是发红，继而红的有些紫。

　　“今年学校的暖气特别足，瞧这屋里热的。”她顾左右而言他，心里在不停的大鼓，默默的思量着，“别提，别提那件事儿好嘛？”

　　“处分还能撤吗？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只管结果。”他的声音，在钟惠听来一如既往的寒冷。她对丁成，一向的热脸去蹭冷屁股，差距之大，正如外面的北国冰封，屋内的春意盎然。

　　她的脸上还挂着刚才奉给丁成的笑，在家里她是素颜，一点妆都没有，看上去很苍老，很憔悴，再配上那个表情，有点怪。

　　想了半晌，她低下声音说，“那你得问问李主任。处分是他下的，我觉得难，那不是抽自己嘴巴吗？”

　　“fuck！”丁成暴了粗口，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声调不由自主的高了起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学生的？钟惠，原本我以为你还是个好人，没想到你如此阴险！”说完扭过头来怒目相对。

　　“师兄……我……”钟惠还想解释什么，丁成摆摆手，“什么也别说了，我只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她防备的看着丁成，默然的问。

　　“以后顾菲的课，别再为难她。你开个条件吧。”

　　“什么条件？”钟惠靠在桌子边儿上，身体微微的发抖。其实原本这件事情就挺折磨她良心的。她这人是算不上善良，可出手害人，这还是第一次。事情出了以后，她发现，原来女人的嫉妒心是这么可怕，让自己都觉得可怕。

　　丁成点燃一支烟，“你开个价吧。”他侧着头，烟一圈圈的吐出来。

　　钟惠的心像被冰住了，她知道无论这个男人如何对自己，她都是爱他的。可这话，像一个嫖客在完事儿后扔给妓女一堆银票和一句话，“只要你滚，别缠着我多少钱我都给。”
　　她的手拿不起杯子，耳朵里尽是些奇怪的声响，似乎在嘲笑她，讽刺她，用最恶毒的言语攻击她。

　　“开什么价？师兄……我……”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拳头却握的紧紧的。

　　“我只求你帮我照顾顾菲，没学位就没学位吧，毕业了我就带她出国。钟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埋着头，用手指插进头发里，满腹心事。
　　“啊？”钟惠凝视着丁成。

　　“算我求你。”他抬起头，眼中痴情的光芒，让钟惠瞬间迷失自己。只可惜那光不是为了自己而闪耀。

　　“我……”钟惠还想说什么，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丁成知晓她的所作所为，从心底鄙视自己，讨厌自己，可为了顾菲，他放下架子，说了个“求”字！他爱顾菲，钟惠不想承认，可必须面对。

　　“师兄，你会和她结婚吗？”她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带着不自信的试探意味。

　　“当然！”丁成说的斩钉截铁。

　　“可……她只是个小孩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她和你差的太远……”钟惠使出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师兄，我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丁成看着她，没有说话。

　　钟惠读不懂丁成为了不伤及她颜面而作的沉默。接着说，“师兄，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顾菲以后的路还长，才21岁，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见异思迁，你又怎么知道你不会厌倦她？”

　　“够了！”丁成掐掉烟，“我不管她会不会厌倦我，我这辈子只爱她一个！钟惠，我是来求你的，你要多少钱，或者别的什么我可以帮得到你的地方，你只管提。不过你要是再和顾菲过不去，我……”

　　钟惠这番自取其辱，激怒了丁成，可她那夹杂着自卑的骄傲也变得不甘示弱起来。
　　“我怎样！”她喉咙微微抖动着，眼泪一滴滴的往肚子里咽。

　　丁成叹了口气，“钟惠，你也不小了，别再折腾了，你不是对我有情感，只是占有欲太强了而已。可这说明你爱我吗？不，你对任何事情都有占有欲。事业、学业、男人，凡是你看上的，你就一定要拿到，不是吗？从你上大学那会儿你就是这样了，你很优秀，我承认。可我不爱你，你也必须接受。”

　　钟惠微微朝后退了一步，丁成的每个字都击中了她的内心。那些她不愿承认但必须面对的现实，血淋淋的摆在面前。

　　她冷笑了一声，“丁成，如果你还给我留点自尊的话，就别提什么开价不开价。我承认，顾菲的事情我有责任，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碰她。就算我想害她，我还能做什么呢？那也是我可以做到的极限了，莫非我会杀了她？别开玩笑了。你要杀了我，倒是有可能。”她身上那挥不去的略带书香的风尘气，又展露了马脚，让丁成不舒服。

　　丁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好，谢谢。明年一年我都会在深圳，顾菲还得留在学校上学，我真的不想让她再受一点委屈。不过是你给的，还是别人给的。那我先走了，有事儿打我电话。”

　　说话起身离开。

　　“丁成。”钟惠猛的从后面搂住丁成的腰，“最后一次好么……”她妩媚的抚摸着丁成的背，紧紧抱着不愿松开。

　　丁成愣了几秒，挣脱她的怀抱，头也不回的走了。

　　钟惠的眼镜掉在地上，“啪”碎了。正如她的心。

　　一个30岁依然没有找到归宿的女人的心。

　　丁成走了几步，又辗转回来，钟惠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欣喜。

　　“钟惠，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别再找顾菲麻烦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瞬间的喜悦又化成冰冷，钟惠绝望的看着丁成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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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我要回深圳了，公司事情太多。”丁成依依不舍的说。

　　“恩，快回去吧！我也要和李申一起回家了。”顾菲眨着眼睛，温柔的说。

　　“要不要我送你？”丁成问。

　　“不用了，你忙你的。代我向你爸爸问好。”

　　顾菲调皮的笑了笑，“别再恨啊怨的了，咱们数123，一起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吧。回家我要给我妈去个电话，她也在深圳呢，没准过年的时候会去看她。我想通了，他们有他们的情感世界。就像如果我不能嫁给你，N多年后，就算我拖家带口的，也会跟你走的！”她说这话的时候鼓着腮帮子，很有气势的样子。让丁成不由得再次心动，和初见到她的时候一样。她是块不规则的水晶，横看成岭侧成峰，每个角度都很美。

　　丁成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也触摸得到自己的感动。

　　顾菲真的放下了吗？洒脱到了不会在意她的母亲嫁给了自己的父亲？

　　丁成依旧不敢告诉她。他不想让自己和顾菲的感情冒任何风险。

　　“丫头，回去好好陪陪你爸爸。别东想西想的了。”他对着她的手呵了一口热气，在冰天雪地里温柔的搓着。

　　顾菲抿着嘴笑，“知道啦，你还没老就这么罗嗦。对了，你要多久能处理好深圳的事情回到b城？”她撅撅嘴巴，“哼，还说要跟我一起出国，你得保证说的是真的，别到时候我一个人远走他乡了，怪凄凉的。”

　　丁成笑了笑，“我保证，我发誓，够不够？那边的事情要一年吧，正好你大三念完，把专业课都修了，我就带你去美国。回深圳我就帮你联络学校的事情。”说着他用食指的关节敲了敲顾菲的额头，“别以为自己聪明就天天无所事事的玩儿知道吗？英语和学分一定要修好！不然神也帮不了你！”

　　“少言情男主了……赌咒发誓的管什么用，我看你表现。”顾菲踮起脚，亲了亲丁成的脸颊，

　　“哎呀，你该刮胡子了！都划痛我了！”

　　这些天太多事情，太忙乱，不知不觉丁成这个白面小生也长出了络腮胡子。其实在顾菲看来，这样更有男人味儿了。

　　顾菲捂着嘴巴窃笑，丁成的眼中充满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