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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献祭 他把自己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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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如玉觉得脑海里昏昏沉沉,头一涨一涨地疼痛,身体燥热难安,迫切需要些什么东西来缓解一下。
眼前模糊地站着一个影子,身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好像寻找到了发泄点,强行把影子按在自己身下,用唇/舌一寸寸寻找着香气的来源,试探到温热的,跳动的,饱含着生命力的地方。
瞳孔蓦然缩成针尖大小,像野兽找到了最心爱的食物,柔软的唇/舌变成了尖利的齿尖,她找到香气最浓郁的位置,一口咬了下去。
热流涌进口腔,身体里所有的不适都被安抚下来,连脑子里一直困扰着她的疼痛都消失了。
她舒服地发出轻哼,不由又吮吸几口。
“嗯......”
章寺瑾发出难耐的气音,他觉得自己快要化掉了。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到底是在吸血还是在......
除了刚咬下去那片刻的刺痛,他再也感觉不到疼痛,身体里都是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飘乎乎像浮在云端。
她的呼吸打在他颈间,头发蹭着他的下颌,有些发痒,温热的唇/舌紧贴在他皮几夫上游走,让他的身体躁动不安。
血液从身体里逝去的感觉太过明显,他绝望地想到,为什么明明他快要死了,却一点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不能让严如玉再这样下去了。
倘若自己真的因她而死,等她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被吸成干尸,恐怕会彻底疯魔。
猛然找回理智,他强行推开埋在自己颈窝的那颗毛茸茸的头,和她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严如玉突然离开可口的食物,急得眼睛越发赤红,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向他示威,又要埋头下去。
他急忙制止,伸出食指按住她的唇。
“不行!”
他红着眼尾喘着粗气,说出的话丝毫没有威慑力,连阻拦都只用一根手指,怎么可能拦住失控的严如玉。
但神奇的是,严如玉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眯起眼,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发现她好像并不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还能和自己交流,章寺瑾急忙道。
“今天,今天只有这些。”
严如玉好像真的听懂了,颇为不舍地舔了舔嘴唇。
但章寺瑾不知道的是,他颈部的伤口还在流血,刺眼的鲜红沿着白皙的颈部向下蜿蜒,落在严如玉眼中是一幅多么诱人的画面。
她眸光一沉,只思索了半秒钟,随后带着侵略性的压制,再度俯身下去。
章寺瑾下意识向后躲开,却被她扯着衣服拖了回来。他的呼吸变得艰涩,难道今晚注定要被她吸干而亡吗?
他闭上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湿/滑/细腻的触/感,从颈侧开始,一直蔓延到自己的伤口,温热柔软,离开后却是一阵冰凉。
热气“腾”地一下布满全身,他的头脑好像被热气蒸得无法运转,失神地盯着山洞顶,愣神许久才明白过来——
严如玉在舔/舐他的伤口。
这个认知令他呼吸都变得灼热厚重,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显示着它的颤栗与紧张。但失控的人却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贴紧在他颈边,猫儿一般一下一下地舔/舐着。
他脸热得发涨,一把将人推开,衣领向上拉紧,掩盖住自己的脖子。
严如玉被贸然推开两次,暴虐的秉性忽而占据上风,神色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章寺瑾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她的攻击,可二人僵持许久,却谁都没有率先动作。
严如玉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由愤怒逐渐变为隐忍,最后对他呲了下牙,便移开了目光。
兴许是他的错觉,他居然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委屈。
见对方没有攻击他的想法,章寺瑾也放下心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口中有些干渴,但他第一个想到的却还是严如玉。从腰间解下刚打回来的水,递给她轻声道。
“要喝点水吗?”
严如玉抬眼,目光只在水袋上停了片刻,就缓慢上移,盯着他的脖子看。
她的视线太有侵略性,章寺瑾当然知道她在惦记些什么。
他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背后寒毛都竖立起来,立刻制止她危险的想法,皱起眉厉声道:“今天没有了!”
舌尖舔了舔犬齿,严如玉悻悻地收回目光,接过了他递来的水袋。
二人在晚上的战斗中消耗颇多,肚子已经空了。但严如玉现在这副样子,章寺瑾也不敢外出寻找食物。
他想起身上还有一块玉露团,是出门时颜如玉顺手递给他的。因为是她给的,所以他小心的贴着里衣放着,刚才那样一番大战中,也奇迹般地没有掉出去。
他从怀里摸出来,点心已经掉了些碎渣,品相不是很好。他把玉露团递给严如玉,上面还带着他的些许体温。
“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严如玉瞥了一眼,目光里满是嫌弃。虽然记忆不甚清晰,但他的养尊处优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记忆中她从没吃过被压成这样的东西。
可毕竟消耗过大,看到食物,腹中的饥饿感迅速变得明显。权衡之下,还是接了过来,皱着眉小口小口吃掉了。
看着她吃完点心,章寺瑾露出一个浅笑,一晚上都在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山洞的位置难以寻找,章寺瑾又刻意在门口做了隐蔽。他们藏的很好,直到夜半,洞口也没有传来搜寻的声音。
洞内的篝火温暖,烤得人昏昏入睡。严如玉没过多久就睡下了,章寺瑾却不敢松懈,强打起精神,替她守夜。
耳边猛然响起一阵轻哼,章寺瑾顿时惊醒,发现天已大亮,自己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他定了定神,山洞里只有两个人,发出声音的只能是严如玉。
心下一惊,他急忙跑过去。只见躺在石床上的人双颊泛红,额上是细密的汗珠,抱着头不住地颤抖着,口中发出难耐的轻哼。
章寺瑾眉头紧皱,伸手一探她的额头——
果然已经发热了。
他刚想把手放回来,却被躺在石床上的人一把拉住。
严如玉紧紧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侧,口中不住地呢喃些什么。
她的声音太小,章寺瑾矮下身子凑近,终于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疼……好疼……”
心中猛然一揪,他难掩诧异,轻声问她。
“哪里疼?告诉我。”
“头……头好疼……好疼啊,好像要裂开了。”
她声音细若蚊蝇,后面甚至带了些许哭腔,显然是已经痛苦到了极致。
章寺瑾心如刀绞,目光里皆是心痛。但他毕竟不会医术,还是得尽快带她离开这里,去找白姑娘。
他打算把人抱起来,找机会突破封锁带她出去。
可刚起身,严如玉便骤然拉过他的手腕,放到唇边一口咬了下去。
“嘶……”
她咬的太突然,章寺瑾被吓了一跳。
但有了昨晚的经验,他居然很快就冷静下来,定了定神,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纵容她吸食。
但他没想到的是,严如玉吸了几口血之后,明显变得安分下来。
他思索片刻,问道:“头现在还疼吗?”
严如玉松开他的手腕,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章寺瑾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疼,但是比刚才好一些了,对吗?”
严如玉用力点点头。
原来吸血能缓解她的头痛……
他看着严如玉痛苦的神色,耳边回荡起她刚才的哭腔。沉吟片刻,扶着严如玉坐起来,一咬牙,伸手缓缓松开自己的衣带。
修长白皙的脖子露了出来,上面清晰可见昨晚某人印上的牙印。
呼吸变得紧张起来,他直视着严如玉,眼中似有一万句难以启齿的话想跟她说,但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
献祭一般把自己漂亮的脖子送到她唇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贴在她耳边温柔道。
“不痛了,就停,好吗?”
诱人的香气刺激着严如玉的神经,她再也忍耐不住,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骤然刺进细嫩的皮肤。
“嗯……”
章寺瑾发出一声闷哼,再次感受到血液流出身体的感觉。
他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非要说的话 应该是一种奇异的满足。
他的血液正在流淌进严如玉的身体里。
那是他一直心慕的人,是他放在月亮上,想攀却怎么也够不到的人。
但现在,她的身体里,却有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终于毫无顾忌地,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献祭给他最心爱的人。
严如玉深深把头埋了下去,大口吮吸着,眼中的血色变淡,头疼也渐渐消失了。
口腔里的气息对她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地想要更多。但神智渐渐清醒,脑海里莫名的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声音,他说不痛了,就停。
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时而贪婪时而克制。她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牙齿,伤口还在往外流着血液,她却不再贪婪地吮/吸,而是细细舔/舐他的伤口,为他止血。
在把身体最脆弱的部分交给严如玉的那一刻,章寺瑾就做好了死在她手上的心理准备。
但这次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出现,严如玉居然真的听了他的话,悬崖勒马,制止住自己的欲/望。
心中欣喜万分,说不清原因也不知为何。他有些想亲吻严如玉,但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这种情形下无异于趁人之危,
于是只摸了摸她的头,向她伸出手。
“走吧,我带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