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够有你》奔跑的南瓜

11、第 11 章 怀孕

　　阿钟赌博，是一段时间她才知道的。
　　发现阿钟赌博那天，两人大吵一架，拉扯之中，阿钟打了她一个耳光。他摔门而出，她倒在地上痛哭。
　　两天后，他回来，给霍常昌买了一束花，温言软语的向她道歉，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于是，她就原谅他了。不原谅又如何，她有来处，无去处。这一刻，她忽然有些理解双双对家的渴望了。
　　日子依旧过着，阿钟减少了去赌博的次数，偶尔会给霍常昌带回小礼物，说些甜言蜜语。他从不催促她上班，她把这当成他爱自己的行为。
　　那一天，霍常昌检查出来自己怀孕，她非常惊喜。因为俩人一直有避孕的，可能是某次醉酒，或者情绪上头，她记不清楚了。当阿钟回来时，她没有留意到他的不愉快，欣喜的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他并没有她预想的高兴，只是沉思了一会儿，喃喃的嘟囔道，怪不得，怪不得这几天运气一直不好……
　　霍常昌仔细去听时，他对她笑了笑，敷衍的说道，挺好的，挺好的。
　　夜里，他要求同房时，霍常昌拒绝了他，医生交待危险期，不可同房。但是，经不住阿钟的软磨硬泡，两人还是同房了。与以往不同的是，阿钟的动作异常激烈，她喊自己的肚子有点疼，他都没停下来。
　　还好，孩子没事。
　　接下来几天，阿钟以各种理由跟她同房，不过，孩子以一种异常顽强的生命力存活了下来。
　　阿钟出门了，她知道他去干什么。不过，她懒得去理会。霍常昌觉察到，阿钟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产生这种念头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恐慌。他果然醉醺醺的回来了，他果然开始对她发难了，他骂她，骂她只是表面清纯，实际上早已不是处女，他骂她人尽可夫，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他的，骂她给自己戴绿帽子。她的不反抗让他更加愤怒！就像没有给他提供情绪发泄的出口。
　　于是他扑过去，一只手揪住试图回卧室的霍常昌的头发，另一只手的巴掌开始抽她的脸。她试图挣脱，头皮传来剧痛，她大声呼救，却看到阿钟父亲冷漠探出的头，他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动静小点，吵到我了。
　　他似乎点头应了，拖着她进了卧室，把她往地上一甩，关上了门。她记得他手打累了，开始拿脚踹她，踹她的肚子，她痛苦的蜷缩起身子，直到他彻底打累了，骂骂咧咧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心如死灰的瘫在冰冷的地板上，疼痛像毒虫一样啃食着她的躯体。
　　霍常昌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她对这个世界，没有眷恋。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还在。阿钟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爬起来，打开门，扶着墙，慢吞吞的挪动着，卫生间隔着几层台阶，就在眼前。霍常昌望着那扇门，脚步像被定住了一样，她不敢往前，突然，背上传来一股推力，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前倾，从台阶上滚落下去。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昏迷之前一秒，她知道，孩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