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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八十七个字 ...

  •   咸宰未进到房间前一肚子怒火,进到房间后消散了,能怎么办?明明是人把房间弄成这样子的,房间还没有告状,人先委屈上了,其模样好像是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成精了、欺负了他一顿。

      有了这个想法,还能说什么?便是此处是山,也得为他移了。

      “我给你包扎伤口。”

      “我不能死是吗。”

      “是。”

      “你把我绑起来吧。”

      “行。”正合咸宰意,把人绑在眼皮子底下,好过于经常为人担忧是否还安好,“我先给你包扎伤口,再把你绑起来。”

      又要包扎伤口啊,当经常承受的事情在一个临近崩溃点再续经常,只会让人说:“不能直接绑吗?”

      反正以前经常做的事情在自己面对痛苦时助不上力,不如换一种没有做过的方法,万一就开发出了另一种可行方法呢?

      顾相以觉得可以,咸宰觉得简直是不可理喻!

      “顾弱弱,你心情不好在这消遣我呢是吧。”

      不包扎伤口直接将他绑起来,明摆了就是不要他活,这里没有人想要他死,所以他的方法被拒绝、被反驳、被视作无物、被视作玩笑,被视作不能当做真话以外的一切话。

      他的伤口已经够真实了,别再让话受累了,总要留个呼吸口才能让人活下去。

      咸宰抱着如此的信念,只给他包扎不说话,看似沉默的人因感触到的、看到的,情绪在不能言说的体内疯狂累积着话,一字一字的话往上叠,直至想出了体内。

      知道说出口会刺激到顾弱弱,不断地剔除话、剔除话,跟削骨剔肉般难受,好不容易包扎完成,终于有了克制的效果后,面前的少年主动伸出手,说:“绑紧一些吧。”

      让咸宰再也克制不住了,拿着一团未解开绳子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抬起、压在他的头上,轻轻地举起又轻轻地放下,是为了话让步,自觉话已经够狠了,就别让他再疼了。

      “顾弱弱,我确定了,你的确是在消遣人玩!你自己生病了、想死了能不能不要麻烦别人,我不是无聊到发慌能救你一次又一次的,我也不想救你一次又一次,我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好好地生活,不想要任何人再节外生枝了,你懂不懂!”

      在一件东西被重重地拿起,却被轻轻地放下是什么感受?说出来是千千万万个主观想法,再如何也是四个字能够概括的,各人各异。绝大多数时候好像是一种逃避的行为,但总比心脏被揪一下的感受好,好多了吧。

      咸宰沉默,因为顾相以轻轻说的一句,“抱歉。”

      的确是在消遣人玩,哪有这么以柔克刚的?被悲克怒?咸宰是假怒,只想以最快速的办法,来解决掉眼前人形如自杀的要求,只是因是真话显得红过头了一点,并未因为情绪染上红色。

      而顾相以是真悲,一种透明得悲伤,没有实体,自断了外界地帮助,看得见、摸得着的只有他的身体,可是没用,他为什么眼泪横流,呼吸窒息,面部颤抖?不知道,更不知道他这一次地颤抖与以往不同。

      无人得见顾相以的过去,连他自己都一知半解,塞不满自己的身体,导致他觉得,哦,原来自己的身体有部分是没有生命力的、没有血肉就不会死亡,所以往那一处使劲。

      器官在体内翻滚,全部从口腔里面出来,每一次翻身得突兀,都成为了他打哆嗦得合适,嘴唇是抖的,话也是抖的,尽管没有说什么,但能预想到接下来了。

      在吃自己的声音逐渐小声、接近无声,只有一双眼睛流着清泪,透了他自洽不了的情绪。

      咸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未知经历看痛苦,是最难受的事情吧,只能看着他无能为力、归于死寂,待他无声,轻轻地说:“顾弱弱。”

      “有人要杀我。”

      还没有说话,被他说了,给他安心,“这里没有人想要杀你,都想让你活着。”

      凝望之地的人不会杀他,这是千般万般确定的事情,如果是游客和他结怨要杀他呢?现在活着的游客也不能出现一点伤亡,明明有这个可能性,咸宰却选择避而不谈。

      这是咸宰从未露出过的一面,偏生顾相以成为了试验品,好似都知道他是个外来者,彰显着那么一丝隐藏的人性,觉得他无关紧要施展在他的身上,或许本人也无关紧要,才会让他们愈发得大胆。

      “有人的。”

      “你看,他就站在你的背后。”

      咸宰不想看,有没有人终究是谁不清醒谁知道,也不想看顾弱弱,他到底如何连本人都不清楚的情绪,施加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一场不公平地对话,就连拖累都是无意义的。

      这不能当做是咸宰无动于衷的理由,纵使有意义地拖累,在早已经注定好的一种自我敲定的结局关系里,也是走不到头的。

      无奈于不能不看,之前或许有那么一两下想见他,现在取决于能不能,违背性格衍生出来的性格可真是冒犯,要把人逼活了才肯罢休。

      咸宰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本来自己手上干干净净的,因为触碰,也染上了鲜血。

      顾弱弱的鲜血和人的鲜血没有什么两样,又为什么性格如此得不同?人可以不一样,但在某些地方还是一样得好。

      “休息好了,就把你弄乱的屋子整理好。”

      顾相以没有做过,也是能做的,点头。

      “我把堵住你发带尾端铃铛的衣服给拿出来。”

      顾相以不想让他碰自己的发带,可再有抗拒,也不知道现在已经这样子了,还能抗拒在哪里,退无可退的背后只有一双清亮的眼睛在前进。

      “怕你不在我视线里会寻死,没想抢你的发带。”

      “你如果非要做,便给我枪。”

      顾相以才不信他,可眼下又只能信他,看他不打算走、势要做成的样子,伸手,能掌握在手里,才能谈论信任。

      如此给了,顾弱弱是信了,咸宰是不信了,自己本就不要他的发带,仍想碰他发带的理由已经说明了,无需再谨慎枪在谁的手里,给他又如何?偏偏他的举动可不值得人信任,在给他枪之前强调。

      “别拿枪自杀。”

      “不会。”

      顾相以说不会是真的不会,咸宰信他,所要的也不是一个承诺与发誓,这些年来见人不在少数,可比起地球来太仓稊米,不敢自诩见人多就可以证人心,了解一个人不靠所得的经验,靠什么也不敢自排个第一。

      但有一样是没有错的,在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人,只要这样子想着,就会知道眼前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一个一心想着人应该只有一面的人,定然不会说谎,但要枪未免对咸宰的不信任,表达得太真实了一点。

      咸宰心服口服,将枪从腰间拿下来,放在他的手里,才好让人的背离开墙,转身背对着自己。

      顾相以垂眸,望着手中的枪,想有一双透视眼,看看里面有没有子弹,如果有的话,自己还有余力能开出最后一枪。

      可这一枪,不该对准游客,不管是无辜的、还是罪孽深重的游客,他们不是敌人,谁教的自己,如此清醒到无处可依。

      “谁送你的发带?”咸宰问,想知道的理由还是,“珍贵到需要攥着枪才能让人碰。”

      “没有见过几次面的人。”和华鸣叶相处不过一个月,不提感情了,根本就没有的东西。

      “我如果抢了你的发带,你真要开枪打我?”

      “吓你。”

      顾相以用枪口在地面上画圈圈,想到了自己另一条被他挟持了的发带,特意问问还回家吗?他还是那句话,不还也就算了,又抓到了一条被鲜血染红的发带当“带质”。

      这条红色的发带于自己而言是有功之臣,若非它系住了自己的膝盖,自己是爬不上来的,所以,顾相以想要救它,被咸宰耍了。

      “你收拾完屋子就给你。”

      收拾完屋子后,他不给了。

      顾相以言而有信,没有贪图手中枪的去向,他反而出尔反尔捆绑一个“无辜的生命”在手,过分,但他是拥有着多面的人,也是日常了,是他的日常又不是自己的日常。

      顾相以拿起擦桌子的干抹布,把他说出口和做出的所有好心都砸向他。

      什么你手上有伤不能湿水,就沾水擦桌子,什么我怕你受伤就在旁边看着你,也就是房间不大,不然是没有这十分钟时间的,连带着十分钟的时间一起让他受着,想是这么想的。

      咸宰抬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顾相以喂饱了“后脑勺上的眼睛”,让其做了实事,汇报了准确的位置,让人不仅没有被砸到,还有闲心说:“谢谢,但我被扔习惯了,下一次从正面扔。”

      “正面扔不躲?”

      “试试看吧。”

      咸宰笑着说,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包容心,明明说着对他冒犯与不敬的话,却被他接纳地比夸赞之类的话还要可怕。

      “小同学,我开门了。”

      顾相以的心里清楚门外站着谁,纵使咸宰进来把未关上的窗户关上了,也挡不住视线里面一直有……该叫他什么?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总会见到和知晓他真面目的,不会不见的,除非自己永远在这间小屋里面,就算是在也会被强拉出去,看一些不想看的实验视频。自己无处可躲,只要自己叫顾相以,这世界上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只有顾家是唯一的呼吸口,再难都离不开。

      顾相以明白,痛苦受了,还要继续活下去啊,不想见的人,还是要见啊,说出一句习惯了好像是真的习惯了,可说其他的又不准确,难不成说是新生?便是新生吧,新生的痛苦在进行时,在打开门的一瞬间,竟然停止了。

      顾相以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父亲有着如此平静地对视,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爱恨好似他口中所说的顾相以一样,有着刚取好名字,还没有见过一面的陌生感。

      ‘我的儿子起名就是相以。’

      ‘我喜欢你的名字,因此无所求,心甘情愿地帮你。’

      喜欢顾相以,却又不喜欢顾相以。

      因为覃响,才喜欢顾相以。

      现在、以前都是,光一个名字得相似就能让玖十不问后果地帮助吗?是的,他很期待顾相以地降生,纵使不是自己生的,却也是经自己陪伴和照顾的。

      在得知覃响怀孕的时候,他把以前哭出的海,慢慢得填平了,身体里面有了一个新的生命,让长时间不说话的两个人,有了一次短暂地和解。

      学习完了育儿知识的两个人,就只知道盯着肚子看,长达五年的唯一快乐,两个人都很珍惜,也因为孩子重新有了热恋期。

      会想是男孩还是女孩啊?会想生下来是随爸爸还是父亲啊?会想他生下来几斤几两重?会想他第一次走路是什么时候?会想他第一次说话会说什么?会想好多好多没有过的未来。

      这是最和谐的对话,也有吵架的,比如装饰房间、买衣服、买玩具、买婴儿车等等等等,眼光不同就买了两个人眼光下的所有选择,但对话完就是看孩子地发育。

      每天无所事事的看向这个肯选择他们,肯来到他们家庭里面的一个小生命,若是能留下痕迹,这个小生命现在满身都是爱的痕迹,偏偏爱无痕,恨难解。

      解开孩子性别的那一天,除了爱每日剧增外,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他们难求的天使,有着一样的责任。

      顾络尤说完之后还被覃响给骂了,捂着肚子的一角,那是刚刚看到孩子耳朵的位置,瞪着人,话也瞪着人,小小年纪说什么继承顾家,也不怕孩子听到不敢来了。

      但他比他们想象得坚强,在一日又一日的幼儿园念什么、小学念什么、初中、高中、大学的提前教育下,还能到即将临盆的那一天。

      偏偏在他出生的那一天,顾络尤去接父母一起参与这个重大的日子,也就是这一趟发生得意外,让人走向了两个时空。

      他的爱人和孩子在未来,他却身在过去,还找不到方法回去,也不想时间过得很快,每一次一分一秒过去了,总是会焦虑错过了照顾爱人的机会和孩子地成长。

      他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看在每一分每一秒的眼泪化成思念,却传达不到未来的份儿上,让他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想。

      爱人今天如何了?

      孩子今天如何了?

      爱人会不会哭啊?

      孩子会不会哭啊?

      自己还爱不爱覃响了?

      自己还爱不爱相以了。

      是的,他和覃响的儿子取名是相以,顾相以。

      和面前的顾相以是一个顾相以,却不是自己的相以。

      在今天内的顾相以和之前所见不一样,以前总会带着面对人时该有的情绪。

      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覃响的身边,在自己和覃响互动时有着极度的心安与稳定,在自己阻拦了他的计划后虽说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意见,但动作还是疏离了。

      小打小闹的前提是自己和覃响、顾络尤有关系,他也一直清楚着,偏偏此刻在他无情绪的眼睛里面,忘了去路。

      顾相以也不记得自己有条名为玖十的归路,当给予人的一切情绪都是基于他人附带的,如今却不再附带时,他是否会忘记覃响和顾络尤,只看自己。

      身为玖十只看顾相以,好像真的做到了,但却空洞,仿佛两盏灭了的灯笼,遥遥相望。

      这少了些极大地冲突,好像应该嘶吼着咬下对方一块肉,才能称得上为一声名为好看的夸赞,可这里不是戏台,不必为了一两掌声响起来,从而灭了自己的心。

      现实告诉他,他所做出的一切就是现实,面对算不上是敌人,也算不上是爱人的人时,什么情绪都是属于顾相以一个人的真实和经历。

      他只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疯,不会疯出来的,哪怕是面对着父亲,他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是因为太痛苦了,选择欺骗自己,糊涂了聪明劲,也就是自己难受罢了,还好,只是自己难受。

      如果爸爸和父亲遭受的苦难,能落到自己的身上就好了,这样子他们就可以幸福了,就算是不那么幸福,能幸福一点也是一点不是吗?

      有此想法是因为眼前的玖十,他不是父亲,父亲从来没有露过与自己相差无几的眼神,也说不准,他是多面人类中得极品,但在自己的面前演什么?自己这般有利用价值吗?好像是没有的,所以就让他,“洗把脸吧。”

      玖十上了妆,无需刻意隐瞒,脸就先透了一切,他有不被人看出的手段却还是漏秘,是诚实地故意,他不觉得他这个人不能见人,相反他只想见一个人,便对着他人隐藏了真面目,唯独在覃响的面前漏了怯。

      他想让覃响知道自己是谁,好让他给自己一个可以爱他的机会,至于面前的少年认识都不认识,何谈什么机会呢,反问,“为什么?”

      至少给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玖十本人无所谓,也不是很大的瞎话,总体来说无法不真诚,卸妆而已,都已经让覃响不开心好长时间了,哪能不满足与他长相相似的顾相以。

      至少,得有一个人如愿以偿吧。

      至少,得有一个和他们长相相似的人开心吧。

      这样子,才显得他不那么失败。

      可面前的少年没有能及时回答上来,似乎没有想好,但其实他只要开口一句话,随便的一个字自己都会同意,不想直接同意,走了多余的步骤才像是个人,也在等人从未想过此类问题的回答。

      “你是顾络尤吗?”

      失望过后,仍有期待。

      “叫好多年了。”

      绝望过后,再无希望。

      “我见过你们的字迹,一模一样。”

      满眼腐朽,易见生机。

      “这么多年,也就名字没有生疏。”

      笑容难蹭,自我疏离。

      “顾络尤吗?”

      顾相以苦着一张脸,很难甜。

      “是啊。”

      玖十一张笑脸,很难苦。

      “你是顾络尤吗?”

      顾相以有一点点不能说出来的期待,倒不是说希望眼前能与自己好好说话的人是父亲,只是小小年纪的自己出来,看向玖十。

      “是。”

      玖十会坦白身份的,但对象没有了唯一,也不是第一了,覃响会在意这些吗?要不要跟顾相以说说,让他先保密?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覃响到底在意不在意自己心中有关于他的顺位,就没有说了,等见到覃响后再问问他。

      玖十会想到覃响,他只有覃响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的人们确实消失过一段日子,才让自己如此地依赖于覃响,把他当成世界上唯一的人类,唯恐自己疯掉。

      顾相以想到了自己,只有得他自愿相看一眼的人,才能在他的世界里面实体化,为了能够活下去好好地帮助爸爸和顾家,也得看向自己。所以,在没有花草鸟兽,没有人的世界里,他想到的只有自己。

      不明白小时候为什么等一句正常地交流等那么久,期待……也就那样子,不会令自己有情绪波动,为什么没有经历过,却觉得回应会令自己开心呢?想不明白,也只会无解,真正地开口,“洗脸吧。”

      理由既出,驷马难追,玖十进到房间里面,里面有个小水池,也有镜子,顾相以倒希望没有那镜子,最好是让人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偏头不看玖十的动作,数着流水声到数着玖十脸上的伤疤。

      “你的脸怎么回事?”

      “怎么了?”

      他自己的脸他自己不清楚吗?脸长在他的身上还需要问别人怎么了吗?他自己洗自己脸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粗糙吗?在问完怎么了有时间等待自己的回答,就不知道转头看一眼镜子吗?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要问“旁人”?

      玖十一看,连他自己都吃一大惊,显在眼睛上,反正是眼睛遭罪了,就给眼睛处置脸面的权利吧,眼睛不看镜子了,看向顾相以,说:“有点丑了,很吓人吗?”

      顾相以诚实地摇头,并不觉得丑,尽管玖十现在的样子称不上好看,但能保护夜晚害怕的孩子免受邪祟地侵扰,好辟邪的一张脸,是褒义的,只要不转过脸来。

      比起吓人、丑,更想知道,“怎么弄伤的?”

      “不记得了,想来是不重要。”

      哪里来得不重要,明明很重要!

      顾相以才不回答,似乎也能回答,因为面前的人不是父亲,他可能是顾络尤,但绝对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回忆里面的顾络尤脸上没有这么骇人的伤疤,明明树皴儿长在树上是历史,长在人的脸上却是未来。

      顾家不会不给他治疗伤疤的,除非这是他愿意保持的模样,可为什么?能问吗?想问吗?顾相以不知道,但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抱歉两个字一出口,全是礼貌得别扭,没有半点真诚的余温,

      玖十只是笑了笑,仿佛面前的人是覃响,不是覃响不笑吗?不是覃响不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八十七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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