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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第 4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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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一起穿越的,但是唐启穿越来的时间比他们早很多,而且他是穿越到人身上,类似于以灵魂的方式穿越附着在一个个人身上。能看能听能思考,但是他的语言和意识都传递不出去。只能借着附着的这个人的眼睛和耳朵去看去听,就这么感受着一个个被他附着的这个人走向死路。
一次次的经历让唐启很快总结出规律,他附身的这些人都是凡人,且命运多舛。他附身的时间都不长,这些人或死于意外,或死于灾难,没一个是寿终正寝的。
换做他人可能早已崩溃,但唐启来自寒渡鸦的经历磨练的他的意志力极其坚韧,帮助他一直保持清醒。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很快发现了更多。
他所在的这个地区是西域,西域与南域交接的小镇子。小镇子的另一侧就是大海,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海港。南域那边经济更繁华,也因此海运上更早成规模成建制,在南域海港边的商船根据自身承载货物的重量,每每进出都要交一笔不菲的费用。大的商家尚能承担得起这笔支出,但有些小商家对于这笔支出就很是肉疼了。
有些小规模的商家算了一笔账,哪怕停在西域这边,然后运送到南域的费用都能比直接进入南域后要缴纳的费用低上些许。自然有些拼命节省费用的小商家就选择来西域这边,顺带的,西域的这个小镇子也就因此相对繁华起来。
小镇因海港而兴起,西域这边人也没那些个心思,直接就把小镇取名为海港镇。镇民几乎都是依靠着海港过活,或成为货物搬运工、船只修理工,或加入运输车队,或开些食铺、客栈供远航而来的水手短暂休息一下。随着越来越多的小货船来到这里,有些商人也来了,于是后来又自发兴起了贸易集市。
唐启附身的多是镇上的居民,他也就通过他们,体会到凡人生活中的种种。尤其是随着镇上来往的人越来越大,人多的地方纠纷就多,这里的凡人的生活也就越发的复杂了。
本地原著居民和后来搬迁过来新居民之间的矛盾、居民和来往行商之间的矛盾、商行与商行之间的矛盾……
凡人老百姓想活着不容易啊,这里的跟码头跟商行的各项工作几乎都被划分到各个帮派的势力下。比如你哪怕是当个码头的扛包工人,你也只能在自己老大的地盘接受工作,收入的一部分还要上交。否则你连个扛包工人的工作都别想找到,而且各势力争抢地盘而混战的时候,你不仅不能跑不能躲,还必须出大力。否则一个被自家老大赶出去的人是不会再被同行接收,连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
就算加入帮派有份工作也不是就有依靠了,混的不好被人欺辱打压,混得太好遭人眼红陷害,不够聪明就只能各种背锅,太聪明了会被人防患于未然的抢先弄死……
唐启附身的前几个人,有死于械斗,有死于黑手,有死于暗刀,还有个因为工作太辛苦把身体累垮只能病死在床上比较起来已经算是寿终正寝了,也就唐启意志坚定,咬牙熬过这些没有出头之日的昏暗时光。
这次,他附身的人是码头这边黑龙帮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头领,带领着手下三四十个工人负责某片码头的装卸。被大家叫做徐大的此人算是小有良心,他要的分成算是所有这片中最低的,每个月,他也只要存够了上缴的份额后,就不逼着手下的工人没日没夜的揽活出工。
这三四十个他手底下的工人,谁家真有红白事,徐大总自掏腰包给人包个包,出了难事他也多少出点力或者出点钱。徐大永远是嘴上最恨手里却软,在他手下的,至少日子是能过得下去的。
就比如最近有个小孩儿打听着自己找上门想加入他们,徐大看着那孩子眉头皱的死紧。那孩子家是个什么情况周围人都知道,嗜酒好赌的爹、柔弱只会哭的娘、气虚体弱常年卧病在床的奶奶,家里还有个妹妹最近得了风寒。家里最后那点给妹妹看病的钱被那爹翻箱倒柜找出来全送进赌场里了还不够还他的欠债,于是家里唯一能靠刺绣赚点钱的娘就被爹亲手绑着拖到赌场里抵债了。
这家也基本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看着奶奶抹着泪抱着气若游丝的妹妹,这个还不到十岁的男孩只能自己出来给这个家最后找份活路。如果徐大不收他,他就只能去其他更剥削的老大手里找一份工作,也就离死更进一步了。
可是他也是个瘦弱的跟芦柴棒似的小破孩啊,他那点力气能扛几个麻袋啊。真要留他在这里,拼死扛个几天这孩子能活生生给累死、压死。真要是不管他,他去别人那里死的更快。但是留在这里不干活,谁家都没好日子过,他们再好心也不可能收留一个光拿钱不干活的。
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徐大烦得直挠自己的头发,抓得头皮屑如白雪般纷纷扬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这算个多大的事,值得王老大如此烦恼,不如,就让这孩子跟了我好了,如何?”
那古怪的口音顿时让唐启也跟着深深皱起眉头,记忆深处的某个记忆似乎慢慢清晰了。
唐启在寒渡鸦的时间不长,但因为母亲和奶奶都曾经算是高层,他因为某些原因,被奶奶带过去几次,曾经有一次路过的时候,听见某个房间里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那音调、那语言根本是从来没听过的,叽里咕噜不知道里面那两人在说些什么。
那屋里的两个人很快发现唐启,所以唐启笼统也就听见不到一句的对话。当时对方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才一两岁的唐启一脸懵懂的蹲在门口,对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奶奶正好找了过来把唐启抱走。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神色是杀机。
如果不是后来奶奶找个机会带着两个孩子和母亲身后一起跟着去出任务,唐启也许早就意外死掉了。再回想起来后来曾经又遇上那人几次,对方都曾经观察过唐启,但唐启一来城府够深,且当时真的没想起来,对方还真就以为唐启忘干净了。
直到现在,又听到熟悉的音调,那明显区别于其他任何地区的口音,唐启恍惚间开始觉得异样了。
加入凌霄宗,尤其是后来加入纠查纪检组以后,唐启也算是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但直到这次才再度听见熟悉的口音,也让他回想起当年。唐启下意识的就想跟在这个有着古怪口音,被大家叫做荆先生的人身边,可是这可由不得他。唐启只能跟在徐大身边,看着那个一脸儒雅、一身长衫的,看起来温和有礼的读书人牵着那孩子的手将他带走。
徐大看着孩子远远离开的背影深深叹口气,身边有几个苦工不明所以,“徐大你怎么了,那孩子跟那人不好吗?他看起来不挺好的吗,愿意主动照顾那小孩啊。”
“你不懂,”徐大又叹口气,“那位荆先生自从跟了咱们黑龙帮帮主,咱帮主这些年就眼看变……反正你们别问了,信我,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我反正尽量挡着,上面的事你们别问别管,听我的就行。至于那孩子,唉……”
徐大欲言又止的话,那些人听不出所以然,但是唐启从里面抓出一两条线索,但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徐大的眼睛看着那孩子被那人牵着越走越远。
唐启的眼睛能看出更多的细节。
比如荆先生看着是牵着孩子的手,其实是隔着衣袖握着孩子的手腕,他明显不愿意直接接触孩子的身体,哪怕那孩子因为个子不够高,被他握着手腕就只能别别扭扭的垫着脚跟。而且他看起来一脸微笑的,不时侧头在跟孩子说些什么,但是他是以自己的步伐在走路,那孩子不仅垫着脚跟,还只能跌跌撞撞的尽力加快自己的步频,才勉强跟上。
一个从本心不愿意以他人接触,同时让一个幼小孩子勉强自己才能跟着他的人,真的是他表露出来的善良、好心人吗?
几天后,一场骤然的大降温,街上多出一个醉倒后被冻死的倒霉鬼。他就是那孩子的爹,有点小钱就去喝酒,钱稍微多点就进赌场的烂人。大家都知道他迟早死在街头,所以他年迈的母亲带着他一双儿女一脸麻木的用张草席将他葬了,大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几天后,那家的奶奶咳嗽着咳嗽着,有一天终于不咳嗽了,永远不咳嗽了。也不奇怪,奶奶年纪那么大,唯一的儿子死了,原本能当顶梁柱的儿媳妇也被儿子卖了。奶奶本来就是小病不断,在这酷烈的寒风中熬不过去也正常。
家里就剩下九岁的哥哥和五岁的妹妹,奶奶入土没几天,一直在发热的妹妹也跟着走了,几天后,仅剩的哥哥也不知去向。不稀奇,这家自从那儿子嗜酒好赌之后大家都知道如果他改不了这就迟早会家破人亡,附近的人拿他的事例教育自家的后人,甚至没人去找找那个孩子的去向。
徐大手下的几个人就住在这条街上,这天有人好奇的去问徐大,“那小孩呢?荆先生不是让那孩子跟着自己的吗?怎么都没看……”
徐大一击狠厉的眼色将他还没说完的话封在嘴里,再不敢多嘴一个字。等徐大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徐大狠狠的在地上吐了一口痰,还用脚尖大力的拧了拧,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被他踩在脚下拧着的是某人的脖子。
几天后,自以为什么话都没说的徐大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据现场情况判断,徐大那天晚上应该是路过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水手,双方发生了争执,然后对方毕竟人多,徐大寡不敌众被捅死在路边上。现场能看见几滩呕吐物,带着到天亮都没散发掉的酒气,地上也能看出至少四五个人凌乱的脚印,徐大身上的伤痕七零八落的,明显好几种凶器的痕迹。
自从成为港口后,这种水手酒后闹事的事情层出不穷,徐大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但以徐大看似粗豪实则谨慎的个性,怎么可能明知道对方是酒鬼还会与对方发生争执呢,更别说住在那附近的人,在那个夜晚里根本就没听见什么大动静。但是既然黑龙会和县衙对此结果都是默认的态度,也就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徐大的爹娘早已过世多年,妻子几年前也病逝,儿子、儿媳妇和三岁的小孙女是他仅剩的家人。儿媳妇刚刚又发现怀上了,明年家里又要新添一个人口。
徐大这几天可高兴了,那天出事前还跟人说着小孙女如何如何可爱,明年哪怕再多个小孙女他也不介意,就喜欢软绵绵抱着他脖子叫爷爷的小孙女,再来几个都不嫌多。
儿子一家拿到不多不少的一笔慰问金后,据说要去妻子的老家。岳父岳母让他们过去的,说是可以在儿子工作的时候帮忙照顾他的妻子和孩子。大舅子也托人带了口信说,他识字,去那边找个帐房先生的工作不成问题,要是决定过去,大舅子就要开始帮他们留意周围的房子了。于是儿子一家在徐大过世四十九天后就搬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徐大走了后,唐启还是附身在黑龙帮人的身上。这次他附身的这个人是黑龙帮里比徐大更大的一个中高层人物,徐大是带人的小头领,而唐启附身的刘昊管理着好几个徐大这样的小头领。
徐大每个月缴纳的佣金由刘昊掌管,每年上缴一次到帮里。年初的时候刘昊这样的中高层负责向总部确定今年上缴的金额,这个数字年年必须上涨。只要达到这个数字就行,多余的就是刘昊自己的了。
刘昊手底下,徐大每个月交的最少,所以刘昊手底下的那些个小头领里,也只有徐大这么多年一直停留在原位,得不到提拔。徐大不在乎,刘昊也不介意手下有徐大这样毫无“进取心”的,刘昊能接受徐大说明他本质和徐大差不多,他每年报的数额虽然在上涨,但同样也是他这样中高层里面不算高的。所以刘昊很清楚自己的顶峰也就停留在这里,他已经知足且满意了。
但是荆先生来了后就不一样了,他成为帮主幕僚的第一年就把这个上涨的数字的最低限额定在百分之十。而且有传言说,从后年开始最少也要百分之二十。不过关于明年,倒是有个确切的新的变革要实施了。
以刘昊为例,假设刘昊的手下人如果敢于越过刘昊,将数字订在比刘昊更高的数额。那么他今年就将与刘昊暂时的齐头并进。然后在年底上交的时候,他完成自己承诺的数额,那么他将彻底把刘昊取而代之。
也就是说,荆先生鼓励竞争,而这下子,有些人就按耐不住他们的蠢蠢欲动的野心了。
刘昊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自己手底下这帮人,如果有可能,他不想被人挑战和取代,他手下大部分人也不希望刘昊被取代。同在这片码头其他区域的装卸工,他们看到过别人的苦状,有些人是日夜两班倒,把人往死路上用鞭子驱赶着上工。稍微生病就被赶走,甚至连当月的工钱都拿不到。所以大部分人希望刘昊继续当他们的头儿,但是,也有人有不同的想法。
刘昊手下有五支队伍,每支队伍大概十二人左右,也就是六十来号人。这六十来号人里面,人心隔肚皮,刘昊也不能保证每个人他都能琢磨得一清二楚。他想好了,不管明年报账的时候有没有人挑战自己,他反正依旧只上提百分之十。他知道自己这个做派更上面的人其实是不满意的,就像徐大的死,真的就是跟醉鬼水手起纠纷吗?
刘昊不相信,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能做的就是给徐大的家人包一份大白包,然后亲自将人送出城门,徐大的儿子说过,等他在岳父母那边安定下来后会寄封信报平安。一晃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这封平安信是在路上呢?还是自己永远都无法收到呢?刘昊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他也失去了那个去求证答案的心力了。
就这么过一年是一年吧,刘昊自己已经心生退意。如果今年被人挑战,那就各凭本事做事。被挑战成功,他就拿着积蓄带着一家子从此离开,不成功就继续该干嘛干嘛。刘昊叹口气,他其实也累了,也许也到该找个继任者的时候了。只是希望继任者也能……算了,尽人事听天命,他会努力找个厚道沉稳的好人的,至于其他,也就听之任之吧。
这天刘昊懒洋洋的双手插在棉袄的袖筒里,一脸没睡醒的来到黑龙帮的总部。他这种分部的头领每里两个月需要来这里汇报一次工作,刘昊这次拖到时限快到期才不慌不忙的过来。
一进门,被提拔他的,如今自己已经担任三大副帮主之一的老陈头拽到一边,老陈头翻来覆去就强调一件事,明年报账的时候不许只提百分之十,哪怕提到百分之十三都行。
“就多提那么一点点,你听我的,听老哥我一句,就提一点点,一点点就行,你听我的,”老陈头一脸焦急的揪着他的衣领,可是始终看到的都只是刘昊那脸困得要死的漫不经心,最后老陈头自己都快崩了,“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哥,你还当我是老哥的话就听我这么一次,算老哥我求你了行不,这次就多提一点点,就一点点,实在不行你提百分之十二可以不,老哥我求你了……”
两人还在拉扯的时候,远处的墙角,一拐弯走出一个人影。如今已是海港的深冬,海边的风最大最猛烈的时候,大家走在路上,大部分人都跟刘昊一样,手插进袖子里保暖。而且大家都下意识的上抬肩膀,收缩起脖子,样子虽然不好看,能保暖就行。
但是来人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料子看着也不名贵,厚度也就薄薄一层。但是来人依旧肩膀平实,不紧不慢的走着,双手自在随意的摇摆,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看见人,他总是站直后,微微鞠躬,一本正经的打着招呼,据说他家乡的习惯就是如此,而且称呼人的方式也是姓氏加桑,大家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接受。
来人正是荆先生,老陈头脸色一变,不待荆先生走近,转身就向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只有刘昊没个正形的站在原地,看着荆先生越走越近。
“刘桑,好久不见,今天很高兴能够遇见你,看见你一切都好,我很开心。”荆先生打招呼和问候的方式都让人觉得别扭,但大家看在他是读书人的份上都选择闭嘴。背地里大家觉得这也许就是读书人的臭毛病,总要文邹邹的显摆自己的与众不同吧。
刘昊不觉得自己有多好,也不明白自己的好或者不好,荆先生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他甚至连跟荆先生交谈几句的兴致都没有。他朝着荆先生拱拱手,也不等他回应就与荆先生擦肩而过,两人距离最接近的那一刻,荆先生再次开口,“刘桑,你是个好人,我挺喜欢你的,但是……”
但是后面的话,刘昊已经走远,那一刻正好一阵带着海腥味的大风吹过,风声呼啸里,也将荆先生的“但是”后面的话带走了,一个字都没落进刘昊的耳朵里。刘昊脚步顿了一下,他连追问的好奇心都几乎没有,所以也就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在刘昊身后,荆先生站在原地,目送着刘昊越走越远,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后才收回眼光。
那天从总部离开后,再没人见过刘昊,等到三天后才在岸边发现刘昊已经泡到肿胀的尸体。官府的告示说刘昊是酒醉后失足落海身亡,但是没人能够解释,一个出生在海边,自幼在海里捞鱼捉虾的人是怎么会游不上岸?最重要的是,一个从来不喝酒,因为他一喝酒就身上长满红疹、瘙痒无法忍耐的人,是怎么能够把自己喝醉的?
总之,刘昊甚至都到年初报账的时候就离开了,第二年,刘昊看好的人报账百分之十二,但是他这只分部里,出了个子矮小,但是口音和荆先生有点类似的新人,他直接将报账报道百分之三十。
那一年,刘昊的分部里,死了很多人,也来了很多人,不少人累出一身病,但年底的时候,还真的多上缴了百分之三十。这是用很多条人命人血换来的,总部才不会管,他们只要收到钱就行。
刘昊的分部彻底跟刘昊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装卸工只敢用最小的声音回忆刘昊的好,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装卸工们背地里把新上任的头叫做矮脚鬼,那个人个子很矮,还有双难看的罗圈腿。但是手段极狠,从来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只要能赚钱,别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当回事,每天就拖着他的鞭子在他的地盘里走来走去,他叫人的方式就是直接抽人一鞭,然后手指勾勾把人叫走。
被矮脚鬼叫走的人都很惨,不是打的一身是伤,就是失去踪迹。但也正因为他特别的恨,他手下的人就更是敢怒不敢言,从此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矮脚鬼后来听到自己这个名字,他反而觉得很满意,他特别喜欢那个鬼字,觉得被人怕是很好的事。他以矮脚鬼这个绰号为荣,于是慢慢的,矮脚鬼就取代他原本的名字,大家把他的本名彻底遗忘,他本人一点意见都没有。
而唐启这次附身的对象不是矮脚鬼,他附身在老陈头身上。老陈头是三大副帮主之一,身居要职,几乎每天都要待着总部,也就经常和身为帮主幕僚的荆先生遇上。
老陈头已经尽量避开荆先生了,但总部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躲是不可能完全躲开的,甚至有时候还有事需要和荆先生商量。老陈头本人肯定不乐意,但是附身在他身上的唐启很愿意,他可以更好的观察荆先生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