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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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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了,澈哥哥……”
苏扶楹心都快要跳出来,惊慌的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前一片恐惧而乍然蔓延开的一片漆黑。
纪怀澈:“嗯?”
面前,漂亮男人在阴影下侧了侧头,看不清神情的晦暗不明。
究竟是多久,
五秒,
十秒,
还是一分钟,五分钟?
脚底下是廖羿浩买来,隐晦,不,已经是堂而皇之暗示曾有过的“我们甜美时光”,银亮薄纸小圈的小块,苏扶楹从不愿意,但接受自己清醒被强迫着“插进来”了350天还该死的没有反抗太痛苦了,与之比较,接受“这个年轻男人带着痴迷偏执呢喃的:你不想我吗,我们那么好过……”,其实我也有你情我愿舒服到,就是表子就是yp的说法要容易的多,这样灵魂离开身体了,等我再回来,我就是完好如初的,只是随着长大对doi变得开放,有点变得像一个放纵身心的坏孩子了一样。所以到后来,苏扶楹也弄不清楚了,他告诉自己:“我也从中快乐过。”
可现在头顶上方,是纪怀澈,
被暴打的恐惧又再次袭来。苏扶楹本能用小臂遮挡抱住头。
苏扶楹以为他已经不记得,已经忘却了。
苏扶楹尝试让自己想起那些美好的记忆。像是纪怀澈清醒的时候,会抱抱他,会安慰他,在他失眠的时候默默地,陪着他。纪怀澈做饭很好吃,手掌很温暖。
苏扶楹想,我很爱他。
他会在黄昏里等苏扶楹下课,苏扶楹跑出来找不到他,原来他在和一群小孩子打篮球。好可爱。
去外地模联竞赛走的那天,苏扶楹回到家,花瓶里插了新的鲜花,冰箱里是纪怀澈买好的菜和苏扶楹喜欢吃的布丁。
苏扶楹喜欢贴着纪怀澈的脸,纪怀澈的胸膛睡觉,手环住他的脖子。有一点喘不过气,可是好有安全感。擦洗的时候纪怀澈会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然后把他抱离梯子,苏扶楹惊慌失措回头看时,会看到纪怀澈正以高大的身量轻而易举将他举起,埋头发丝正在苏扶楹后背上磨蹭着撒娇,这时,苏扶楹不会挣开。
苏扶楹想,我好信任他。
纪怀澈现在真的很乖很乖,苏扶楹偷偷地给他备注小狗,纪怀澈不喜欢这个称呼,会用那一种原来苏扶楹见不到的冷漠男人的审视(现在纪怀澈在他面前展现出似乎更接近于本我一面的狂躁、戾气、不安和莫名其妙愤怒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以手指掩在嘴上单手托腮,带着某些邪气看他。
可是苏扶楹好喜欢,
——“你好可爱。”
纪怀澈也就最终还是拗不过的挪开眼,捋把刘海,不愿纠缠地转移开话题了:“随便。”
然后着迷在“把苏扶楹拖到浴室上”去,纪怀澈对肢体接触以及欲望需求,非常的强烈。而且不在外人学校里大家的面前,放松下来时似乎是不顾他人感受的,这点纪怀澈自己都似乎没意识到,会在:
浴缸里亲昵,纪怀澈前一秒还亲昵的□□在苏扶楹雪白纤细的小巧脚踝上,
下一秒就会因讨论起“要和宝贝去别墅七天六夜度假玩”,而轻率,毫无意识地把苏扶楹的腿一把撒开,险些让苏扶楹在浴缸里滑倒,
这时纪怀澈才似乎察觉到什么的,礼貌地伸手随意来扶了一下。
苏扶楹:“澈哥哥,不用……”
纪怀澈就真的冷漠地松手了,注意力转移开的开始左右看看,纪怀澈非常容易被新的事情转移开注意力,感觉到苏扶楹茫然看他时,纪怀澈才挑眉,看下来。
又是一个吻落在粉白嘟嘟的脸颊,让苏扶楹捂着脸粉润如果冻的嘴唇张成O形,缓不过神来。
耳畔的轻笑和痴迷的诱导“楹楹,好爱我。”,才又让苏扶楹确定面前纪怀澈还是“爱他的那个人”。
纪怀澈总是在追逐强烈的自我刺激和感受,轻慢的像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所以无法负责任。
但又不是孩子了,像恶童,三岁的内核,成年人的破坏力和浓重黏腻到花样百出的肌肤饥渴。
苏扶楹吃力的应付着。
苏扶楹也说过:“澈哥哥,我觉得,你像个小孩,”,每每这时候纪怀澈都会挑起眉,来看正在双手怀着他脖子的苏扶楹,可是纪怀澈不知道,苏扶楹虽然说过希望他成熟,但很喜欢的点,也包括他的孩子气。不出意外,苏扶楹本来想,自己会一直一直,在纪怀澈身边,哪里也不想去。
可是太疼了。
苏扶楹也记得最开始,与廖羿浩被发现那一夜那天在床上,他抬起头来看纪怀澈,纪怀澈好陌生,又抓住他的头发,掐着他的脖子。
即便在没在一起前,高中,甚至初中,以前他们就玩过这种把戏,当然在那时,苏扶楹还不知道这可以被解读为一种青涩年纪已经有的阴暗控制欲,但纪怀澈,总是很温柔的丈量脖径。
但那天,
苏扶楹恍惚的想,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说出无数侮辱的语言。我以为不是他,我很害怕,我甚至在想,他怎么还不来保护我。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在我身边,保护我。
苏扶楹记得十几岁,在日记里写,好喜欢他。
他是谁呢,是让苏扶楹心动,给他安全感的男孩子,还是那个差点置我于死地的陌生人。后来,纪怀澈每每解释说不记得为什么会这样。而苏扶楹记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他身上的味道,棉质衣物混杂着青草的,一种味道,苏扶楹总是用鼻子蹭他。那是一样的。
纪怀澈的掌纹和他很像。
苏扶楹总是想他,吃草莓的时候想起那个没吃完的蛋糕,纪怀澈许了什么心愿呢。
吃饺子,想起纪怀澈拎风衣回来笑说楹楹包的饺子看着快散了。
想起他们的电影看了一半。
换药,伤口愈合又被撕裂,血流下来,苏扶楹想起那天纪怀澈身上的血。换衣服,全身青紫,是那天还是那天之后的第二天,苏扶楹已经记不清了。
……纪怀澈还记得吗?
初中,在被国外的爷爷那边的同龄“哥哥和姐姐”警告开始藏拙之前,苏扶楹的英语和地理,都是全班第一。苏扶楹想,其实我的记性,没有那么不好。
苏扶楹都不知道自己维持的表情有多僵硬不自然,这段难捱的时间又是怎么过去的,只是无助的像一个小孩子被妈妈扔下了悬崖侥幸握住树枝,树枝支撑不了重量,一寸寸断裂偏移,他只能绝望的做唯一能做的事——
勉强僵硬的努力保持着微笑。
最爱的人,站着的位置那里,你的面前,却伫立着一个漆黑的人形,正在用一双瞪的圆圆的雪白色大眼睛对你逼视。
你惶恐不安地扯起嘴角强颜欢笑,生怕被查验出来什么{破绽},
即便那不是你的{破绽},{你也不曾有破绽},那都不重要,
【你一定会有。】
直到一声轻笑袭来。
纪怀澈垂着眸,似宠溺无边又似无奈,嘴角噙笑,轻柔的凝视着苏扶楹。
苏扶楹却无法分辨出来那是什么情绪意味在其中,他本来是很擅长归类情绪的,对一个从小需要自己观察和建立社交系统,没有任何家长在身边的小巧漂亮又很吸睛的孩子来说,
是戏谑吗?
是冷眼相待的自己宠溺无边,却又因为那是自己正在雕琢的收藏品才被赋予了“自己的收藏”的意义,才有所偏爱的,评判衡量下一步该怎么下刻刀、浸泡福尔马林加工的慵懒思忖吗?
苏扶楹只能判断的出,
他小时候撑着额头在医院里看书,书里有一个如这般的倦怠顽劣漂亮角色,是所有人物里印象最深刻的。
最开始登场时,是顽童在游乐场的倦怠时刻。
双手交织抵住下颌俯身凝视桌面沉思着什么,这么简单不加修饰的一个动作自然而然就仿佛有着隽永深刻要将人吸入漩涡的故事。
无精打采听着,神态懒倦乏味,唯一意外的是,他长的实在太过好看了点,睫毛极纤长,与全球审美下行如今只可怀念的马兰德龙等球草比毫不逊色。
虽然在发呆,但气势丝毫不减。头发干脆利索向后捋去,光洁白皙的额头,那双大而深的眼睛冰冷漠然,由于深刻眉骨的作用下更显神不可测,洞悉一切却置身事外,危险而懒倦,令人不敢小觑。
挑着长长的睫毛,狡猾的笑起来就是双桃花大眼。笼罩的阴霾一扫而空,神色明媚突然就显得神采奕奕,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气质无辜而清纯,浓眉大眼的忧郁深情款款。
美而自知的前第一帅哥,真人版《红与黑》于连,放荡不羁,各种黑料耍大牌恶闻环绕于身,但一张脸吃遍天,极端任性聪明的疯批美人,彬彬有礼绅士出现时只让人昏头,认定是其被无法得到的爱慕追求者污蔑诽谤的维护心占据上风。可以想象大美人大帅哥在现实中看见的震撼感,绝不是只适合镜头,只生活在镜头中,骄傲美色简直透镜头而出。
那个角色是脱离于主角与反派之外的,却是背景里的终极天花板,本身就很自负,那个人一直知道自己的外貌给别人带来震惊,并以此为乐。
书里的人说:“他既吸引女人,也吸引男人。他先让他们喜欢上他,然后再狠狠把他们戏弄一番,这样做他觉得好玩。”
那个人美而自知:“我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看我。”
“我坏事做尽、进过监狱、糟糕透顶、是个浪荡混蛋,但这张脸风华绝代,我知道所有人都为我倾倒,我一生都在被别人迷恋,世上没有几个人得到过比我更多的爱。”
男女通吃,野心勃勃,玩心重还渣。
苏扶楹也记得书里的描写,和让他仿佛置身于情境其中而逐渐产生的幻觉。
那副身体和脸就是艺术家手下的雕塑活了的程度。在他面前站着真是大气都不敢出,那个人也是高傲到眼睛都懒得抬起来看人。在交谈的时候他简直都不像人,而是妖怪变成的美貌人形,苏扶楹仿佛也亲眼看到他在同学耳边轻声说话,同学就像被催眠一样进行行动。虽然知道那个人性格肯定很奇怪,但就是会被吸引,感觉所有善恶价值观和灵魂都会被他吸走。
自我的毫无廉耻底线,持靓行凶,要财色荣耀对他俯首称臣。
既得风华貌,何不山头作妖?
谁能不偏爱他?诡异瑰丽的魔鬼。
哪怕凝视着那个人双手交织抵住下颌的侧颜,明知那是残忍的顽童在游乐场里的倦怠时刻,无数男男女女也会不计一切昏头的飞蛾扑火,妄想博取一个例外。
不,那不是书里。
苏扶楹恍惚地想,他住的医院里面没有课外杂书,所以那都是思维偏差的加工。
这些画面,苏扶楹都真实见过,
在从小到大,看到的纪怀澈身上。
那些年纪太小还不理解含义,也都扒着墙,懵懂地用大眼睛映出记下来的所有场景。
——“纪怀澈,擅于卖弄美貌。”
苏扶楹瞪大了眼睛在想,
为什么之前不记得了呢?啊不,是为什么没想起来呢?
……
幸好纪怀澈垂下眼眸,只是看了苏扶楹的手一眼,温柔的捏着苏扶楹的手腕捏起,转着苏扶楹的手腕似乎在查看确保没有受伤。
等到苏扶楹恢复意识,
纪怀澈已经在即将出门的走廊那边,
黑黝黝清澈见底的眼睛清晰的倒映出苏扶楹,正在微笑看来:
“放着吧别收拾了,一会儿大家一起来收拾。”
“楹楹,这是暑假啊,”
“我们是来度假的,来这边放松一下心情吧。”
对啊,虽然不止是两人在外度假,但是七天六夜,这是确立关系后第一次和纪怀澈在外面待这么久,尤其晚上还可能睡在一个屋里的,苏扶楹心里涌起某种憧憬和期待,不由自主地向着光晕里的纪怀澈走去。
是呀,去那边吧,
和你,好好玩。
离开时,
苏扶楹满心欢喜和飘飘忽忽,不经意在玄关镜子里惊鸿一瞥时看到了自己的侧脸,
雪白的眼睑下方赫然有一道浅粉红色的长条状印,看起来像是不小心磕碰到了伤到了,
又像是由手指蘸着鲜血描摹脸颊留下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