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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芝兰 ...

  •   “臣有本启奏。”潘彻手捧奏折出列道。“臣昨日连夜提审行刺舞女芝兰,供词已呈交至都察院。”
      “拿上来。”时嘉帝拿过证词只草草看了一眼,他抬起头看不出眼神里的情绪。
      “现已有证词已经证明陆珩昀有过受贿行径,一年前的莳青公子就是芝兰的弟弟送给陆珩昀的舞妓。”
      “是吗?”时嘉帝目光紧盯着潘彻。
      “再加上芝兰的供词,基本可以确定行刺一事是为陆珩昀教唆。”潘彻义愤填膺的说着。“臣请旨立刻将陆珩昀捉拿加以审讯。”
      “潘大人这是在查案吗?朕看你这是在排除异己!”时嘉帝语气愤怒,将写有证词的折子狠狠摔向潘彻。“你口口声声称陆珩昀受贿,那莳青是去年朕与陆珩昀在芳云楼买下的,是朕掏的银子,怎么?潘大人要说是朕贿赂了陆珩昀吗?”
      “这……微臣不敢。”潘彻跪趴在地,语气里满是惊恐。
      “臣启奏陛下,今早上朝前,臣本想再提审一次行刺舞女芝兰,可看押的狱卒却说芝兰已经咽气了,臣一问才知,潘彻为了让芝兰在证词上画押对她严刑拷打,这样呈交上证词是立不住的。”林岑道。
      “臣大理寺卿柳琢有本启奏。”柳琢道。“昨晚寿康宫宫女春怡向臣告发芝兰的弟弟曾多次到寿康宫,且微臣已查明他们姐弟二人与前任锦衣卫指挥使赵任来往密切。”
      “臣启奏陛下,前任锦衣卫指挥使赵任曾许诺芝兰的弟弟给他升任南镇抚,可是秋猎一事赵任身死,世子殿下升任指挥使之后此事便不了了之了,想来次次行刺栽赃多半是他因此是记恨上了世子殿下。”
      “臣启奏,今早芳云楼的于妈妈翻供称,此前说陆珩昀与芝兰姐弟交好是为了不被牵扯才胡乱说的,之前的证词都不做数。”
      “这事传出去都以为寥都苛待北境世子,北境前线的将士们本就因国库吃紧饿着肚子打仗,若是知道了不知会有多寒心,这坏的可是寥都与北境的关系。”
      “不是臣,是……是薛大人,薛大人让微臣审的。”潘彻慌乱之中指向薛砬
      “启禀皇上,微臣是户部尚书,怎么可能插手大理寺办案。”薛砬道。
      “自己做错了事还要推卸责任,你一节读书人竟不知羞耻吗?”
      “微臣不敢了,微臣知错,微臣知错。”潘彻知道,从时嘉帝发怒开始,他就是那个弃子。所有人都想把罪责推到潘彻身上,所有人都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
      退朝后,谢尘卿和薛砬一起到醉花楼吃酒。
      “潘彻这个蠢货,呈报前也不商量一下。”
      “拿掉一个潘彻还不要紧,潘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我瞧他的嫡出弟弟潘浸也是个能用的。”谢尘卿指尖轻点桌面,眼睫微抬,瞧见魏其走进雅间。
      “庶出的东西就是没远见。”魏其说完突然想到了谢尘卿曾说自己是谢氏的偏房庶出。“遇安,我不是……”
      “没事,我从不在意这些。”谢尘卿眉眼含笑,全然没有把魏其的话放在心上。
      “可惜这么好的一步棋,全让他给毁了,在想找机会扳倒陆珩昀可就难了。”
      “本来就凭这个也扳不倒他,等结案后,他官复原职,咱们可就要迎接他的反扑了。”谢尘卿站起身道:“大理寺还有我需要审理的案件,我先行一步了,告辞。”
      魏其直到确认谢尘卿上了马车,才开口道:“平时见谢尘卿一言不发,想不到反起来还真是不容小觑。”
      “野狗嘛,养不熟也在情理之中,怎么你怕了?”
      “我怕什么,他就是条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魏其拿出一封书信,递给薛砬。“左右凭他也扳不倒陆珩昀,不如提早除掉,以绝后患。”
      行刺案结案后柳琢邀大理寺与都察院的官员到府上小聚,恰逢沈确督察归都,谢尘卿便赶快处理公务,不过还是迟到了。
      “下官来迟了,请各位大人莫怪。”
      “哎,哪里的话,遇安快坐过来。”
      谢尘卿坐到柳琢旁边,他快速的看了一圈今日来的官员,大多都是老熟人了,只有角落里坐着的一个清瘦的人看着面生。那人眉目清正,举手投足都气度不凡,想来,他就是沈确。
      “今日沈确也来了。”
      “本该昨日来拜访老师,是学生的不是。”沈确站起身姿挺拔,虽然清瘦,但他神色凛然,看不出疲态。
      “快坐下,今日大家都不必拘礼。”
      “今日大家不醉不归。”
      “哎哎,林大人你不能多饮,你忘了上次喝醉被沈丞相怎么罚了吗?”
      “那我小酌可以了吧。”林岑笑道。
      席间欢声笑语,全然不见朝堂上的严肃与紧张。
      “谢大人,你怎么不喝啊?”
      “在下不胜杯酌,多饮恐要误事。”谢尘卿道。
      “遇安,今日都察院来的官员不是来督察的,你放心喝,不会有人弹劾你的。”
      谢尘卿和一众官员轻笑出声。
      “遇安算是半路出家,好好干,往后建功立业有的是机会。”柳琢轻轻拍上谢尘卿的肩。“你与沈确,林岑都是少仕,有用不完的精神气,大熵有你们这些后起之秀,盛世可待。”
      酒过三巡,大多数的官员都喝的大醉。谢尘卿还有公务在身,便起身向各位官员告辞,柳琢起身送他。屋外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谢尘卿的醉意和困意,他感觉微风溜进了他的衣领,冷的他打了个寒噤。两人走到门口,柳琢开口道。
      “遇安啊,你与世子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左不过就是一些误会,实在不行就像今日一样,坐一起喝一杯,误会解开了就好,往后办案少不了打交道的时候,你与他都是年少有为,做个知己朋友也是一段佳话。”柳琢又一次拍了拍谢尘卿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大理寺是个能历练的地方,我听说沈丞相有意收你为学生,好好做,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多谢柳大人提点,遇安定当竭尽全力。”
      谢尘卿喝的有点多,走路都有些晃,迷迷糊糊被逐雪扶上马车后,谢尘卿用手扶着额角。
      “主子,咱们到家了。”
      等马车停稳,谢尘卿脚步虚浮的回了自己的卧房。
      “谢大人可算回来了。”
      “烬川?”谢尘卿接过陆珩昀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慢点喝,别呛到了。”陆珩昀搂住谢尘卿的腰,伸出手替谢尘卿拭去从嘴角流出来的水珠。
      “殿下走的是窗还是门?”谢尘卿脸颊泛着红晕,银灰色的眼里满是如春水般荡开的波,眼尾微微泛红,眼里含着水光。又像一只小猫,慵懒的用尾巴时有时无的拂过陆珩昀的心,勾的他神魂颠倒。
      “你喝酒了?”陆珩昀声音很轻,气息带着温度撒在谢尘卿的耳朵和脖颈间,让他本就泛红的耳垂变得更红,脖子上也是淡淡的红。
      “嗯。”谢尘卿带着鼻音的声音,软软的,痒痒的。
      “好喝吗?”陆珩昀就这样看着怀里的人,此刻他真想把谢尘卿的每一个表情都画下来,每一幅都珍藏起来。
      “一般般吧。”谢尘卿好像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伸出手环住陆珩昀的脖子与他对视。“这次结案后殿下是不是该反咬回去了?”
      “当然,我带着家里这几天,养精蓄锐,攒足了劲儿就等着狠咬你一口呢。”陆珩昀故意贴着谢尘卿的耳垂,作势要在他的颈肩咬下一口。
      “殿下,怎么不懂怜香惜玉呢?”
      “你踩我的账我还没讨回来呢。”
      “昀郎~”
      “叫我什么?”陆珩昀显然被谢尘卿突然的撒娇搞得愣了一下。
      谢尘卿眉眼弯弯,露出得意的笑。他伸手随意的扯了扯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嫩的皮肤。
      “热了?”陆珩昀稍稍放松了搂住谢尘卿的手,谢尘卿转身背对着陆珩昀。他就这样在陆珩昀的怀里开始解腰带。
      “我今天,见到沈确了,不知他何日会再次离都,我得在他离都前和他说说粮簿的事。”
      “不用急,过几天我替你请他到倾宅,你和他慢慢聊。”陆珩昀拢了拢谢尘卿身后垂下的发丝,帮他用帕子擦拭了他后颈的细汗。
      “这帕子你还留着呢?”
      “我日日都贴身带着。”陆珩昀环住谢尘卿的细腰,头靠在他的肩膀。“许久见不到你,想你想的厉害。”陆珩昀用鼻尖蹭着谢尘卿的耳垂,耳坠随着晃动反射出微弱的光。
      “殿下还没说,要怎么咬我呢。”谢尘卿被陆珩昀蹭的心里发痒,微微偏头躲了一下。不料下一秒,陆珩昀就托着谢尘卿的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下去,力气不轻不重,既不会让谢尘卿感觉到疼,但也让他无法忽略肩膀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和阵阵的痒意。
      “啊……”谢尘卿轻声叫了一下。
      “咬疼了吗?”陆珩昀坏笑着对谢尘卿说。
      “殿下就这点本事,咬的还没有我狠。”
      “我哪舍得让你疼,宝贝起来还来不及。”陆珩昀替谢尘卿将鬓角的碎发别在耳后。
      “你不舍的,也有人舍得对我下狠手。”
      “你是说魏其?”
      “他们容不下我是迟早的事,我料想他们会在你反咬他们之前,先把我踹下去。”
      “这么肯定?”
      “我姨母在瑜洲的生意太显眼了,眼见瑜洲港口越来越壮大,魏其也该急了。”
      “你有什么应对策略?”
      “和你一样,按下不发,等时机一到再一并发作。”谢尘卿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陆珩昀的鼻尖,轻笑出声。“我让他们踩,但如果踩不死我,我就要魏家的清怀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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