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报复 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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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满那类的魔法师会更擅长与自然合作，而克斯科做不到这点，他的魔法体系更依托于古老神秘的知识，特指漫长的人类文明前期所涌现出的那些。
远望天边的太阳，他祈祷艾格妮那边能一切顺利。
…………
这份祈祷不是真的魔法。
他没有担忧于现在的发展不够顺利，事实上，他很满意现在的事情走向，亦无法否认自己对此感到的深深的庆幸。
只是在意识到这份幸运的同时，他也容易觉得不安，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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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放心吧，非常顺利。”
对面的声音传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没想到你还能做出过这么好用的道具，我走来走去，路上没一个人注意到我！”
“夸奖得那么过头，倒让我担心起你话里的真实性了。”
克斯科低笑了两声，“这不全是我自己想出的法子，我以前见过有人用过类似的魔法。”
因为曾见过一个成功的模板，也见过如何拆穿这层魔法的伪装，所以他复刻起来相对轻松。感谢芙黛尼和洛亚芙尼。
“所以这可以送我吗？我很需要这个！”
电话那头的艾格妮也是毫无扭捏之意，听言立刻收回了那份刻意的讨好，直截了当道出自己的目的。
“嗯……”
克斯科很擅长通过施加阵法或术法来改造小物件，给别人送出去几个也没关系，所以就答应了，“行，你留在身边好了。如果不在意你带着这东西容易被我的魔法定位到的话。
“另外，我应该是今天晚上会再到编辑部看一眼，届时确认了那边环境恢复正常，我就找个时间把钱汇到你账上好了。”他道。
“没事，我不在意这个。等等，我不是指报酬啊！我是说这个小挂坠……说得好像没这个道具，你就不会想办法来定位我的踪迹一样。”
艾格妮远离话筒，小声用自己那边的方言又嘀嘀咕咕了两句克斯科听不懂的话，然后才出声继续回答：“我知道了。
“我想想啊，那你确认完，尽量在五天内把钱转给我吧。”
“你要走了？”
“对。”
“不知道现在说‘一路顺风’会不会太早。”
“没。魔法师的祝福可是很稀有的东西。”
艾格妮说。
克斯科坐在椅子上，看她没挂电话，简单再说了两句，不自觉地聊到自己今日的出游。
艾格妮饶有兴致地听着，不时地回应两声、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站在马路边，遇见红灯，她停住脚步。
“海……白崖……鹅卵石……”
“哗啦”
“哗啦——哗啦——”哗——
嗯？
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的耳朵似乎接收到了一些不太符合现实世界氛围的信号，等凑近电话仔细辨认，她总算听清了电话中若隐若现的海浪声——是大海。
她的思维仿佛也被拉到相似的场景里，站在原地，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道望进一片纯净的蔚蓝，和翻滚的白浪。
一些魔法师灵感高而带来的小礼物。她弯起嘴角，“听上去风景很好嘛。等洗出照片，送我一张呗？”
克斯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相机，里面储存的胶片不能受光，他之后得找个照相馆去把这些照片洗出来。
想一想自己按下快门的次数，送一张当然也可以，毕竟他一次性拍了很多。
但他自认为和对方的关系没好到这份上，忍不住挖苦道：“请你帮忙一次，我这得搭上好多赠品。”
“嗯……那我答应你，你下一次找我的时候，我给你超优惠的折扣价如何？”
“折扣价？我可不想有那么多非得找人帮忙的时候，不用啦。”克斯科抱怨，“我会给你的。所以我要怎么给你？我都不知道之后还见不见得着你！”
“哈哈，搞魔法这一行还需要担心这个？如果想见面，命运的纺线自会指引我们相遇。”
……
……
说是这样说，但克斯科也没真看见对方被什么魔法丝线拉扯着引向自己的方向。
甚至他们再次相见的场合都没粘半点魔法。
三更半夜，自家房屋如进贼一般乒呤哐啷发出怪响，他大感稀奇、脑补了一千来字与大盗斗智斗勇的剧情爬起来开灯一看，就看见艾格妮大咧咧地站在那儿，一脸得意地对自己比大拇指。
“你信仰的命运之神的纺线是夜光的？”
他面无表情地问。
“这就是命运的魅力啊！”
“你敲个门不行吗？”
“命运是不会敲门的。”
克斯科“啪”一声拍到自己脑门上，不小心劲使大把自己拍疼了，心里就恨意加倍地想这一巴掌真是应该拍对方头上。
该死，他真不该忘记那个吊坠会起到让屋子的防御系统失效的作用。
“我看我要是没及时出来，你原本打算分明是转行成窃贼，第一个被偷盗的对象拿我家练手吧。”
“——天呐，克斯科你怎么能这么想你诚实善良、真诚宽和的同行呢！我没打算当小偷，真的，如果不幸被捕丢去监狱，容易在里边遇到熟人，很丢脸。总之这其实是关于魔法道具的一个实验啦！我结合我的魔法小小改良了一下吊坠的隐藏效果。”
艾格妮扯开绳结、解下自己为这项活动特意配备的斗篷，露出脖子上镶嵌有一小面水晶镜子的项链。
克斯科懒得继续往下听，从抽屉里取了一张照片递给她，已读乱回地敷衍了几句，“好，嗯，我知道了。给你。”
来人的注意力便立即被那上面纯净的白蓝二色吸引走了。她惊呼道：“哇哦，谢谢你，照片真好看！如果你哪天转职业了，我会支持你当摄影师哦。”
这份不掺假的欣喜很难得给人几分慰籍。
克斯科耸耸肩，并不把她的职业建议当回事。但奇怪的是，他看到艾格妮在收下东西后没立刻走。她环顾他家四周，半晌，仰头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今天有甜品供应吗？”她开口问。
“……啧。”
克斯科皱眉，行动上却是默默去拿了冰箱底层分装后放那的乳酪蛋糕切块。
“就剩这个。你拿走，自己想办法解冻吧。”
“谢谢，谢谢！克斯科你现在看起来人真好啊。”她一脸感动。
“你这下不怕我往里下毒了？”
“我的朋友帮我占卜了一轮，告诉我你危险性没那么高，起码不会想杀死我。所以我不觉得你会下毒。”
“所以你最初是以为我会杀了你？”
克斯科回想了一番他们的初见，着重回忆一遍艾格妮和自己那栋房子里的对话，总结道：“我感觉很难从你的态度里看出来啊。”
——如果觉得自己很危险的话，难道不应该更讨好一些吗？
他怨念地想，艾格妮表现出的态度可完全不是这样的。
无论是最开始，还是有一定合作关系的现在；她就像一个只围着自己的情绪打转的陀螺，旋转速度很快，每一瞬的变动都显得突兀，常常让人分不清其下一秒是怎样的打算。
“你要是多送我几个好用的魔法道具，我也不是不能谄媚一点。”
艾格妮机敏地拿手指比了个心。
“算了，我不需要这种服务。”
克斯科马上拒绝。
到这句话，他语气看起来就没有那么的排斥了。
……他的天赋叫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由这项有趣的“实验”而升起的正向情绪，许是被感染到了吧，所以便没法长久地气恼下去，幽幽的怨念就这样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至于艾格妮？
她当然不会意识到他藏在一张波澜不惊的扑克脸下丰富无比的的敏感情绪。毕竟她常打交道的又不是人类。
待放好东西，她在口头报了一串新的手机号给克斯科，“哪天再需要我了打这个。”
“你的那篇故事写完了？”
“原来在写的已经写完了。新的也不打算再发表，准备自己写着玩，那样更自由。”
“那，再见了？”
“拜拜——”
仓促而简单的告别。
好笑的是，连这次艾格妮也不是正正经经从大门走的，而是打开窗户，拎着袋子从那边跳了下去。
真不知道这一路上她还做出了多少奇特举动以实验道具遮掩存在感的效果……
克斯科发了会呆，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喷嚏，终于想起来要关窗。
哦，还有关灯。
做好这一切，他迷迷茫茫踩着拖鞋，继续回房间里、上床睡觉去了。
**
闹钟响了。
自差点起晚的那天起，他就习惯了在床头设定闹钟，以防自己哪天再被梦境纠缠，难以自主回到现实。
而被铃声吵醒，显然没有睡饱了自然醒来得舒服。
他侧头躲过窗边露出的一道杀人的光线。
眼睫煽动，豁然开朗的是视野由混沌至光明的转变，而非大脑。
他并没有一睁开眼便想出一个有关后续安排的完美计划。但好在这几天好好放松过以后，自己的精神好多了，他能感觉到思维更清晰，想事情更轻松。
总之过几天再把依耶塔约出来见一面吧。看看能不能顺利把那家伙单独引出来，关到某个地方去。
一开始他想的是抹除掉那个存在，改变主意的原因则是现在的他实在不晓得能不能进行如此精细的魔法，万一出点意外，他可没那本事再治好啊！
穿衣服，洗漱，吃早餐。
他打了个哈欠。
翻开随身携带的本子，克斯科撕下其中一张纸画着蛋糕配方的纸，起身拿到炉灶边用火烧掉。
火焰很快把它吞噬掉一大半，他眼疾手快捏住最后的一个小角、轻飘飘扔进带水的洗菜池里将其熄灭成灰烬，然后伸了下懒腰。
——很好，这下惹人讨厌的艾格妮便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