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一 “有人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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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
今年的春天好像比日历上来得要早些，羽绒服还没穿多久，就又被塞进衣柜里了。
二月店里的订单又多了起来，都是要提前为情人节预定水晶球蛋糕的单子。
姜颂把店里专门接订单的手机放在旁边，自己一头扎在厨房里清点烘焙材料，从下午开始，预定的铃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不过“不下雪”的水晶球蛋糕是先到先得的单子，数量有限，等预定的数量满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响过的。
紧接着响起来的，便是姜颂的消息通知。
宋禾念抱着一大筐刚进的水果从外面走进来，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瞬间被客人的热情淹没。
她笑了笑，重新搬起水果朝后厨走去，说道：“水晶球的单子满了，不少人问咱们能不能再多加几份，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
其实水晶球蛋糕的数量自从开店以来已经增加了两次了，起初刚开始做，不太熟练，速度也上不去，所以一个月只有五份。
后来手艺越来越好，熟能生巧，就把数量增加到了每月十份。
再后来，支持的客人越来越多，“不下雪”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姜颂和宋禾念每个月不停地制作蛋糕和翻糖，手艺更加娴熟后，又把数量增加到了每月十五份。
“如果店里人手再多一点的话，说不定可以增加份数。”姜颂无奈地说道，“咱们店里只有你跟我，除去每天要售卖的小蛋糕之外，十五份水晶球蛋糕已经是能力范围内最多的数量了。”
好在每次放假的时候都会有不少大学生来当假期工，年轻气盛，做事也勤快，倒是让两个人短暂轻松了几个月。
等到时候过完了年，学生们都准备着收拾行李返校，店里就又只剩下姜颂和宋禾念两个人打理了。
刚说完，店门被轻轻推开，三个笑容明媚的女生走了进来，见人在店里立马问候了一声“店长们好，”，就走到更衣室里换上了“不下雪”的专属的红色工作服。
等换完了衣服，再走到烤箱旁，把已经凉下来的蛋糕面包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货架上，再标注好制作日期以及到期时间。
最后，把需要用到的夹子、托盘和防油纸准备好，就等着客人上门了。
姜颂和宋禾念则是一下午都待在厨房里，依次制作十五份订单的水晶球蛋糕。
她们看着客人手机上发来的照片，用翻糖仔仔细细制作着小人儿的细节，要保证和照片上一模一样才行。
光是一个小人儿，姜颂就做了将近三个小时，她和宋禾念一人一个，一个下午可以做两对。
等店里闲下来的时候，三个女生搬着椅子凑在厨房附近，看里面的两个人像是女娲捏泥人一样，把一个又一个的小人儿捏出来。
她们一边看还一边感慨，“要是我买上这样好看又可爱的蛋糕，应该会舍不得吃的。”
另一个还附和道：“我也是，我要把它放在冰箱里，等心情不好了就打开看一眼。”
“我和我同学说咱们镇子有水晶球蛋糕，她们看见样式后可喜欢了，还让我返校的时候带一个回去，不过我根本就抢不上订单名额。”
宋禾念做完手里的小猫，小心翼翼放在冰箱里冷却，“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是过完年回学校吗？”
“过完元宵节就差不多了，到时候还可以再来店里帮忙。”
“我也想来，要不然等开学了，学校里可吃不上这么好吃又好看的蛋糕。”
“我准备返校的时候买一些到学校去，给室友们分一分，虽然吃不到水晶球蛋糕，但是其他的也一样好吃。”
姜颂笑了笑，满意地看着经过自己精心制作的翻糖小人儿，也在满意地看着她自己。
“水晶球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其他蛋糕肯定管够。你们在店里帮了我们这么久，到时候店里的蛋糕你们随便挑，我们请。”
“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又不是没赚工资，不能白要店里的东西。”
“是啊是啊，我们现在可是有工资可以买的。”
“那……给你们个友情价，也谢谢你们对‘不下雪’做出的宣传。”姜颂说道。
白水镇是个中转站，除夕过完没几天，就要去上班了。
年前对“不下雪”的宣传十分到位，今年利用中转来买甜品的人又多了不止五倍，店里被人挤得没地方下脚，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
尽管排到了另一条街，也没瞧见有因为队伍长而放弃等待的客人。大家多的是震撼，在这样的小镇子上，竟然有这样一家色香味俱全，就连店铺都特别好看的甜品店。
姜颂和宋禾念一刻都不敢松懈，卖完的面包没了就立刻补上，等到快要关店的时候，货架上剩余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拿起分给跟着忙了一天的三个小女生，便赶紧让她们几个回家去了。
水晶球蛋糕的订单直到过完元宵节才全部制作完成，制作过程虽然需要时间，但是要保证食材在送到客人手里的时候是新鲜刚出炉的，所以交付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制作完后的半个小时之内。
最后一个订单是二十九号的晚上七点，单主女朋友的生日不偏不倚生在了四年一过的二月二十九日。
虽然每年会在二十八日为她庆祝，可二十九日可是四年一过，一定要有不一样的意义才好。
姜颂记得很清楚，这份水晶球蛋糕上面的翻糖小人儿手里捧着一大束花，而系着花束的，是单主精心挑选的戒指。
当晚，“不下雪”的账号里就传来了喜讯。
单主求婚成功！
“真好啊，没想到我们的蛋糕还有这样的用处。”宋禾念看着手机里发来的照片，里面的两人幸福地笑着，一个人手里端着蛋糕，另一个人抬起手，亮出那枚闪亮的钻戒。
“不过你是怎么想着把戒指放在花束上的？我看电视剧里都是夹在蛋糕里面的。”宋禾念说道。
“一开始我也想着夹到果酱里，但是这位先生说，他女朋友很喜欢吃夹着果酱的蛋糕胚，怕她不小心咽下去。后来他说，他们两个是由一束花开始的恋情，所以进入婚姻也要从一束花开始。”
姜颂回想着当天和单主沟通的时候，他事无巨细，记着女生所有的爱好和说过的话，这或许也是幸福的一种吧。
两个人躺在床上，关上灯，看着窗外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姜颂摸索到旁边的兔子玩偶，把它搂在怀里，抚摸着毛绒绒的头顶。
床边圣诞睡得正香，到最后还打起了呼噜，惹得姜颂和宋禾念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最后轻轻趴在床边给圣诞录了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等宋禾念困了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姜颂这才钻进被窝，点开一个小狗的头像，把刚才录得视频发了过去。
视频太大，发了好久才发过去。
当成功发送后的第一秒，对面就弹出了一个白色的气泡。
程满满：看起来睡得很香啊。
姜小早：听起来也像。【偷笑】
程满满：让我来听听看~
五分钟后。
程满满：小小年纪怎么还打呼噜啊？
姜小早：可能这就是，谁养的小狗像谁吧？【思考】
一阵轻快的铃声响起，姜颂手忙脚乱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查看，这几天熬夜，卸了妆后眼眶下面有些青，看起来气色好像不是很好。
她打开台灯，想用光线隐藏一下黑眼圈，本以为天衣无缝，却还是在接起电话后被对方一眼识破。
“这几天又熬夜了？”程回说道。
姜颂点了点头，“这不是因为情人节，水晶球蛋糕的的订单都堆在一起了，所以休息的少了些。”
“情人节可都过去半个月了，你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说了？”程回戳穿道。
姜颂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在我房间里按监控了？”
说着，她看向床边的圣诞，“是不是安在圣诞身上了？”
程回的笑声在手机里响起，他轻松地躺在床上，对面的姜颂还在调整灯光角度，“我还不知道你吗？之前大半夜不睡觉看虐文，哭的声音还把我吵醒的是谁啊？”
那本小说真的很让人难过，因为不得已原因分开的情侣又因为不可抗力的事情，一方忘记了另一方，等再想起来的时候，男方已经结婚，而女方也老了。
姜颂把这个故事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身上，当年不得已离开了白水镇，因为时间的不可抗力几乎忘记了程回。
如果她没有回到白水镇，而是在城里一直工作到退休，或者去了父母居住的城市，结果会不会和那本小说写的一样？
她越想越难过，有些人说世界很小，转个弯就能遇见熟人。可有些人又说世界很大，曾经说再见的那个人直到生命的尽头也没有再见过了。
开始还是肩膀抽搐，想要强忍着难过，可情绪越压制就越要冲出来，吵醒了背后熟睡的程回。
直到被温暖的怀抱揽进怀里，真实地感受到程回的体温和心跳，听见他的声音，这才平静下来。
是啊，本来就没有如果。
她不会是小说里写的女主角，程回也不会是里面的男主角。
姜颂哼了一声，“本来就是嘛，我当时只是害怕，我怕我们也会想他们一样，因为分离而永远错过。”
“到时候你已经结了婚，我也变老了，可能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床边的圣诞像是翻了个身，打呼噜的声音也因为翻身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舒缓又平稳的呼吸声。
紧接着，程回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他坚定地说道：“不会的。”
姜颂笑了笑，还想着逗逗他，“万一呢？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啊？”
“没有万一，我能肯定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因为，”程回盯着屏幕里姜颂的眼睛，他不知道她能不能透过屏幕感受到他的对视，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唤着姜颂的名字。
“小早，姜颂，这件事情没有万一，因为我没有忘记你，我也不会忘记你。”
屏幕里的眼神炽热，盯得姜颂心跳如雷，快要冲出胸膛般。
她掩饰着摸了摸脸颊，果然有些烫手，也不敢看屏幕里自己的模样，脸一定是红红的，像苹果一样。
“你听到吗？”
“是卡了吗？”
“那我再说一遍。”
听见这话，姜颂立马制止，“听到了听到了，没卡，不用再说一遍了……”
没等程回再开口，姜颂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这么晚怎么还不睡，打电话来是要说什么？”
被这样一问，程回也停顿了几秒。
是啊，是为什么打电话来着？
噢对！
“你刚才说，谁养的小狗像谁？我？”程回有些难以问出口，却还是想弄明白，“我睡觉？也打呼噜吗？”
一个没忍住，姜颂笑出了声，笑声惊醒了睡得正香的圣诞，它哼唧了几声，捂住耳朵继续睡。
“你别笑啊，你告诉我，我睡着了意识不到。”程回有些着急，要是自己真的也打呼，那他在小早心里的形象岂不是不完美了嘛？
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打呼噜，那不就吵到小早睡觉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她总是晚上不睡觉看小说，原来是被自己吵得睡不着！
对面的人越笑，自己心里就越没谱。到最后，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等着姜颂给他答案。
姜颂笑够了，也靠着床头坐了起来，她看着程回一脸求知的模样，好像很在意到底是不是圣诞像自己。
“我就随口一说，你睡觉很安静，不打呼。”
程回松了口气，端起床头的水大口地喝了起来。
“吓死我了。”
“你就为这事啊？”姜颂问道。
“这事很重要，我怕你睡不好。”
“在你的怀里，比我在任何地方睡得都安稳。”姜颂说完，不好意思地关了灯，她不想让程回看见她因为害羞红了的脸。
而程回也躺了下来，像是和姜颂面对面一样侧躺着。
不久，姜颂又开口，“申城的事情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元宵节后离开白水镇的除了返校的大学生，还有被甲方忽然叫走的程回。
据说是在研究某项软件的开发，因为程回和他们线上的沟通有些不精确，对方买了车票机票把人急忙接走，到今天为止，已经整整五天了。
“程序上有些小问题，不过已经快解决了，下周应该就能回去了。”
之前经常看见程回抱着电脑在敲着什么，大概就是这个程序了。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程回在这个领域里的实力，但现在看来，他不应该是拘于这一个小镇的实力。
姜颂声音轻轻的试问，“申城好吗？”
她大学和工作后的城市与申城比起来，差了没有十万八千里也有九千里了，能被申城的项目找到并器重，是真的有硬本事的。
“在我看来，没有白水镇好。”程回认真回答道。
“瞎说，那可是大城市。”
“可是这座大城市里没有你，也没有我的家。”
姜颂沉默，再次开口，“如果申城真的适合你的话……”
没等她说完，程回打断道：“有人曾经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下周我就回去了，你做蛋糕给我吃，好吗？”
姜颂笑着，看着抱着被子凑近屏幕的程回，她在黑暗中凑近屏幕，无声地吻了一下他的眉眼。
而对方好像感知到了一样，缓慢闭上了眼睛。
“好，我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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