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发狂 她怎么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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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停滞下来，严如玉收起剑，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来，把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两个洞缠紧止血。
章寺瑾砍了少年的手便不再管他，走到严如玉身边。
“殿下......”
他目光看着她的手臂，声音里都泛着心疼。
严如玉却没心思品味他的关心，觉得脑中的昏沉还没散去，忍着疼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此言一出，章寺瑾也好像清醒过来，走到她旁边。
“殿下累了便搀着我走。”
严如玉没再逞强，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支撑着身体一半的重量。她身上的伤倒是还好，主要脑中的疼痛太过折磨，导致她现在都精神不济。
但她还是觉得不对。
如今危机解除，她也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她和那个大铁锤的功法明明同源，为何哨声一响，她便头痛欲裂，对面却功力倍增……
难道是对方修炼的是她的改良版？
可无论是运功方式还是内力走向，都是跟她一样的。怎么会对哨声有不同的反应呢？
而且她刚才的状态，分明是要发狂，可之前都没有问题，难道就因为这次功力全部释放出来，精神就承受不住了吗？
不对，一定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严如玉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运转，把今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秋猎嘉奖大典，小皇帝立场，她让章寺瑾离开，密林中一声巨响，她被调虎离山，随后解决掉了炸弹人，把章寺瑾带出来……
到底是哪里，有机会引诱出t她的狂躁症……
忽然，她猛然睁开眼睛。
“是炸弹！”
“什么？”她一声惊呼，让章寺瑾也吓了一跳。
“好狠毒的计策！”严如玉冷笑道：“他们在秋猎嘉奖大典上故意安排了敌袭，强行逼着我我去平叛。然而我刚去把人处理，便发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匆忙往你那赶过去。”
“但实际上，这计策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你！”
章寺瑾惊道：“难道……是殿下？”
“没错！”严如玉揉了揉发涨的额角，让自己的脑袋舒服些。：“他们安排的叛军是几个藏头畏尾，只会扔炸弹的人。”
“炸弹？可是火器？”
“是，”严如玉点点头：“那几人武功并不高，但却颇为难缠。我当时疑惑他们为何派这样几人来围攻我，只想到他们想要拖延时间，拿你做文章。现在看来，这居然只是为了隐藏下面一层目的。”
“什么目的？”章寺瑾问道。
“炸药里，有那日进宫时在，皇后寝殿里点的熏香。”
章寺瑾思索片刻，忽然明白过来：“就是引殿下发狂，还中了毒的那个熏香？”
“没错，当时打斗时闻到了一点，我并没在意。只觉得有些熟悉，却没想起那是什么东西。现在终于明白了。”
“他们将此香掩盖在硝烟和硫磺的气味之下，用来攻击我，让我于不备时吸入毒香。我就说，施俊义怎么敢带着那几个歪瓜裂枣，就敢来抓你，他就没想把咱们扣下，他是故意放我们跑的。”
“随后，他会在我们的必经之处安插人手。我尚不知自己已经中毒，此时让那少年吹出哨音，对我来说更是加倍的阻拦，稍有不慎，死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死”字一出，章寺瑾瞳孔猛然缩紧，浑身一僵。
就算是推断，也不想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字。哪怕只是想到这种可能，他都已经觉得自己无法承受。
然而他的思绪很快便被打断。
严如玉忽然停了下来，说道：“这是下山最近的路吗？”
“是。”章寺瑾点头道：“殿下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严如玉立刻道：“不行，我们绕路！”
章寺瑾顿了片刻，也很快反应过来。
对方花费这么多心思，费尽心机把他们赶到这条路上来，一定是在在此路上设置了重重关卡，想让严如玉陨落于此。
她此时深中剧毒，还时刻可能进入狂暴状态，硬碰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章寺瑾还有更深的疑虑。
“殿下……我们，真的要跟我们的人汇合吗？”
这一句话惊醒了严如玉。
既然他们选择把下山这条路作为驱赶她的路，那安排的影卫很有可能已经暴露。
他们过去很有可能是自投罗网……
是她大意了！
以为做好布阵安排，再加上拥有原身武功这张底牌，就能不惧对方的计谋。
可却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落入圈套，落得两难境地。
思索再三，严如玉道：“还是去看一下。发现我们不按照原定路线走，他们一定会来追我们。到时候靠我们俩，可能很难走出去。”
还有一个原因严如玉没有说出口。
那是她选来和她一同战斗的人，因为自己的决策错误落入险境。无论是生是死，她都需要亲眼确认，给他们，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做好决定，二人便调转方向，绕路下山。一路上风平浪静，仅有野兽的咆哮声，并没有人埋伏。
下到半山腰，严如玉不由松了口气，和章寺瑾对视一眼，开始向他们布置兵力的地点摸进。
二人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生怕声响过大惊动什么人，一步步向据点靠近。
但走着走着，严如玉忽然停下了脚步，一滴冷汗顺着后背便留了下去。
太安静了。
没有动物悉悉索索穿梭在草丛里的声音，没有野兽嘶鸣的声音，甚至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一滴雨水落在脸上，她抬手抹去，忽而心中咯噔一下，慢慢抬起头。
她头皮发麻，瞳孔骤然收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此时凝滞住。
上方的树枝上，破布袋一样挂着十几具尸体，随风晃晃荡荡。
刚才落在她脸上的，不是什么雨水，是血。
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好像被堵在了喉咙里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想要哭泣，眼睛却干涩地眨都眨不出不处眼泪，直直地看向树上挂着的尸体，无论如何都移不开目光。
最上方的那张脸，她一眼便认了出来，她在崖州的时候，那人还给她送过饭。
“怎么样，长乐，这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悲伤的情绪，她猛然转身，看到后面出来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子，兜帽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他是什么人。
好像看出了严如玉的疑惑，那人咯咯发笑，笑声令人作呕。
“长乐，不会功法失控太多次，连我都忘了吧。”
那一瞬间，严如玉心里闪过了很多种可能。
比如她的便宜爹老皇帝根本没死，而是在这研究什么长生不老药，比如原身的师父对她的天赋感到嫉恨，想要毁掉原身，再比如……
她还没想到第三种可能，却听到了章寺瑾惊讶的声音：“柳相！”
严如玉眨了眨眼，把仅剩的原著剧情从脑子里扒拉出来，仔仔细细回想，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这个名字。
他在原著里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死于原著三年后的大战前夕。
那人缓缓把斗篷掀开，露出一张苍老却富满活力的脸，令人感到说不出的违和。
他抬手拔出剑，指向严如玉。令严如玉震惊的是，他的功法居然也是和自己同源。
而且她清晰地感知到，此人的功法和之前碰过的那几个喽啰都不一样，是真正的，和自己相同的，甚至引起自己丹田内力共鸣的同源功法。
在碰到之前那些人时，严如玉有绝对的信心，靠原身的力量能打得过他们，但这次，她不确定了。
她的心里第一次萌生了退意。
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逃跑，她不仅要自己离开，还要带上章寺瑾。
或许是看到了她动摇的眼神，“柳相”咯咯阴笑道：“颜如玉，你也有怕的一天！”
“哈哈哈哈，让你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我也算对你不薄了。今日，我便让你死得痛快点，就算是你这些年来对朝廷付出的回报！”
他抬起剑，内力几乎凝为实质，连剑身上都微微映着橙红的光泽，显然比严如玉的功力高出不止一星半点，向着她挥了出去。
严如玉被迫提剑应对，堪堪接下一击，虎口却被震得发麻，连内力也被对方压制住了。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原身的功法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而且越战越勇。敌方越恐惧她的攻势，她就越得心应手，力量更加强大。
但与之相对，一旦对方的气势压过了她，她的优势也就不复存在了。
她势头渐微，与她同源功法的柳相却节节攀升，一剑比一剑更加有力，更加迅猛。
严如玉咬着牙苦苦支撑，右手小臂上狼群撕咬的伤口也崩裂开，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袖，一个不查，被对方拦腰砍了一剑，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几个回合下来，她只能被动防守，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有毒香的影响，也有失血的影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可她怎么能死在这呢？
这是老天给她的第二次生命，她一路走到现在，小心翼翼又胆大妄为，怎么能因为她一次大意，误判了对方的实力，就让她死在这里呢？
不对的，肯定还有方法的。
她执拗地想着破局的方法，眼皮却愈发疲惫，不住地想要贴在一起，不愿睁开。
但就在她意识朦胧的时刻，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一片血泊，战场，尸体，残肢……血腥的场景令她震惊又不适。
然而画面一转，娈童，皮鞭，银乱的场景，状若癫狂的她拎着鞭子狂笑着抽在赤裸的男人身上，让他们发出骇人的惨叫。
这画面……也令她震惊，又不适。
她好像看到了那个癫狂的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陷入沉睡。
而战场上，她垂着头，好似放弃了抵抗，只等待对方的最后一击。
柳相提着剑“咯咯”怪笑着冲向她，章寺瑾再也无法旁观，喊着她的名字冲向她身前，打算替她挡下这致命一击。
然而当柳相的剑高高抬起，章寺瑾已张开手站到她身前时——
她忽然动了。
她抬起头，眼中一片猩红，仰天长啸。
章寺瑾离她最近，被她的内力冲击到吐出一口鲜血，急忙撤到一旁。
柳相的剑还高高提起，却毫无准备被她释放出的内力冲击地一个趔趄后退几步。
严如玉双目赤红，怒发冲冠，强行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在流着血，她却丝毫不为所动，提着剑向柳相一步步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发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