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暖阳》深居人心

10、我只是想知道 说来好笑，

　　第二天早上，阳光刚刚冒头，透过窗子懒洋洋地照在杨炀身上。杨炀揉了揉眼，下意识地转头往旁边另一张床上望去，没人。哦，差点忘了，沈鑫周六周日要去面包店兼职的。

　　杨炀出卧室看到桌上的早餐时，早上那点起床气瞬间就没了。

　　杨炀推开面包店的门，几声悦耳的风铃入耳。收银台的沈鑫抬头便对上了杨炀的视线。面包店不大，可售卖的面包甜点小蛋糕饮料的种类却不少，还有几张供顾客食用的桌子。

　　收银台那里只有沈鑫一人，这个时候客人不多，只有两三个，杨炀没往那里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了作业。

　　几分钟后，一个草莓小蛋糕和一杯果汁放到了杨炀手边。背后站了人，杨炀仰头去看他。沈鑫似乎是想看他在写什么，往前倾身微弯着腰，两人就这样对上彼此的视线。杨炀有种被对方笼罩在怀里的错觉。

　　沈鑫眼里染上笑意：“要在这陪我？”沈鑫见他还是只盯着自己，没有反应，呆呆的。沈鑫低笑了一声：“炀炀小朋友？”

　　杨炀回神，快速低下头，总觉得自己的心脏不正常地狂跳，深吸了几口气后低声应了一句：“嗯。”

　　沈鑫今天在面包店的兼职是一整天。杨炀在那里写完作业，吃了好几个小蛋糕沈鑫还没有下班，杨炀有些无聊地翻着手里的课外书，时不时往沈鑫那里瞟几眼，看得次数多了视线不知不觉开始不加掩饰起来，最后变成光明正大地打量。

　　沈鑫今日穿的是偏正装的工作服，很合身，身体的线条被完美地勾勒出来，别有一番与平时不一样的风采。杨炀眯了眯眼，这紧身的工作服在他哥身上真养眼啊。

　　面包店的客人不少，沈鑫顾得上杨炀的时间并不多，到换班时，杨炀已经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桌上还放一半吃剩的小蛋糕，半边脸埋进臂弯里，桌上的书被不小心压得折了页，好像是一本什么编程吧。夕阳透过玻璃窗投射在他身上，暖光在他身上晕开，像是隔了一层透明柔和的暮纱，让人看得不是很真切。

　　沈鑫在他对面坐下，拿过剩下的半个小蛋糕，尝了一口，满嘴的草莓味奶油，若是平时沈鑫会觉着很腻，可今日却不知不觉将这半个小蛋糕吃完了。

　　当沈鑫吃完小蛋糕抬眼时，杨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整眨着眼有些迷糊看向他。沈鑫面上全然没有被抓包的迫窘：“醒了？去吃晚饭？”

　　吃完晚饭后，杨炀几度欲言又止，等和沈鑫分别时，他还是没开口。沈鑫看出某小朋友的心事，笑：“明天面包店还有兼职，后天带你去玩，好不好？”

　　杨炀张了张口，最后应了声：“嗯。”

　　沈鑫走远后，杨炀还是没有回去，他眯着眼看向沈鑫走远的方向，那不是回学校的方向，杨炀远远地跟了上去。

　　杨炀见沈鑫在一家网吧的门口站定，沈鑫突然回头看向身后，杨炀来不及思考便拐进巷口。杨炀等了一两分钟后才决定走出来，出来便对上了在自己跟前站定的沈鑫，杨炀下意识咬住下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沈鑫倒是先开口了：“炀炀，总得给你鑫哥留些私人空间吧？”他似乎自嘲地笑了几声，才继续道：“被人扒得一点都不剩，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哥，不是的。”杨炀着急解释，忙拉住沈鑫。沈鑫没有躲开，任他拉着，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杨炀被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慢慢放开沈鑫的手，好一会才轻轻去勾沈鑫的手指：“哥别生气，我只是想知道……”想知道有关你的事，你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我很难过。

　　杨炀大抵不知道自己把“我很难过”心里想着的这几个字轻喃了出来。

　　沈鑫此刻心里涨极了，生活带给沈鑫的不易，别人各种各样的眼光，沈鑫都不曾在意过半分，可他想就是在这个小朋友面前保留些体面。说来好笑，在喜欢的人面前，居然有可笑的自尊心。

　　可现在，他一句的“我很难过”，沈鑫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轻易将沈鑫筑起的心墙击碎，沈鑫动了动手指，极力控制自己想抱住小朋友的下一步动作。

　　“我晚上在网吧还有兼职，你先回去，嗯？”沈鑫开口时已然调整好心情，柔声跟某小朋友打商量。

　　杨炀抿了抿唇：“一整晚吗？”

　　“不是，前半夜。”沈鑫顿了一下，“下班回去估计是半夜1点左右，要不炀炀小朋友给我留个门？”在网吧兼职时后半夜沈鑫一般在网吧座椅上凑合了，老板允许的。

　　杨炀没应声。

　　沈鑫笑：“别想，网吧不可以。晚上也不用等太晚，我下班了就回去的，不用担心，听话。”

　　杨炀抿了抿唇：“好吧。”

　　晚上沈鑫回去时，杨炀还靠在床头玩游戏。沈鑫走到他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等沈鑫回神的时候，他有些冰凉的手指已经停留在杨炀的脸颊上了。

　　杨炀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躲开反而就着他的手蹭了蹭。沈鑫顿了顿，突然就不想把手缩回来了，他屈指动了动，滑腻的肤质手感很好。

　　手机不断传来游戏语音播报的声音，杨炀没有再看他：“你先去洗澡，我打完这局就睡了。”

　　沈鑫无声笑笑，应了声：“好。”

　　读书时总觉得假期短，七天过起来可比在学校快多了。杨炀他们回学校的第一个早上，教室里正讨论刚考完的月考。

　　“我听说这次的年纪第一在我们班耶！”“这不是废话嘛，第一哪次不是瑞哥？”

　　“不是，听说这次第一另有其人。”“班长？还是赵招娣啊？”

　　“不清楚耶，不过不是周瑞，那就是她们其中的一个了。”

　　“第一是谁都没差，都是在我们班。我只希望我这次能进前五十，新款游戏机就要到手了。”

　　“可以进前百我就谢天谢地了，不然开完家长会我妈又得不停唠叨我了。”

　　“说起家长会，你们知道吗？听说我们这次家长会是因为我们高二有学生顶撞了老师才开的，说是要特意强调这事来着。”

　　“不能吧。这种事要请家长也是请那个学生自己的家长啊，严重到要因为他请高二全部的家长？”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体育班的，听说顶撞了老师好几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先别管开家长会是因为什么了，兄弟们，你们国庆节的作业做完了没，救救可怜又弱小的我呗。”

　　“卧槽！我早就想这么说了！快快快！我数学做了，我借你，你借我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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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学生聚在一起讨论的无非就是成绩、作业以及学校的八卦了，简单且开心，这大抵就是学校生活了。

　　财哥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这群小崽子，要么在拼命写着作业，要么三两结群在谈论着什么，刻意咳了一声，教室顿时就安静不少：“上课了啊，交头接耳的坐好，赶作业的也先把作业收起来。”

　　财哥顿了一下接着说：“特别还不是数学作业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收起来，不然我不介意帮你改改，想我其他科当年也是能考到及格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一阵哄笑。

　　“好了，上课之前先大抵说一下我们这次的月考情况，具体的我们下午开班会再说。这次总体来说我们考得还不错，前五名都在我们班，总平均分还是我们班第一，单科平均分除了语文其他科也都排第一。”

　　“第一名是杨炀。考得很不错，除了语文和英语扣了点，其他科都满分。”

　　一个意外又算不上意外的名字，人家杨炀同学平时表现就很不错，但是意外的是除了语文英语都满分了！卧槽！都满分了啊！

　　抬下压抑不住的讨论声越来越大。

　　“天啊！都满分了！学霸，不，学神！”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真不是人！不是人！”
　　连周瑞都快怀疑人生了：“炀哥厉害啊！”

　　而人家转学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从趴在桌子上然后到坐直了，似乎是嫌周围太吵了，伸手揉了揉眼，满脸写着我很烦，对刚刚宣布的消息没半点反应。

　　“安静安静。知道人外有人了没？你们要多向人家杨炀同学学习知道嘛。好了，下来依次是周瑞、易嘉宝、赵招娣、吴文康。安静了啊，先上课，有什么话下课再说…”

　　财哥收拾好课本正准备走的时候，又突然转身叮嘱道：“对了，家长会这个星期五开，上星期，不，上上个星期已经说了，学校也挨个给你们父母发过信息了，你们记得回去提醒一下。还有，下个星期四五六要开校运会，报名表已经在体委徐巍那里了，虽说名次不重要但还是要重在参与知道嘛。你们这个年纪就应该多锻炼锻炼身体。”

　　“财哥，运动会前三名班主任是不是有奖金啊？”

　　“是啊。”财哥笑道，“进前三名老师请你们吃饭。”

　　“财哥，金榜题名烧烤店，我们要吃烧烤！”徐巍大喊道。

　　“行啊！”财哥爽快答应，“你们拿到名次老师请客。”

　　“财哥就是好！我们一定给你拿名次！”

　　财哥笑：“对了，这次月考成绩表在班长那，记得去看看自己考得如何。下午班会课我们好好分析分析，看看都有哪些问题。特别是成绩下滑的同学哈，家长会我一定要和你们父母好好讨论讨论，究竟是什么问题。”

　　“啊~”“财哥，刚刚才说了你好，不带这样的。”

　　财哥对他们鬼哭狼嚎的样子见怪不怪，财哥特地走到沈鑫的桌子边说了句：“沈鑫，你来一下。”

　　一下课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的杨炀听到这句话抬起了头，目送沈鑫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