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一些进展 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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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妮直到三天后才想起来联系克斯科，而且这次说什么也不允许克斯科再上自己家来，情愿她自己过克斯科的家里去。
克斯科打着哈哈，退了一步说去隐私好点的店里或者公园里也可以，但她随后出言解释选择这样的地点是因为室外人来人往的，不定性实在太多，会对驱使鬼魂的法术造成严重的干扰。
克斯科于是只好随她去了。
反正她打不过自己，怎样都翻不出什么风浪出来。
“那你来吧。”他在电话里说，然后报上自己有空的时间。
等从香薰店回去，刚整理了下桌子柜子里的摆设的功夫，他就听见外面有人咚咚敲响了门。
他过去开门，一阵凉风忽地涌过来。
之后才是艾格妮尖细的嗓音随风飘至耳畔——“我带来我的帮手了。法术启动的时间会在半个小时候后，我需要用星光体投影给它领路，你就待在这帮我看好我的东西，如果目标那边感觉到不对，也由你解决。”
“叫鬼魂去查看她的情况会引起她的注意吗？”
“一般来说不会，但你不是说要试探吗，所以我会让它模仿成你的样子，假如格里芬已经异变到能感应鬼魂，一定会打电话给你。这是最方便的法子。”
“还有试探为什么那边会吸引鬼魂聚集。”克斯科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
艾格妮敷衍地应答，解下自己的包裹，仔细地布置起来。
克斯科则是一开始就被划出了法术的生效范围之外，被安排了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席位，用艾格妮的话来说就是外行人别瞎捣乱。
虽然是这样的态度，但若是不服气于克斯科的能力，她也不会冒那么大风险去做这件事，她大可以一走了之，克斯科并不是会对无能者给予过高期望的人。
归根究底，她是自己决定了要参与的。
…………
“我最后再确认一下，你在之后两个小时应该都有空闲待在这里的吧？”她回过头问。
“放心。即便我真临时有事必须从这里离开，这栋房子本身设置的防护魔法也足够保护你的法术正常进行。”
“我可提醒你，要是我醒来这里空荡荡，那我不论想要做什么就都无人阻止了哦？”
“那也得你能做到才行。”
“呵。那就希望你不单是会说大话了。”艾格妮收回视线，整理好自己的长袍和脖子上的金属组链，跪坐在一张长毛毯子上。
做好辅助灵魂离体的准备，她低头吹灭膝头那支拿灭烛器固定在稍下位置的长蜡烛，身下莲花一样影影绰绰的影子顿时归于黑暗。
她的意识也一并随着蜡烛熄灭后冒出的细长的烟飘向远方，随着大开的窗户一起涌进这世界中去。
一瞬间，这片空间给人的感觉好似就上浮了一点，像是原本承载的事物突然被削减去了一部分。
克斯科也跟着抱臂望向外面的天空，光尘浮动，他偏头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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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两个小时尤为漫长，克斯科将主要原因归咎于他对艾格妮的陌生和不信任。他对这种魔法不了解，怕人死在自己家没法和人解释。
等跪坐的那人再度睁开眼睛，克斯科颇有些紧地等待想象中会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结果就听见对方很大声地打了个喷嚏，忍不住笑道：“哎，你这是要挤掉灵魂离开时身体里堆积的多余废气吗？”
“你少在那边贫嘴，我过去一趟差点被鬼魂的气息冻死了。”
艾格妮神还没完全归位就凭本能反驳了回去，她放下托在膝盖上的蜡烛盘，站起来，把头重新缩进袍子的兜帽里，身体冷得直打颤，“比起鬼魂，感觉那些更像是怨念；不是针对格里芬的，而是针对编辑部的。”
“所以这一异变绑定的不是依耶塔，是编辑部？”
“对。要解决的话找个时间去做下仪式应该就行，但一定得是晴朗的白天——找合适的时间太困难了。”
“这个交给我好了，等找到了再联系你。”
“嗯。”艾格妮对这个无所谓，她伸出手，向着克斯科摊开，“报酬。”
“我还没检验过成果，怎么可能现在就给你报酬。”克斯科走进冰箱，把自己昨日新做的一批泡芙递过去，“先给你这些。正式的尾款等处理好编辑部的事情再给你。”
艾格妮嘴上嘟囔着小气，一边毫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塞进嘴，酥脆的泡芙体还额外带着一点蛋糕的绵软，简直能满足人对于甜品的所有想象。
她本来还没什么精神半垂着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哇哦——”她再咬下一口，听到上部覆盖的焦糖在嘴巴里咔擦碎裂的轻响，内里香甜的奶油自然而然流淌开来，带着一股宜人的茶香。
“好好吃。”
是平价面包店根本买不到的美妙味道。
食欲支配大脑，她险些生出一股把原定的金钱报酬改为叫克斯科给自己长期提供甜品的冲动。
但是……“你应该没在里面加什么料吧？”艾格妮皱眉盯着克斯科。
“这次没有。”
瞧，她担心的就是这个了。这类在魔法钻研太久太深的人，会理所当然地把魔法看作是生活的一部分。
“确实很好吃。不过你要是正式的报酬还是这个的话，我可要诅咒你天天卡文、新剧情写一面删掉两面了。”她漫不经心地威胁。
果然只有同为写手，才懂得如何去拿捏其弱点。
这样恶毒的诅咒即使知晓对方不一定能成功施展，克斯科也本能地感到不想接近，“……你怎么那么熟练的样子。”
“因为我讨厌的人，和讨厌我的人都很多嘛。”她并不对此感到羞愧，反倒是很骄傲，“我是感到在上一行惹到的人太多后才投身写作的。本来我觉得这一行还挺自由，可现在遇到你，我想，是时候去重新计划一下后面再转去干什么好了。”
“不至于吧？我总不会闲到拦着你写书。”
“至于的。我并不想长久和你扯上关系，一看你就是那种会拉着周围人去地狱还毫无负罪感的类型。”她相当刻薄地形容道。
“哈哈，那你还愿意帮我？是因为实在很缺钱吗？”
艾格妮暗自觉得对方好生奇怪，非得追究这样无什意义的问题做什么，“想帮就帮了。”
“好吧。所以你之后准备去做什么呢？”克斯科接着问。
“我不会告诉你的。虽然我现在还没想好，但是就算我想好了也不会告诉你的。”
她拍拍胸口，“总之，事情结束后我们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了，不要老那么好奇别人的想法和人生，把那些多余的精力专注于你自己吧！哦，当然了，如果给我的报酬够多，我之后有空闲的时候也不是不能再接你两单。”
“你的上一份工作能透露给我听吗？”
“都建议你不要一直打探人家的事情了，怎么你像是完全没听懂啊……而且你自己应该也猜得出来吧，是巫师啦，差不多就是这样那样和魔法跟鬼魂打交道的行业吧，不过我没不擅长驱使鬼魂，只是偶尔帮人做一些小法术。”
“但我看你不像是很排斥魔法的样子，这样也算是转行吗？刚才也是，你主动提起要接我的单子呢。”
“嗯……转行的意思在我看来指的是不以此为生。像是写作，我没说我不当作家就不写了。”艾格妮晃晃手指，“无论什么事情，扯上以此为生的标签都会变得没意思。所以我认为人需要尽可能地多多改变职业。”
“总之，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啦！下次见。”
艾格妮提高了嗓音率先道出告别的话，省得克斯科再想法设法把话题进行下去。
等收好自己的东西，她对克斯科招了招手，扭开门把手离开了。
……
…………
平日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如果有过邀请别人来家里的体验（虽说并不是主动想邀请的），存在一个不同的对比，就立刻会觉得人变少的时候周围显得过分安静。
克斯科看了一圈冰箱里剩下的东西，干脆现在就开始准备晚餐。
切块、切片、切条，时间在这种单调的重复间向前推进。而他脑子里还在同时思考要挑什么时间去处理编辑部的情况。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被搞到了依耶塔头上倒是叫人庆幸，那么，之后的确认工作想来就要由自己进行了。
“解除绑定关系的魔法一般需要在原来的魔法术式的基础上设计，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只能简单粗暴地把它从宿体身上摘除。啊，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就是在晚上接到我电话的家伙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会主动避开他的魔法只能说明依耶塔身上所寄生着的异常无法敌过自己，因此选择蛰伏。
它不想被自己发现。
没事，处理掉就行了。
悬停在案板上的拿刀的手微微发起抖，他猜想自己在兴奋。
某个念头紧贴住太阳穴与耳朵之间的位置热切舔舐他肮脏的心——艾格妮起到的作用根本没那么大，那为什么不吞掉艾格妮呢？我们了不起的克斯科大法师，为什么不这样办呢？你瞧，吞掉她的话就可以获得她的魔法了，还能一下子理解这个世界，你不想要试试吗？
“……”他陷入沉默。
“好啦，安静点。”
半晌，他轻快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一些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