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化高危怪物》君岁禧

10、第 10 章 和林渊睡一

　　废物！
　　另一个城市，林渊眯了眯眼，瞳孔在一瞬压成了一条危险的竖线。
　　与此同时那些在陆忘川身后蠢蠢欲动的阴影被强制退回了最深的阴影处。

　　江勇的手臂从身后滑落，他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瘫坐在地面上，呼吸还急促着，但眼里的痛苦正在快速消退。

　　“你……需要救护车吗?”陆忘川开口问道。

　　痛苦逐渐消失，江勇本性渐露，他甚至把刚才的诡异事件归结于自己抽筋。
　　他怎么可能出钱，送那老不死的去医院，一个月得花大几千，他凭什么要出？

　　当初那老不死又穷，连给他找工作的钱都出不起。
　　现在老了，就找他养老了？

　　呸。

　　当初是她要生的他，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的。
　　现在的一切就好好受着，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忍着痛坐起身，正要让陆忘川滚。
　　然而，话还没出口，他突然瞪大眼，表情痛苦至极，却不忘记承诺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陆忘川猛地偏头朝角落的阴影看去，却发现是自己眼花，根本没有影子在蠕动。

　　再回头时，他看见江勇的嘴唇在颤抖，牙齿磕碰着发出细碎碰撞声，却还是一直在重复“答应你……答应你……答应你……”

　　江勇像坏掉的复读机。

　　另一个城市，林渊单手撑着下颌，懒散地坐在位子上。
　　人类这种生物实在太过脆弱，一丝污染就能让对方精神彻底崩溃，彻底坏死。
　　不过这次，林渊没有杀了江勇，因为他要知道陆忘川到底怎么清洗的心脏碎片。

　　陆忘川不知道江勇的异状是因为什么，毕竟在场又没有第三个人，他只能将这一切归于是江勇生了什么病。

　　正想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江勇却缓缓站起身，

　　“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我还会来找你的。”见他没事，陆忘川说道。

　　他没说话，眼球僵直地盯着陆忘川，又说道“答应你……答应你……”

　　陆忘川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并不相信江勇，所以打算在这里多待一天，看看情况。

　　只是写字楼里电梯不好找，他绕了一圈终于找到。

　　等他出了电梯，看到江夏发来了一张十万的转账截图。
　　【陆陆……你找他去了？】

　　陆忘川【抱歉，我只是想帮你一起处理这件事。】

　　江夏【谢谢你，他有没有打你？你现在在哪里？】

　　陆忘川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没有。】
　　【你要送奶奶去养老院吗？】

　　等他坐上回去的高铁时，才收到江夏的回复。
　　【送，我得好好学习，陆陆，不然我未来更照顾不好奶奶。】

　　陆忘川一边笑着一边快速打字【太好了，我查过一个养老院，里面有奶奶认识的蕙兰婆婆，到时候她们正好有个伴。】

　　江夏【陆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

　　陆忘川发了个浑身发抖的表情包【不要这么肉麻就行了。】

　　【哈哈哈，等你回来喝酒。】江夏。

　　当天夜里，林渊再次出现在江夏房间时，发现心脏碎片上的污秽已经变得稀薄。
　　所以，陆忘川真的做到了。

　　林渊握住碎片。
　　如果这样直接取出，这个叫做江夏的人类会立刻化为腐肉。

　　他的手最终顿了顿。
　　碎片取下来时，江夏没有任何反应地沉睡者，呼吸绵长，正在做着美梦，丝毫不知道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

　　星期一，等陆忘川听到老师提起研学，才想起这周三就要去为期十天的研学活动，贵族学校的活动本就很多，同学们早就习以为常。

　　老师特别说道：“林渊，你刚转过，和同学们还不熟悉，这次研学可以选择退去。”

　　教室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林渊。
　　他坐在初夏的阳光里，剑眉，深眼窝，冷白肌，高挺的鼻梁挡住大片光线。

　　“不会。”林渊不疾不徐地扫了一眼全班，说了句。

　　陆忘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林渊的视线在他身上顿了顿。
　　这人……又想出了什么恶趣味？
　　难免想起上次林渊强迫他含着手指的画面，他心口一颤，立刻收回视线。

　　陆忘川并不想和林渊走得太近，在研学的大巴上，他没有再选择一个人独坐，而是坐在了钟宏远的旁边。

　　虽然同学两年，但陆忘川和班上的同学都不太熟。
　　不过钟宏远要稍微走得近一点，毕竟他们在同一个阶层，但也最多只是用餐时会拼下桌，多说几句无用的废话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沉默中变态，其实偶尔陆忘川觉得自己还挺喜欢现在的班级，因为隐形的阶级制，上中层的人有优越感根本不会像电视剧那样欺负打压，他们忙着参加各种聚会结识精英看报表学各国语言……而下层的几个人也不需要报团取暖，各有边界，互不打扰。

　　钟宏远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将手中的面包递到了他的面前，小声问道：“陆忘川，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吃点？”
　　“谢谢，我吃过了。”陆忘川摇摇头，亦小声说道。

　　钟宏远笑笑地收了回去。

　　很快，助教老师点名，念到最后问道：“林渊，林渊还没到？”

　　这时，林渊走了上来。
　　他太高了，肩宽腿长，一上车空间都被挤压，莫名压迫。

　　“林渊……”助教老师回头一看，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说道“到了，快挑个位置坐。”

　　陆忘川扫了一眼座位，前排只有李韫漾身边的位置空着。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正笑看着林渊。
　　很明显这是属于女生的矜持邀请。

　　俊男美女，天生一对，更别说家世背景也能匹配。

　　陆忘川拿出耳机，低头刚塞了一只进耳朵，就看到一条笔直的长腿走了过来。

　　把一条蓝白相交的运动裤生生穿出了西装裤的效果，作为男生的陆忘川是真的……很难不羡慕。
　　毕竟他的个子才一米七八，而林渊看起来至少一米九以上。

　　他刚从盒子里把另一只耳机拿出来，看到李韫漾从座位探头朝后面看来。

　　陆忘川回头瞥了一眼，余光里林渊坐在斜后方靠窗的位置，侧脸被窗外的光切出一道利落的轮廓。

　　“陆忘川。”王储之凑近了些说道“我们每次谈话似乎都是跟吃的有关。每次除了食堂食堂还是食堂。”

　　陆忘川回想了一下，也忍不住笑了笑“好像是。”

　　王储之突然不说话地盯着他。

　　“怎么了？”陆忘川下意识地问道。
　　“没……”王储之摇了摇头“突然发现……你笑起来和我一个朋友好像。”

　　对于这种话题，陆忘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装作了然地‘噢’了一声。

　　结果他声音刚落，他屁股底下的座椅发出一声断裂声，紧接着椅子整张朝左侧倾斜下去，陆忘川身体跟着一歪，手肘撑住旁边座椅的边缘才没有滑到过道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座椅底部的焊接处裂开了一道口子，像被什么从内部掰断的。

　　“我去”王储之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这什么车啊。”

　　这不小的动静也让前面的同学回头看了过来，不过很快都淡然地收回视线。

　　助教老师朝司机问道“师傅，不是让你们公司安排一辆新车吗？这座椅怎么都烂了。”
　　司机赶紧说道：“这是新车啊，才跑了一千多公里！”
　　助教老师指了指空位置说道：“算了算了，陆忘川你换个空位置吧。”

　　前面没有空位，而他坐的已经是倒数第三排。
　　倒数第二排坐着林渊，交叠着那双大长腿，正偏头看着窗外，只留下了个漠不关心的侧脸。

　　即便可以选择坐在林渊的另一边，中间还隔了个过道，但陆忘川潜意识里还是不愿意。
　　于是他朝最后一排走去。

　　结果等他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时，椅子同样摇摇晃晃。
　　他不信邪，起身依次摇了摇最后一排的其它的椅子。

　　都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渊，这人依然偏头望着窗外，从头到尾只留下了一个漠不关心的后脑勺。

　　陆忘川没办法，回头，想坐到倒数第二排，好歹和林渊还距离一个过道。
　　结果发现地面上居然有一滩黑漆漆的脏东西。

　　他有些无语地扫了下整个大巴，现在他唯一能坐的地方只有最不愿意去的林渊身边。

　　尽管再不愿，但总不能一直站着。

　　他挨着林渊身边坐下时，对方终于偏头瞥了他一眼，表情冷硬得像一块石雕。

　　很明显并不欢迎陆忘川的靠近。

　　陆忘川不得不解释道：“抱歉，别的椅子都有问题。”

　　尽管声音压得很小，但是前面不少同学早已看了过来。
　　不知内情的他们很明显以为是陆忘川太过主动，比如说李韫漾，看陆忘川的表情已经明显多了一丝鄙夷。

　　林渊‘噢’了一声，又偏过头去，漠不关心地欣赏窗外的风景去了。

　　陆忘川看他重重地吞了吞口水，脖颈青筋都微微暴起。
　　明显是很讨厌自己，于是下意识地挪了一点，直到再没不能退。

　　一路他连觉都没有睡，而林渊也差不多，全程没有闭眼，像是忘记了身体能动，一直扭头看着窗外。

　　“大家出门在外，必须得两个同学住一起，相互有个照应。”坐了一天的车，入酒店前，老师拿着名单说道。

　　陆忘川万万没想到，自己又会和林渊睡一个屋子。

　　他实在是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离林渊近一点，浑身就会高度紧绷，甚至裸露的皮肤能会感觉到针扎一样的刺痛。
　　可明明林渊全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忘川找不到原因。

　　可已经难受了一整天，他晚上不想再受折磨，必须得换房间。

　　他磨磨蹭蹭地等着同学们进了酒店，这才走到孙老师身边说道“老师，我睡觉打呼噜声太大，不想影响别的同学，我想自己单独开一个房间。”

　　孙老师点了头：“可以，你住隔壁……”他突然一顿，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目光在陆忘川脸上停住，两秒后他重新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任何的语气“不行。不可以一个人住，这是学校规定。”
　　陆忘川还是不死心地说道：“老师，我打呼噜声太大，怕影响林渊，你也知道林渊肯定不喜欢。”
　　孙老师盯着他，语气依然没有起伏：“他不介意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