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暖阳》深居人心

11、夹心软糖 沈鑫下意识

　　沈鑫走出教室后，杨炀刚好撇到招娣刚从嘉宝手里拿过来的成绩表，等招娣看完准备还给嘉宝的时候突然开口：“成绩表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招娣被他的突然出声吓得一个激灵。

　　“抱歉。可以吗？”杨炀略带歉意再次询问。招娣低着头将表给了他。

　　杨炀从头开始快速浏览，终于在中间那里找到了沈鑫的名字，虽说算不上好，但到了需要找出去谈话的程度吗？

　　在他拿着成绩表看的时候，周瑞他们几个男生就围了过来：“炀哥行啊！厉害！”

　　几个男生围在那里看着成绩，杨炀看到沈鑫的成绩看了之后就顺手给了他们。看到成绩后有人开心，也有人忧愁，在那东扯西扯地聊着。

　　杨炀看了成绩表后就一直注意着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碍于我们的杨炀同学表情一直很冷淡，在知道他成绩特别好后之后想找他交谈的同学，看着人家一副不想交谈的表情就止步了。

　　几分钟后，沈鑫回来了，周身的气息很低。一进门，周瑞第一眼就看出了。

　　实际上要说难相处，周瑞觉得沈鑫绝对比杨炀难相处。杨炀只是看起来有点冷，脾气差点，还是很好说话的。但是他们鑫哥啊，绝对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很多的时候只是懒得跟你计较，一旦发起飙来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住的。

　　周瑞看到这样的鑫哥是有点怵，又有点担心，叫了声：“鑫哥...”

　　杨炀抬头向门口望去，不经意撞进对方微冷的眼神里，怔了一下，他就一个缓神的时间，对方已经拎着书包走出教室了。

　　周围很多同学都没回神，还有人在喃喃自语：“鑫哥这是怎么了？”

　　杨炀反应过来，站起来追着也跑出了教室。在二楼一半楼梯处终于把人追到，他拉着沈鑫微微喘了口气。沈鑫在看清来人之后，周身的气息顿时柔和下来。

　　小朋友跑得有点急，喘了气才试探着问他：“你背书包要去哪？”

　　此时杨炀站在他上个台阶上，微微抬头看着小朋友小心翼翼又有点担心的眼神，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弯张了张口没能说出来。

　　杨炀这时不知哪来的耐心，只是拉着沈鑫静静的等着，等着他的答案。20分钟的大课间本来也没多久，没几分钟上课铃就响了，他们就这样站在那里对视了几分钟。

　　眼看学生们都回了教室，教室外的走廊和楼梯一下子变得安静。楼下传来一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应是哪个老师要上楼去上课。沈鑫手指动了一下，轻轻滑过杨炀微凉的手腕，杨炀的手一年四季都偏凉，沈鑫心一动，反手抓住杨炀的手腕就往楼下跑。

　　正在上楼的老师感到两股影子从自己身边窜过，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抬了一下老花镜，对那两股影子喊道：“那两同学干什么呢？这都上课了！”喊完见两个孩子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又接着喊：“慢点跑！别摔着了！”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继续往楼上走。

　　沈鑫翻上学校的矮墙，等了半天没见杨炀有动作，一只脚半跪蹲在墙上低头看他：“嗯？”

　　“为啥不走校门？”杨炀小朋友似乎是第一次逃课。

　　沈鑫笑：“我请了假你没请，从校门出去会费点时间。没翻过墙？不会？”后面的一个问题是顺带问出来的，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杨炀，就算是第一次，这矮墙要想翻过去是绝对没问题的。

　　杨炀确实没翻过墙，但是不会？不存在的。但鬼使神差应了声：“嗯。”

　　沈鑫差点失笑，但是忍住了，得配合小朋友演戏不是。接着一只修长带有茧子的手伸到杨炀的头上：“上来。”

　　杨炀伸手握住，一个借力就上来了，撇了一眼墙另一边是草地，杨炀一个站不稳，踉跄一下，连带沈鑫一起往草地上摔。

　　沈鑫下意识将杨炀往怀里带，当他躺在草地上，杨炀趴在他怀里的时候，沈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感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有起身的趋势，沈鑫抱着他的双手突然将他禁锢住。不紧，但杨炀没能起来。

　　杨炀抬头对他疑惑眨了眨眼。“先别动。”沈鑫说完闭上了眼。让我再抱一会。杨炀犹豫了会没有再挣扎。

　　“我奶奶住院了，我得去医院看看。”头上传来沈鑫略微沙哑的声音，接着杨炀就感到腰上禁锢着的手放开了。

　　杨炀顺势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向躺在地上的沈鑫伸出手：“我陪你去。”

　　少年的手修长白皙，指甲被修的整整齐齐的，沈鑫突然想到那句“十指不沾阳春水”，形容的就是这手吧。顺着往上看，少年虽面无表情，但眼里却清楚地透着认真。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照在他脸上，一阵微风轻轻吹过，那斑斑点点的光随风而动，晃动着，让人有点看不清，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般。

　　等了一会没动静，杨炀干脆弯腰俯下身来抓着他的手往上拉：“想什么呢？出神这么久。起来。”

　　杨炀和沈鑫到医院的时候，沈奶奶刚醒不久，杨炀的爸妈都在。乡上那片矿地开发的申请要到市政府盖章，杨爸见沈奶奶醒了，和杨炀妈妈商量了一下就先去办事了。

　　杨炀的妈妈拉着杨炀在病房走廊说了一会话，主要是沈奶奶的事和叮嘱杨炀注意吃饭之类的，林女士把杨炀拉出来也是为给沈鑫和沈奶奶留点空间。

　　“沈鑫的那个舅舅来家里闹了一通，老太太被他推倒在地上。那小子简直不能再混蛋了，推完人居然就这样跑了，要不是晴儿跑出来找我们，我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晴阿姨？”杨炀看向抱着洋娃娃坐在医院走廊椅子上的陈晴。

　　“是啊。”林雪蹲下来看着陈晴，眼眶不由红了，却又是笑着继续轻声说，“你晴阿姨，要是她还...看到弟弟这样，看到婆婆这样，该多难过啊。其实陈天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之前和他姐姐很亲的，他很疼他姐姐的……”

　　沈鑫家和杨炀家算的上是世交，从他们的爷爷辈他们两家就开始结交了。他们的爸爸妈妈们又都是多年的同学，关系特别铁，他们四人大学毕业后积极响应国家扶贫政策，约好一对从政回家乡一对从商在外，齐头并进一起帮助家乡脱贫。可是命运偏偏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一场车祸打乱了他们所有计划。

　　“是我没照顾好她们...”林雪轻握住陈晴的手。

　　杨炀第一次见妈妈这样，一时有些无措。杨炀跟妈妈相处的时间实在少的可怜。在杨炀的印象中，这位林女士是在医院工作几天几夜都没喊过一个累字的林医生，是在丈夫商场生意各种应酬上都能得心应手的杨太太，现在还是三岩乡里圣人医手、能解决乡里各种纠纷冲突的妇女主任。

　　说实话，要不是她逮着机会就给杨炀打电话，对杨炀各种嘘寒问暖说一堆，每见杨炀一面也是各种吧啦吧啦，照杨炀的性格可能都跟她说不上话。她总是很忙很忙，恨不得自己能分/身。

　　杨炀伸手僵硬地顺了顺她的后背。林女士倒是自己恢复得很快，说句“妈没事哈”，憋回眼泪又同杨炀继续讲别的事了。

　　问他和沈鑫在学校怎么样？说本来想打杨炀电话，杨炀上课时手机是关机的，才打到了财哥那里。杨炀爸妈本来不让想沈鑫知道这件事的，但沈鑫奶奶情况不是很好，还好最后有惊无险。

　　沈鑫奶奶脱离危险的时候杨爸杨妈就让财哥不再找沈鑫了。财哥在上课第一个电话没有接到，再打回去的时候沈鑫奶奶已经脱险了，财哥想了想还是将此事告知了沈鑫。财哥实在心疼沈鑫这孩子，太多事压在他身上了，好在这孩子身上有股劲，他自己在前进，也在拼命拽着身边的人。

　　杨炀听着这些话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望向病房。

　　病房里沈奶奶只是拉着沈鑫手说了句：“奶奶没事。”

　　沈鑫安抚着摸着奶奶的手：“嗯，会没事的。”不知说给奶奶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走走走。你们赶紧走！病房这么挤，哪还站得下你们这两个大小伙子？别杵在着，赶紧回学校去，要赶不上下午的课了。”吃完午饭，沈鑫和杨炀就被林女士轰出了病房。

　　“谢谢阿姨，奶奶就拜托你了。”沈鑫见捱不过，只好诚心道谢。

　　“干嘛干嘛，你这孩子，跟我们见外。”林女士赶紧把他拉起来。

　　沈鑫和杨炀出了医院，并排走在街道上，两人似乎约好了一般，谁都没拦车，只是静静的向着学校的方向走着。

　　杨炀突然在原地站定：“哥。”

　　“嗯？”沈鑫闻声下意识转头应声，沈鑫见小朋友的手指都抵到他的唇边了，便依着他张开了，嘴里就被塞了一颗夹心软糖，酸酸甜甜的，是小朋友喜欢的东西。

　　“甜吗？”杨炀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眼里的光跟着一闪一闪的。

　　“甜。”沈鑫眼里染上了笑意。

　　杨炀也跟着勾唇：“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它有奇效，看来是真的。”

　　正午的太阳正挂在他们的头顶，杨炀似乎是热，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随意解开，此时微抬头与沈鑫对视，因为阳光的原因微微眯了眯眼，可能是两人站得太近，沈鑫甚至能从他眼中琥珀光里找到自己的轮廓。

　　沈鑫下意识舔舔牙尖，甜得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