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对峙 常曦拉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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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常曦扶着魏可欣回到了她的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
帮魏可欣脱掉鞋子和外套，剩下的衣服常曦没有动，等着魏可欣明天早上自己换。
不过看着她脸上的妆，常曦想了想，还是满屋子地找化妆包，找出卸妆水来给她擦脸。
“唉，怎么喝这么多酒啊。”一边给魏可欣卸着妆，常曦一边碎碎念，“咱不是要从酒吧里面挣钱么，怎么反倒给他送了好些钱。”
魏可欣的眉头似乎总是紧皱着，常曦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烦恼的事情要去思考。
在卸妆的时候，常曦伸出手指，帮魏可欣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啪”的一声，常曦的手突然被魏可欣给抓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魏可欣就已经睁开含着水雾的双眼，茫然地看着她。
这样的表情，一看就是喝大了。
常曦好声安慰她：“放心，现在是在你的酒店房间里，我给你送回来啦，你好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可欣给截住了：“…子渝？”
常曦噎了下，这个名字，她刚刚才在魏可欣的来电上见到。
她就算再笨拙，也有了自己的猜测：“你女朋友吗？在车上的时候她来电话了，我跟她说了情况，让她明天再打给你。我是常曦，你可别认错了。”
其实常曦也不知道魏可欣到底能听进去多少，但她得说给她听。
魏可欣眨眨眼，显然还处于一种酒精上头的状态中。
常曦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来，先松手，我帮你拿毛巾擦擦脸。”
在她半哄半劝下，魏可欣总算是松开了紧抓着常曦的手。
常曦起身，刚想去拿温水浸过的湿毛巾给魏可欣擦脸，却突然听到魏可欣的呢喃：“项链……”
“嗯？什么项链？”
“化妆包里……”
半梦半醒间，魏可欣这样喃喃道。
常曦想起来刚才给她找卸妆水的时候，在化妆包里看到的一条choker。看起来做工并不是很精良，不知道魏可欣为什么非得找它。
不过既然她要了，常曦就去给她拿了过来：“是这个吗？”
她把choker放进了魏可欣的掌心里。魏可欣的双眼失焦，目光过了很久才聚集到掌心处。
魏可欣点了点头，她合上手心，闭上了眼睛。
贝壳的纹理紧紧地贴着魏可欣的掌心，尽管已经被处理得光滑，可凹凸的地方依然在魏可欣的手心里挤出小小的褶皱。
魏可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让常曦去找出这条choker，她甚至都不清楚，为什么今天晚上情绪就像是绝了堤的洪水一样，彻底冲破了她的心理防线。
从看见第二天是除夕开始，到见到常曦拿着吉他登上舞台，她身边的每一处似乎都透露出贺子渝的身影。
她是喜欢贺子渝吗？
不是的，她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仕琪。
贺子渝对她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强迫她、还在发生关系的时候拍下她的录像。
她怎么可能原谅贺子渝呢？
但魏可欣就是很突然地想起了她。
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很突然地，想起了她。
哪怕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也好啊。魏可欣这样想到。可是贺子渝有自己的家，有她的爸爸妈妈，有数不清的家产。
而她什么都没有。
甚至她手上那么多的钱，也都是贺子渝给她的。
就算她想要见贺子渝，她又有什么能力呢？贺子渝又凭什么来见她呢？
魏可欣就只是贺子渝的玩具而已。还要指望贺子渝有多上心？
常曦拿着湿毛巾来，打算帮卸完妆的魏可欣擦脸时，意外看见了她通红的眼眶。
常曦没有说什么，她沉默着帮魏可欣擦干净脸，又轻柔地为她拭去落在脸上的泪水。
“好些了吗？”常曦在魏可欣的身边蹲下，“别哭啦，怎么突然就掉眼泪了？”
不知是被酒精催红的还是因为落泪而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眼神稍稍清明了些。
“没事……”魏可欣被酒精麻痹的脑子稍微能转动了些，她也看清了面前的人并非贺子渝而是常曦，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项链，小声说道，“谢谢你……”
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就落了下来。
“说什么谢谢呀。你帮过我这么大的忙，我回报你不是应该的嘛？”
常曦却没有怪她麻烦，看见魏可欣又一次落泪，她用毛巾擦掉她的眼泪：“好啦别哭了，今天已经是除夕了，马上就要新的一年，不要哭，不然明年是不会顺利的哦。”
真神奇。
常曦这样温柔的语调，她只在仕琪身上感受过。
被迫切断的与所有人的连接，似乎因为常曦的出现，让魏可欣又与这个世界产生了关系。
“你先好好睡觉，剩下的明天再处理吧，我要回青旅啦。”常曦把给魏可欣擦脸的毛巾洗干净挂起来，背上她的吉他，“明天见~”
常曦演出结束之后就已经好几点了，再折腾这么一晚上，差不多都已经要到后半夜了。
魏可欣也算是恢复了一点意识，她问她：“太晚了，要不给你在旁边开一间房……不安全。”
“不用啦，不用你破费，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你好好休息吧。”
常曦一边说，一边拉开了酒店的门，却在回过头要出门的瞬间被吓了一跳。
门外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
她黑色的长发散下来，因为一些莫名的水渍，最表面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可是惨白的脸却好看得要命。
看上去好像水鬼。
被她吓得，常曦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僵在了原地，就连尖叫都哑在了嗓子眼里。
她愣愣地看着门外的女人，一时之间没法判断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你……”
常曦刚开了头，漂亮的水鬼却打断了她的话：“你们做过了？”
如此直白，也如此直接。常曦甚至没转过这个弯，懵了一下。
怎么这么耳熟……
常曦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声音跟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动静一模一样。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她自然是记得的。
常曦皱着眉，将贺子渝上下打量：“你是贺子渝？可欣的女朋友吗？”
“……”贺子渝噎了下，她往房间里面看了眼，才说道，“…我不是。”
“也是，可欣人很好，她的女朋友不会这么无理。”
常曦原本看贺子渝来了，还想着这晚上总算有人照顾魏可欣了。
谁知道贺子渝劈头盖脸就是对她的恶毒猜测。
“我是魏可欣的朋友，她今天晚上陪我去面试，喝多了，我把她送回酒店来了。”常曦站在贺子渝的对面，吐字清晰，“如果你不是她的女朋友，那抱歉我不能让你进去，等明天她酒醒了你再来找她吧。”
贺子渝略微抬头，看着拦在门口的常曦。
胸口像是有一团火焰燃烧着一样，烧得贺子渝的胃有些发痛。
在听见魏可欣的手机里传来其他女人的声音时，贺子渝差点把手里面的杯子给捏碎。
她走才几天，魏可欣就开始勾.引别的女人了？
明明打算除夕夜之后再去看她的——毕竟所谓的除夕夜是要“团圆”，就连爸爸也会回来跟妈妈象征性地吃个饭。
她自然不能缺席。
可魏可欣那边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彻底点燃了贺子渝的神经。
她不允许在她拥有魏可欣的时期，魏可欣被其他人染指。
这是她的玩具，只属于她一个人，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这股巨大的愤怒充斥了贺子渝的身体，让她开着车从老家开了两个小时到了C市。
甚至外面还下了大雪。她没有打伞，雪花纷纷扬扬落在贺子渝的头发上，将最外层的头发全部打湿。
在看到不认识的女人从魏可欣的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刻，贺子渝甚至有想要杀死她的冲动。
不过那女人口中的“朋友”让贺子渝稍稍冷静下来一点。
听见常曦的话，贺子渝扬起黑色散发下惨白的脸，对常曦露出个微笑：“如果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魏可欣呢？”
“那我会报警。”
常曦的目光迎上贺子渝的，她看出来了贺子渝的家世应当挺好，可她并没有害怕什么。
她认真道：“可欣今天喝了很多酒，你就算是把她叫起来对峙也无济于事。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作为她的朋友，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欺负她。”
常曦平静，贺子渝愤怒。视线相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两相对峙中，最终先退让的是贺子渝。
她们已经在门口说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魏可欣尚且清醒，听见她的声音一定会出来找她，至少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一点动静都没，看来是睡熟了。
那她就先暂且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如果明天让她发现可欣身上有不属于贺子渝的印子，她恐怕真的会杀了她。
贺子渝轻蔑地笑了下。
“随便你，”她说，“但我好心提醒你，魏可欣是没有朋友的。”
随后，贺子渝没有等待常曦，而是转身往电梯走去。
常曦看着她的背影，然后扭头看向屋内已经熟睡的魏可欣，她悄悄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替她关好了门。
她不知道魏可欣跟刚才那个贺子渝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可这个架势是她以前未曾见过的。
常曦决定还是不要回她的青旅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住下，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还能及时赶到。
在贺子渝下楼之后，常曦也背着吉他，走在了酒店的红毯上。
窗外，夜色深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