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玲玲的假期 这小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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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忆刚刚发现玲玲头上穿刺的伤痕，还没细看，玲玲妈妈已经举着菜刀到了面前。
郁沉侧身欲拦她拿菜刀的手，被玲玲的妈妈一把掀翻在地。
一个停顿的时间，和忆已经松开了玲玲，退后几步，示意自己不会再碰她。
玲玲妈妈丢下菜刀，抱着玲玲回了房间，把她锁进了儿童房里。
“叮咚——”
郁沉的视讯设备就在此时传来了通话请求。
来电人显示“科菲未来训练营”。
《沉疴》内角色的能力不能依靠一般的经验来衡量，假如某个角色是副本里的关键角色，他就会被赋予推动游戏剧情发展的某种能力加成。
虽然郁沉的工作设备在连接天擎数据库的时候，因为游戏内外时差，导致信号经常加载到一半的时候中断，只能保留部分离线功能，但是玲玲妈妈就算不依赖系统，纯用肉眼判断，也不是什么路人甲。
因此刚才郁沉尝试拦截玲玲的妈妈，手臂相触的瞬间，郁沉感觉像是在硬扛一面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半边肩膀居然麻了，到现在还在微微发热。
和忆看垂头不语，主动过去朝他伸出手。
郁沉本想借力站起来，就见和忆从自己身上拿走了视讯设备，按下接通。
郁沉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伸出去一般的手，撑了下地面，自己站起来了。
和忆已经接通了视讯。
对面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年轻男人，面对和忆，保持着柔和却又不谄媚的微笑。
他皮肤白皙，梳着背头，因为头发顺到后面，所以眉心一点黑色的痣，就这样显露出来。
“我是小谢，接替老李为你们服务。这边查询到你们报名了组合套餐，想什么时候过来训练？我们随时都准备着接待客户到来哦。”
和忆算了下时间，和他约定了明天。
视讯通话结束，和忆把设备还给郁沉，才发现他视线还停在刚才投射虚拟影像的地方。
和忆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他刚才说自己姓什么？”郁沉似乎陷入了思索。
“姓谢，你想到了什么？”和忆问他。
“中间小谢又清发……难怪。”郁沉收回视线，肩膀依旧微微发麻，他按着肩膀拧了拧肩胛。
和忆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谢清发？”
谢清发，一全集团的董事长，集团的医疗部门也是联盟政｜府选择的定向合作伙伴。
他不太敢置信地微微瞪眼，“谢清发不是个老头吗？头发都白了那种很传统的老人。”
“……他以后是个老头，”郁沉也为他的关注点微微惊讶，不过想到这是和忆问出来的问题，又不觉得奇怪了，“但是不代表他现在就是个老头啊。”
“啊，所以我看有网络营销号说谢清发早年在小型医疗机构工作，还以为是编的呢……”和忆怀疑过营销号胡说八道，也没怀疑过谢清发说的还是润色过的版本。
“这人真是谢清发吗？你别骗我。”和忆不想信邪。
“嗯，我上军校的时候，谢清发来学校开讲座，他播放宣讲内容的时候，我见过小时候的照片……”
“谢清发眉心有一颗痣。还挺好认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谢清发是怎么一步步从销售员做到了一个集团的实际控制人的？
郁沉把被子铺在沙发上，用了点儿力道把它拍松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读过谢清发的书吗？”
“没看过，”和忆摊手，“看封面上有他的照片就觉得很无聊，感觉是在说什么成功学的秘诀之类的书。”
郁沉：“……”
不得不说，某些角度来看，和忆对谢清发的了解程度，可能甚至不比他自己少。
郁沉清清嗓子，“大部分是，但是他有一个观点很有名。”
“劣质基因消灭说。”
和忆原本跃跃欲试，想把自己的屁｜股放置在郁沉刚铺好的被子上，听了这句话，一瞬间联想到玲玲头上的穿刺伤口，沉默片刻，突然问：
“我在想，他的假说，真的只是假说吗？”
一语惊起千层。
为什么联盟已经禁止了基因改造，民间的相关机构却愈演愈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谢清发的人生履历就十分合理了。
他能当联盟一把锋利的刀，被联盟收走了刀鞘，一点点磨去爪牙，再驯化成动物的样子，按照他们的思想行事。
“你怀疑玲玲是在科菲被进行了非法的开颅手术和基因改造手术？”郁沉问。
“嗯。”和忆沉默片刻，觉得猜想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他打了个哈欠，“明天谢清发过来，直接看不就行了。”
郁沉一个计划至上的人，看到如此懒散随性的和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走一步看一步，有一种被人逼着跳楼的感觉。
不过他的教养让他不会对别人的决定指指点点，他只是在心里顺了下这个游戏到此时已经暴露出来的逻辑链条。
和忆盯着墙上那片锦旗，突然有了个想把他取下来的冲动。
然后他就踩着凳子上去了。
和忆选手从不内耗，想了就做了。
锦旗的绒面质料触手柔软，但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取下来，所以落了一层灰，连锦旗后面的墙上都留有一道比周围墙体更白的痕迹。
和忆不嫌脏一样，把锦旗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遍，刚洗完没多久的手又染上了一层灰黑。
他的猜想并非不切实际，摸到其中一块地方的时候，原本柔软的布料显出了一道稍微硬挺一些，能够看出来形状的轮廓。
和忆用手挑开锦旗下方缝合起来的棉线，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材质的纸张掉了出来。
信纸再展开，里面像素做简报一样，粘贴了一则从报纸上裁撤下来的新闻。
心流实验室方刚博士舍己为人，大爱无疆，完成了劣质基因修复问题的关键环节，实现了普通家庭的阶级跨越的可能性！
为了保证实验的确定性，减轻试药志愿者的负担和恐惧，他居然给自己五岁的女儿注射研究用试剂。
信纸上写了日期，距现在的星纪年已经过去了五年。
也就是说，玲玲这个头大身体小的身体构造，不到一米的身高，还有略显呆滞的眼神，是出现在一个十岁孩子身上的特征。
“难怪玲玲的故事里很少有爸爸的影子。”方刚在目前为止的故事里，只提供了一个父亲身份的线索……
虎毒不食子。这个方刚居然把未上市的实验药剂喂给自己的女儿，就为了名利，为了升职加薪，为了这么一张高高在上的锦旗。
“这份简报撕下来缝进锦旗里，不知道方刚是不是后悔了。”郁沉说。
和忆嗤笑，“少在那里掉鳄鱼的眼泪。想心疼孩子什么时候不能心疼？他给孩子打针之前又想什么来着？孩子受罪时候又做这幅样子给谁看？”
还有老李的名片。
只是目前还比较难判断，撕掉一半的名片到底意味着什么。
老李究竟是方刚这一侧的线索，还是牵连着玲玲妈妈那边的故事线。
等到明天见到谢清发，故事线应该就更清晰了。
厨房里传出来一声轻响，和它同时响起的声音是从玲玲的卧室传出来的。
玲玲的妈妈推门出来，目不斜视，把烹饪好的米饭盛放到碗里，汤品也准备好了。
玲玲吃饭的时候，和忆问他本市内能有氰｜化物储备，还能被工作人员拿到手的机构查得怎么样了。
郁沉不只做了检索，他还根据可能性进行了交叉分析，生成了数据总结，列了个很漂亮的表格文件出来，给和忆看他推算的过程。
和忆一点也不想看字，直接抬手去滑进度条，把文件拖到最后看结论。
郁沉跟着自己的文件页进行讲解，“排查之后，满足全部条件的就只有这一家。”
他在虚拟屏上的一个名字上画了圈。
“康复科学院？”和忆看名字云里雾里，“这是做什么的？”
“你不知道？”郁沉愣了下，然后才想起来和忆来自伊克沙星球，因味星球的各项指数和评级都不合格，整个星球的人均收入不满足，所以伊克沙没有这种机构。
“说是科学院，其实也就是个人集资的小型医疗机构，主打医疗事故之后的修复和康复等一系列的针对方向。”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假设玲玲妈妈真的在康复科学院工作，既可以把女儿带到这里照顾，同时也有足够的机会藏匿违｜禁｜品。
房间里饭香味扑鼻，和忆裹着蚕丝被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郁沉怎么挑的，被面柔软，盖在身上没有一瞬间冰冷的触感，从始至终都是舒适的，比体温高一些的恒温温度。
他迷糊间感觉身边坐了个人，习惯性的机警令他瞬间清醒了不少，睁开眼睛，沙发扶手的位置上靠了个人，和忆从他身上嗅到了一点儿消毒液的味道。
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郁沉感觉背后被人戳戳点点，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怎么了？”
和忆：“你换一边靠着。”
“为什么？”郁沉不解，但还是按照他说的换了个姿势，然后就微微怔住了。
他刚才的姿势压到了受伤的手。
这小疯子。郁沉闭着眼睛，连执法记录都拍不到的角度，他唇角轻陷，放松地背靠着沙发的扶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