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末味的小甜饼》长白懒木

2、离开 再见纳维斯

　　最开始纳维斯并不喜欢赫墨。

　　祂嫌弃赫墨笨手笨脚只会捣乱。纳维斯作为一位不懂人间烟火的神明都被那时的赫墨会照顾人。

　　纳维斯甚至最开始时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带一个拖油瓶。直到后面赫墨学会了做饭，扫地等家务活笨拙的去讨好纳维斯时才勉强的接受了自己给自己找的这个麻烦。

　　在人间的旅行需要一点点有趣的变数不是吗？

　　纳维斯第一次感受到心中奇怪的触动感，祂并不排斥甚至是喜爱的。

　　赫墨见纳维斯不知在想什么一言不发，便将做好的浓汤放在了旁边，轻声提醒：“纳维斯阁下，汤好了。”

　　纳维斯看了眼桌上香气浓郁的红汤，开始慢慢喝汤。

　　赫墨看着纳维斯慢吞吞的喝汤，死死的抿着唇视线粘在了祂的身上。

　　纳维斯感受到了信徒热切的目光并无异样，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赫墨的手不自觉的捏紧，眼神下压收敛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在纳维斯喝完后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嘴角时，赫墨照例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将碗筷收好。

　　中午阳光被云层遮掩，阳光被吝啬的收起大半，风慢悠悠的在大陆中晃荡着。

　　赫墨站在纳维斯的房间门口右手轻轻扣门，左手垂下鲜红的血液蜿蜒爬行，铁锈味溢了出来。

　　“进”纳维斯的声音传来，门被一阵风推开。

　　赫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看见纳维斯懒散的侧躺在床上，银发撒下像倾斜的月光，俊美以至于非人的五官使祂像一座圣神雕塑。

　　赫墨的呼吸立刻放轻了起来眼中的贪恋几乎要涌了出来。

　　“怎么了？”纳维斯淡淡开口道。

　　赫墨将左手举起露出一道较深的刀痕，祈求怜惜的意图极重，“纳维斯阁下，我的左手很疼。”

　　疼字他放的很轻。

　　纳维斯似乎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这么脆弱怕疼不解的微微侧头，接着祂突然出现在赫墨面前指腹拂过刀痕，伤痕立即变淡不出几秒完全愈合了。

　　痊愈后纳维斯没有展现出离开的意图，而是反手握住了赫墨的手腕感受着血液滚动的生机和柔软的肌肤。

　　祂重复着昨晚的话，“我喜欢和你亲昵，我的信徒。”

　　不等赫墨给出回应，纳维斯搂住了赫墨的腰，环抱住身前满脸通红的人，轻嗅着他的发丝，指腹轻揉他的肌肤，全然没有早上的冷漠。

　　但很快祂放开了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酷。

　　赫墨感受着神明毫不留情的离开，低头没什么反应，舌尖抵住较尖的牙，因用力左手的青筋隐隐浮现。

　　他扯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在纳维斯没反应过来时用嘴唇轻碰了一下祂的脸颊，动作充满了克制微微发颤。

　　他露出的笑容不变眼神极其纯粹，“再见，纳维斯阁下。”

　　他语调上扬但却含着一种淡淡的心酸与释然。

　　纳维斯没有听出了这么复杂的情绪，只是微微点头消失在了赫墨眼前。

　　赫墨离开了房间，左手止不住的发抖嘴唇蠕动，是无声的一句，“好疼。”

　　这天晚上，万籁俱寂，没有风声没有水声似乎只有粘稠的月光和浓稠的夜色。

　　赫墨收拾好行李，提着一个普通的木箱头也不回的出门离开了。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长，孤零零的显得寂寞，赫墨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他的神明。

　　第二天，纳维斯发现自己的信徒不见了。祂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默认了他的离开。

　　祂是不解的，但这漫长的旅行从来都只能是祂一人来完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