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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帝与梅林（二） 莉莉救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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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然后你们就被留下问话了？”佩妮问，两边的眉毛因为愤怒而挑起“要我说，那种人就应该一个班的人一起教训她一顿。什么话都敢说，怎么还叫你们留堂？”
接着，她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们班那群同学当时不是都看着吗。怎么也不知道替你们说话？”
“她们说了，只不过格林小姐还是要了解的全面一点，所以才把我们留下来的”莉莉手肘支撑着生锈的摇椅，对佩妮说“不过格林小姐倒是没有责怪我们的意思，不然这件事妈妈就该知道了。”
“那就好，“佩妮还是有些许的不满”不过还是应该把她的父母给叫过来！让他们看看自己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儿！不过就这么简单的事，那天你们怎么会留下那么久？”
“因为布莱兹和翠西一直在帮伊妮东拉西扯，说什么伯莉和伊妮说悄悄话之类的东西，明明就是她先开始的！不过还好，夏洛特和波尔还有史黛西她们一直在帮我们说话。”莉莉转了转眼睛，看向一直神游天外的伯莉“对了，伯莉。史黛西她们要我问问你，这个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她们家玩？”
“不用了，谢谢。”伯莉回过神，回答道。
她记得这几个人曾经在莉莉开始和自己交往的时候悄悄的劝莉莉离自己远点，不然她们就只能连莉莉一起躲着。现在却突然来邀请她？
“好，那我明天告诉她们”莉莉点点头，猜到她可能要去舍蒙夫人的书店，并不多问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胸口堵了一口气似的，上不来也下不去，郁闷的难受
明明是难得的大晴天，应该好好玩玩
快到十一月份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已然枯黄的草地上，偶尔有那么一两朵还未凋零但是已然枯黄的小花贴着那颗最大的树木
三个人开始猜拳，莉莉和佩妮赢了，她们先荡起了秋千。伯莉看着周围的草地，心底隐隐约约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
突然，伯莉听见佩妮在大喊“莉莉！你会摔下来的！”
一回头，秋千和地面几乎快要形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角，把伯莉都吓了一跳
她是怎么荡的那么高的？
“她不会的。”一个声音从那树后面响了起来
一个奇怪的男孩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四肢在那身衣服的衬托下显得十分枯瘦。尽管他的身体尽量紧贴着那颗大树，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身体因为不安而十分的僵硬
伯齐莉雅的心蓦地一紧，她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见过
……
伯齐莉雅想起一堵青灰色的石墙
在最靠近蜘蛛尾巷那条肮脏的河道的巷子里，墙根浸上了湿漉漉的水痕，破旧的墙皮偶尔露出一些灰红色的砖瓦
关于那里的记忆只有这些部分还算清晰
那是某一个夏天的傍晚，夕阳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将落日余晖挥洒在这片灰扑扑的土地上。土地又复蒸腾出更多的热气，把一天中最后的时光都燃烧殆尽
那时她多大？三岁，四岁？反正是一个记不清事情的年纪
他们让她站在那堵墙的前面，比赛往她身上丢石头
安东尼奥，莱昂，文森特……
一张张充满恶意的笑脸在她面前快意的交谈
“嘿！看谁丢的准！”
那叫喊声像猴子一样刺耳，照理说一个孩子遇见这种事情应该感到愤怒或者伤心的。但伯莉没有，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感受。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只装满了水的玻璃杯子
然后，在那个巷子的路口，一张伯齐莉雅从未见过的脸出现了
一个阴沉沉的男孩，黑发黑眼，穿着不合身的宽大短袖。他既不加入，也不过来帮忙，只是看着，好像这就是一个电视剧里发生的故事。被围在中心的女孩正在照着导演的要求站位，那些笑嘻嘻的恶毒话是男孩们背出的台词…
燥热的光线晒得她头晕，臭水沟的气味钻进了伯齐莉雅的鼻子里，那个男孩还在盯着她
毫无波澜的视线叫伯齐莉雅打了一个激灵，一个声音从她的心底传了出来
“不该这样，不该这样…”
“不该怎么样？”男孩们笑嘻嘻的问，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听见她说话，以后可能有更好玩的东西了
伯齐莉雅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们
她听见那个声音说：
“他们该死。”
……
西弗勒斯.斯内普
那个梦是真的！伯莉的心脏霎时收紧
佩妮和莉莉停下了游戏，一人一边退到了秋千的两个杆子旁，警惕的看着这个外来者
“你是谁？”佩妮尽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以便听起来足够唬人“你为什么偷看我们！”
“我没偷看，”男孩说，他的紧张在看向佩妮时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谁会愿意偷看你呢。”他轻蔑地接着说，“你是个…”
“闭嘴！”伯齐莉雅突然大喊道，把剩下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我没有别的意思”男孩显然被吓到了，他抿了抿嘴唇
“停下！”伯莉大喊着阻止他 “别再说了！”
“我只是想说她不会有事的！”
“莉莉！佩妮！别听他的，我们快走！”
别告诉她！
“因为，她是一个女巫！你也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起搏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恐惧再一次笼罩了伯齐莉雅
“闭嘴！”她听见自己喊到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给我滚开！”
……
四
科克沃斯最大的那颗枯树生出了多年来的第一支新芽
那是1971年7月份的最后一天，伯齐莉雅在上学的路上发现的。这是她在哈勒姆小学度过的最后一年夏天
……
“伯莉，你打算去哪儿上中学？”佩妮问“莉莉现在整天在家期待着去霍格沃茨上学，不过妈妈还是不太相信这件事情。”
她撇了撇嘴“我也觉得那儿没什么好的。就像你一直说的，看看斯内普一个出生在我们这里的巫师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态度，他们叫我们“麻瓜”！谁知道过去之后他们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可是莉莉总是不听，照样和斯内普玩。不过好在你不想去那里，对吗？”
“嗯，我不想去。”伯莉低着头，用鞋尖拨弄着地上的泥土“我父母打算让我去上利兹的文法中学，我已经考过了。他们觉得艾迪也在那儿，我可以和他有个照应。或者像你一样先就近读圣玛丽一类的女子中学，等到K3的时候再准备去文法学校或者读公学”
“那你呢，伯莉？你自己更想去哪儿？”佩妮问
“我不知道。”伯莉叹了一口气，还是为自己要去霍格沃茨的事给佩妮打了个预防针
“我还没有告诉我父母我是一个巫师，他们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选择是霍格沃茨。我妈妈到现在还以为那封录取通知书是一个恶作剧。”
“什么意思？”佩妮皱起眉头
“斯内普不是说，每个到了年纪的小巫师都一定会去霍格沃茨上学吗？”
“那又怎么样？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那些巫师还能逼着你去上他们的学校不成？”
“也对。” 但自己恐怕不行
伯莉不停的用鞋子将石子在泥土上摁出一个个小坑
“你要是来圣玛丽，同学先不论，老师们一定会爱死你的。”佩妮耸耸肩膀，眼睛却并不看伯莉
“嗯？”伯莉疑惑的转头
“圣玛丽偏重人文学科，而你很擅长历史和文学，到了那儿一定过得不错。”佩妮眼神瞥过来一下，又转了回去，继续盯着一朵小花“而且，有很多中学的知识，你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就是要在物理化学上费点心…”
“哦…”伯莉心头微微一动，但只是简单回应了一句 “我讨厌科学。”
“看得出来，”佩妮挑了挑眉“毕竟你和斯内普争论的时候，明明说起历史和意识形态之类的东西头头是道，却从来没深入的提到过科技或者物理化学。”
伯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估计一直觉得我被那些思想荼毒的不轻。”
“对了，佩妮，”伯莉问 “莉莉现在在干什么？”
“估计在和斯内普聊天呢，怎么？你也要去找他们？”佩妮看了她一眼
“纠正一下，只是去找莉莉。”伯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快一些“和她聊聊去哪儿上学的事。”
“哦，好吧。”佩妮说，“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能把她给劝回来。”
伯莉对她无声的笑了笑，在心底说了声抱歉
……
莉莉救了我。伯莉想，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伯齐莉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断地设想着各种可能性：“是不是只要让莉莉不和那个叫波特的人结婚就可以了？是不是只要莉莉不去霍格沃茨就可以了…”
最后，她想明白了，不是
除非伏地魔提前死掉，否则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完全避免莉莉被伏地魔杀死的命运…
原因是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曾经弄坏了一件很喜欢的衣服
弄坏的过程很简单。那天莉莉邀请她出去玩，到科克沃斯那个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儿童乐园荡秋千。然后，一个灌木丛里的小松鼠吸引了她们的注意，两个人追了上去，走了一段路之后伯莉才发现，那件衣服已经被勾坏了
在那之后，有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后悔，如果我那天不穿那件衣服出去就好了。或者如果可以改变那天一个微小的细节，例如不在灌木丛里追那只松鼠，这件衣服是不是就不会坏
但是有一天，她突然意识到。除非她永远不把这件衣服穿出去，不然这件衣服就永远有坏掉的可能。因为可以让这件衣服坏掉的事物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
所以现在，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邓布利多，那个据说最强大也最聪明的白巫师。
只不过，在此之前，为了稳妥起见。她需要提前告诉莉莉一些“未来”
……
伯齐莉雅的后背重重的靠在长椅的靠背上
如果成功的话，霍格沃茨…应该是可以中途退学的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