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遇到真的狗》余音在歌唱

58、第 58 章 “在那边，

　　“在那边，有很多的人来和我一起聊。”说话的灰丸甚至有点委屈，褉春姬扫视了一圈，下头的人也好妖怪也好，了解的都不敢搭话，不了解在知道那‘解剖’是个什么东西后立刻退避三舍。

　　虽然和很不想这样说自己的子民，但灰丸这表现，可能和她想要的医学人才是处于南辕北辙的范围……

　　最终褉春姬也只能对灰丸这样说道：“你先自己学吧。”

　　哎，医疗体系也着急的很呢。

　　蚕妖抿着嘴笑了笑：“我懂了，殿下是想要给各行各业都开个学校，我着制衣的手艺倒是很乐意教，只怕没什么乐意学的。”

　　“会有的。”褉春姬说，“等之后的日子好过了，大家手里钱躲起来，谁不想穿好看的衣服出来？”

　　气氛松快了一些，便事继续商讨修路这件事了。

　　修路的法子在买回来的教学书上都有不少，沥青路是不想了，但是也不能太差了，褉春姬的想法就是，直接修成现阶段能大规模铺开的最好的路，用上个一二百年，那之后西国的技术也上来了，就可以逐一换成的最贴合现代的路。

　　众人吵吵闹闹的，总归是把修路的法子先定下来了，之后就是路线，从最近的矿区到王宫，农田，学校，集市这几个重要的大陆最先开始动工，之后再按需要把那些分支给修起来。

　　狸猫妖盘算了一下，咋舌道：“乖乖，这可是个不小的活呢！”又问：“那这些路，殿下打算叫谁来负责呢？”

　　“矿区那里，就狸猫带着岩松和矿上的人先上，正好那边的进度开始慢下来了，至于待遇，先照旧，上一日工发一日工钱，之后会细致的拟出一个章程来。”

　　有不少妖怪和人双眼一亮，褉春姬刚刚登基那会大肆去搜刮人类的场景历历在目，也有不少大胆的人类在那之后得了青眼过上了好日子，那岩松就是最好的例子。

　　立刻有妖怪和人类自荐了起来，褉春姬扫视一圈，道：“既然这样，学校附近的路让独眼妖去。农田附近就由你们这些人类去做规划，等修路的时候，我会派遣力气大的妖怪过去。然后……”

　　独眼小妖愣了一下，独眼眨巴眨巴：“殿下，就我一个？”他本以为也会像其他妖怪人类一样，都是成群结对的……

　　老狐妖见状咳了两声，慢悠悠地说：“殿下，老朽也想跟着独眼妖看看，在西国活了几百年，头一回见这么大规模的修路呢。”

　　独眼妖立刻松了一口气，亲热的凑到老狐妖身边：“哎呀，您老愿意来正好，要是我这边出了错，您可得帮我盯着点呀。”

　　结果话音未落，就被老狐狸的爪子轻轻敲了脑袋：“你这小妖怪，要是一直这样，将来的可没法独当一面的，现在好不容易进入了殿下的眼中，还不抓紧时间学习，小心以后得殿下的心腹里没你的位置。”

　　议事比预想中顺利，妖怪们大多听得进去，也明白褉春姬的用意，路修好了，对大多数妖怪都是有益的，而且那些没去过横滨的妖怪，也很想看看在那些去过的家伙口中，那什么大路高楼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这一次讨论差不多要结束时，褉春姬又叮嘱了一句：“修路的时候，还是记得安全为上，尤其是那些总仗着自个跑得快又会飞的家伙，施工流程绝对不能马虎，开工前各个负责路况的人和妖都给我把流程细致的写下来！”

　　霎时，方才还因为有了额外机遇的家伙们立刻垮了一张脸。

　　褉春姬知道为什么，淡然提醒到：“不会写字的话，就去找织田作之助学，着急的话，他手底下那么多学生呢，雇几个帮你们先写上。”

　　这才算是真正的散会了。

　　座敷童子把记录好的纸页收拢整齐，小声问褉春姬：“殿下，这次要修多久呢？”

　　褉春姬靠在椅背上，看着殿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大家都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修路，谁晓得要修到几时，就那个施工流程，我看就要搞个十来天……对了，修路的时候不能影响正常出行，帮我……不、不用通知，我看看的是谁能想到这一点。”

　　就如褉春姬所预料的一模一样，这修路也不是那么好修的，上辈子看那些基建小说，主角修起来方便又快捷，找找材料，一声令下，大家伙力往一处使，几天就搞定了。可轮到自己，技术的要现啃书硬着头皮学，妖怪和人类，妖怪和妖怪，人类和人类之间的摩擦要调节，而且许多家伙根本就是大字不识一个！

　　很多要求只能让座敷童子一遍遍大声重复念，搞得铃都来特意找过来给小伙伴求治嗓子的药了。

　　反正现在还没开工，你们这些家伙就找学校的学生给她一对一认字去吧！

　　然后，终于是开工了。

　　一日的清晨，岩松带着几个人类和妖怪在矿区的路口划下了第一条线。

　　那是石灰在褐色的泥土上留下的印记，这条线，笔直地朝着王宫以及西国子民居住的的方向延伸出去。

　　大多数其实都是在听命令干活，他们可能还不太清楚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但下一次，他们就会知道了。

　　这些妖怪和人类扛着工具跟在后面，铲土，搬石头，还有的一趟趟提着水桶从水边打来水存在水缸里。

　　褉春姬站在远处的山脊上，她没有看太长的时间，因为桌上还有一堆文书等着她批。

　　她从横滨带回来的东西，终于在西国的泥土里生了根。

　　又过了数日，杀生丸也回来了。

　　“你倒是将西国弄的乱七八糟。”

　　“那咋了。”褉春姬低头飞速批阅文书，根本没拿眼镜去瞧杀生丸：“你姐姐我是王，西国现在我说了算，要是不乐意，咱们待会上老地方打一场——哦，对了，那地方我现在改名叫演武场了。”

　　等手里的文书终于落了款，她才直起腰来，抬头看向杀生丸。

　　只一眼，她就瞪大了双目：“你的手长出来了？！”目光从他左臂上扫过，那只先前空荡荡的袖口，如今被完整的手臂撑了起来，五指修长，随意搭在腰间的武器上，看不出丝毫曾断过的痕迹。第二眼，注意到的是他腰间的新刀：“那是从哪里找的？怎么和你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动了动鼻子：“就好像是从你的身体里长出来的……”

　　杀生丸双手拢在袖子中：“爆碎牙。”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她这弟弟的第二句话，褉春姬从期待变成无语：“算了算了，问你我还不如去问你身边那小妖怪邪见呢。”

　　褉春姬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行啊，弟弟出息了，断手长回来了，还多了把属于自己的刀，这一趟算是没白跑出去。”

　　杀生丸没有接话，目光从她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书上扫过，又落回她脸上：“铃呢？”

　　“这个点还在念书呢。”褉春姬往窗外偏了偏头，“你要去接她？”

　　杀生丸没答，转身便走。

　　“哎！等等，既然你回来了，那个叫奈落的妖怪已经解决了是吧，其他人怎么样？上回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琥珀，不会已经死了吧？要是没过太久，我可以用丛云牙找一找他的魂魄，说不定能变成鬼妖继续活着呢。对了，你见过犬夜叉了没？他和那些人类有没有事？”

　　“都没事。”

　　虽然很冷淡，脚步也没停下，但好歹有个回应。

　　不过褉春姬还是十万分的想知道相关的细节，随手掷出自己的佩剑天云剑定住紧紧跟随在杀生丸身后的邪见衣服上。

　　邪见的衣领被天云剑钉在地板上，绿脸蛋涨得发紫，两条短腿蹬着却连一步都迈不动：“殿、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呀！”

　　杀生丸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金色的眼瞳从被钉住的邪见身上掠过，落在那柄没入青石地板一寸有余的长剑上，剑身通体莹白，气味与褉春姬本身几乎毫无差别，只是这一眼，杀生丸就知道这剑与爆碎牙的来历是相同的。

　　“天云剑，你好似还没有看过它出鞘吧？回头也叫我看看那那爆碎牙的样子。”褉春姬已经把笔搁下了，双臂撑在桌案上，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弟弟：“当然，你要是希望是在演武场上，我也会奉陪的。”

　　他伸手握住天云剑的剑柄，轻轻一提，剑身从石板中无声滑出。邪见“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捂着后脖颈连滚带爬地躲到杀生丸腿后，小声嘟囔：“吓死我了……”

　　杀生丸把天云剑随手往褉春姬桌案上一丢，褉春姬抬手正好抓住，剑身转了个圈，又被收回剑鞘里去。

　　“想看爆碎牙？”他终于正眼看向褉春姬，嘴角似乎动了动，但那个弧度转瞬即逝，“先把西国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喂！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烂摊子！我辛苦这么多天，小心我和铃告状！”

　　杀生丸的脚步顿了一下。

　　褉春姬以为他终于要回头说点什么了，结果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丢下一句：“随你。”

　　然后就带着邪见走远了。

　　白色的身影拐了个弯就被廊柱挡住了，褉春姬站在殿门口，一手叉腰，一手转着已经归鞘的天云剑，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嚷了一句：“比起小时候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远处学校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些嘈杂声，隔着几道墙，模模糊糊的。褉春姬竖起耳朵听了听，大概是下课了。

　　她弯起嘴角，把天云剑往腰间一别，转身回了殿内：“座敷童子，”她边走边喊，“去告诉铃，就说杀生丸回来了，从宫殿后头那小路去，能比杀生丸快点。”

　　座敷童子抿嘴笑了笑，小步跑出去了。

　　褉春姬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什么烂摊子……我这明明是在搞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