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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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都说后母难当，如今看来……似乎的确如此。”下头正在说话的淑妃瞧了一眼此刻黑着脸的宁妃。
宁妃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她只是点头答应了一声。
“这个孩子我是从小到大捧在手心怕碎了，千娇万贵养那么大，结果……成婚的时候还是我特意与夫君说过，嫁去我的母家，那孩子是个格外忠厚老实的，自然不可能对这孩子不好……”
国公夫人提起往事，她眼圈红了又红，眼泪巴拉巴拉往下掉。
即便此刻太后再没有耐心，也只能安慰着眼前的人，毕竟那女子死在了皇宫中，而且还死在了皇帝的御书房。
说出去都是不好听的。
众人都只觉得国公夫人实在是难做之时，荣宝衣不动声色捏了着一颗冰冻的葡萄，她放在了嘴中，轻轻的一咬，酸酸甜甜的汁水瞬间充满整个口腔。
自然也让荣宝衣面上的烦躁略微驱散了一些。
【好一个蛇蝎心肠的继母，当初还未嫁进国公府，就与国公两人私下暧昧不清……】
【好不容易熬死了原配正妻，偏偏又只怕原配留下的孩子扰了自己孩子的前程，下了药来…硬生生的将人养成了一个药罐子……】
【哭的倒是情真意切的，可是背地里到底抽打了这玉儿多少次，任凭谁也是说不清的。】
【如今在这假惺惺的，真是好不要脸。】
荣宝衣心中越想越气，哪怕是眼前的茶水，都已经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下头的人，不动声色低下了头。
国公夫人与太后关系一向不错，更何况国公又是与太后一母同胞的亲生姐弟。
国公夫人从来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温柔贤淑，从来也是京城中贵家千金女子的学习榜样。
可是如今……
好大一个口子被撕碎在眼前，明明刚刚还觉得眼前的女人日子过得不容易。
可是如今看着……
怎么看就怎么像猫哭耗子假慈悲。
国公夫人越发哭的伤心欲绝了，太后也被哭的烦躁了不发一言，下头的娘娘们个个都闷着头喝茶。
李昶郢瞧着下头的几位妃子与身边的皇后如出一辙。
个个桌上的茶水都已经换上了好几杯了。
李昶郢微微的眯了眯眼，他觉得皇后似乎有些不太简单，自从皇后管了后宫开始，哪怕后宫的嫔妃们若有若无也透着几分古怪。
可是非要去深究……李昶郢却又想不出来什么。
“好了，哀家也知道你是个命苦的，那个孩子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也实在是个可怜的，只等太医院查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会给国公一个交代，你也用不着害怕无法交代。”
人毕竟是在皇宫死的，好端端的皇宫抬出去一个死人，虽然说是太后母家的人，可是传出去，难免有那些嘴碎的。
自然要查的清清楚楚送出去才好的。
可是到了这时，国公夫人哭声戛然而止，她假模假样拿着手帕轻轻的抹着眼角的眼泪。
“这孩子自小就有心悸，也不必劳烦太医院了，我……我这个做母亲的……早已经有了准备。”
国公夫人话说到这里，太后蹙眉，似乎有些不太满意国公夫人此时的说法。
原本一片静谧。
荣宝衣心声再次在嫔妃们的耳边响起。
【你当然不敢让太后娘娘去查了，这要是真查了，你那么多年来给玉儿下得精神失常的药……可就瞒不住…】
荣宝衣的话还未曾说完，就只听到了张贵妃忽然开口。
“国公夫人实在是客气，如今后宫中的娘娘们个个都是身体康健，宫中的御医们都是闲暇着的，更何况这玉姑娘走的突然……倘若不查清，万一以后冒出什么说法来，可就不太好了。”
张贵妃微微眯着眼，她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
国公夫人瞬间说不出话来。
“张贵妃言之有理。”荣宝衣微挑了一下眉头，张贵妃这句话可真是说到她心坎上来了。
荣宝衣立刻附和着。
“的确是这个道理，还是好好验过了再送回去吧。”太后几乎是一锤定音。
贤妃还在心中暗自嘀咕……皇后的心声不知道有几分可信……难不成是胡说的？
国公夫人在京城中出了名的贤德之人……对于这个女儿也是千依百顺。
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其实不仅是贤妃。
哪怕江美人与宁妃同样都是这个想法。
从前皇后只不过是一个在深闺里面的贵女，一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如今进了京城，更加是把一辈子都锁在了高门大院中……如何能够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说的好像她亲眼瞧见过一样。
更何况国公夫人在外头是有贤名的。荣宝衣随意在心里掰扯几句…就想污蔑人的清白，实在是可笑至极。
想来是荣宝衣看不惯国公夫人这样的有名声的好夫人。
宁妃也只觉得荣宝衣不是个好人……如今整日里霸占着陛下，而且还在心中诋毁国公夫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三人只等着荣宝衣被打脸。
可是三人未曾察觉到，国公夫人两眼一翻整个人差点晕厥过去，还好旁边的丫鬟及时扶住了，国公夫人才没有彻底的在众人面前失态。
可是中途……国公夫人却忽然起身离开。
张贵妃吩咐了身边的伺候的宫女悄摸摸的跟着国公夫人离开。
果不其然。
饭吃到了一半，太医院立刻就有人来报，这国公府的姑娘……失心疯，居然是被人活生生用药给喂出来的。
心悸也是如此。而且……这玉姑娘身上层层叠叠的全都是旧伤。
太后将眼前的东西全都给掀了下去，不因为其他，只因为玉姑娘的母亲，从前与太后是闺中蜜友。
只可惜故人去世的早。
只留下了一个女儿…身体羸弱从来脑袋也不是个清楚的。
太后久居深宫之中，她自己都陷在宫斗之中，自然也是无法救济。
可是如今……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皇帝。”太后突然开口叫了有些走神的李昶郢。李昶郢回过神来……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落在荣宝衣的身上。
后宫难得和谐。
偏偏如此和谐的一次…居然挖出来了国公夫人虐待养女的消息。
这一切说的上是巧合…可若要仔细去说又不算是巧合。
毕竟后宫之中的巧合……在皇后管理后宫之后已经发生的太多了。
“但凭母后做主。”李昶郢只是如此说道。
国公夫人很快就被人压了上来，她脸上都是眼泪，原本雍容华贵的妆容，也在此刻全都化为乌有。
“娘娘……我也是为国公爷生下一女的，我没了，您的小侄女又该如何？”
国公夫人跪着爬上前去，她轻轻的拉着太后的衣袍很快就被太后一脚给踢飞了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罪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区区一个国公夫人？”
太后如此说道。
话音落下，国公夫人整个人彻底无力的跪在眼前，到底是被太后的人给拖走了。
很快就被查了出来，人也很快就被拖走。
贤妃又喝了一口茶水压了压惊。
宁妃心中暗自想着……皇后难不成在国公府安排了眼线？
姜美人一块糕点都噎在了自己的喉咙里，喝了好几口水，她才慢慢缓过来。
此时在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皇后如何知道那么多事情？那……皇后还知道什么事？
可是她们终究是不可能问出来的。
只是在众人眼前……太后却没有说出惩处。
想来明日，她们自然也能知太后准备如何责罚国公夫人了。
经历了这么一遭，自然众人早就没有了吃饭的心思，个个都浑浑噩噩的，直到下头的人来报。
只说是摄政王来了。
荣宝衣猛的抬起脸来。
下面的嫔妃纷纷都将目光落在了荣宝衣脸颊上。
摄政王是先帝的十弟，那么多年来从来不理朝政的，可是先帝病的那一段时间，摄政王突然回朝……并且坚定不移的站在太后那边，如今才有了陛下登上皇位的事情。
外头都传言……
只说是太后与摄政王二人有旧……
可是事情真假与否，却不得而知，如今……经历了刚刚那么一遭。
众嫔妃早已经都相信荣宝衣心中所想的所有话。个个都是竖起了耳朵，只等着听荣宝衣的心声。
男人年纪虽然大了，可是身着一身贵气的衣袍。很显然，太后脸上露出了几分极其不自然的神色。
而旁边的李昶郢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荣宝衣也是睁大了眼睛不肯错过眼前的一瞬间。
“母后慢用，朕还有要事在身……”李昶郢突然起身，他语气冷的仿佛要掉出冰渣子来。
可其余的几个女人即便是低着头可是余光也落在三人之间来回的打量。
张贵妃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荣宝衣。这荣宝衣心中怎么还没反应？嫔妃们心跳如雷也只等着荣宝衣的下话。
“陛下就如此不想看见臣？”摄政王也是个打直球的。
【好一出……大戏……】
荣宝衣心中暗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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