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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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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舒和陈律行合作敲定得非常迅速,两人花了一天时间讨论出合作章程,同时腾宇影视的技术部开始增设直播渠道,再用了三天时间做完新版本app的内部测试后,直播功能便火急火燎地上线了。
短短一周,微短剧演员们直播带货的销售总额从第一天的一千万上涨至第七天的五千万,并且这个数据还在稳步上升,连那些最先和腾宇影视合作的企业都懵圈了——效果怎么能这么好?一晚上把大半年的KPI都搞定了。
考虑到直播带货才多少成本,制作影视剧又是多少成本,有心人在暗地里计算一番后,也意识到这就是网购时代的新风口!
一时间,有更多资本尝试制作微短剧,早年红过如今糊了的艺人也开始迎来了事业的第二春。
等黎舒和裴毅寒再度见面的时候,夏天已经进入尾声。
两人受到海州市本地的食品制造商杨家的邀请,来参加杨老先生八十大寿的宴会。
早在腾宇影视成立之初,黎舒便跟杨家建立起了最初的合作,如今腾宇影视辉煌了,同样受益的杨家更是要捧着黎舒。
而裴氏集团现在虽然倒了,和杨家的合作也断了,但两家毕竟合作了二三十年,买卖不成仁义在,裴毅寒还是受到了邀请。
黎舒刚给杨老先生送完贺礼,就受到了一堆人的“围攻”,稀里哗啦涌上来的夸夸字眼堵得他头晕脑胀。
与之相反的是,裴毅寒几乎处于“无人问津”的窘境,哪怕他主动去找以前的合作商搭话,也会受到对方的冷待。
而就在前两年,他还是这种规模不算太大的社交场合的中心。
好在,经过这一年来的大起大落再跌入谷底,裴毅寒如今已能心平气和地面对现在这种情况。
裴毅寒本以为今日的宴会能平平安安地渡过,但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嘲讽声从他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裴氏集团的裴总么?怎么今天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啊!总不会是不喜欢热闹吧?”
裴毅寒转过身,视线落在对面青年的脸上。
……这人谁?
裴毅寒毫不作伪的困惑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令对面青年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裴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王文斌啊!我们王家是卫浴行业国内前十的元和!”王文斌咬牙切齿地说。
这下裴毅寒差不多明白状况了。
虽然他压根不记得王文斌的脸,但是记得元和集团曾和其他卫浴业翘楚力争过跟自家的合作,且以失败告终。
想来他可能在某个社交场合见过谄媚讨好的王文斌,并且冷漠地拒绝了对方吧。
“嗯,你好。”裴毅寒平淡地回应了上门找茬的王文斌,然后拿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
这个世上总是不缺小人的,但像王文斌这样在别人家长辈寿辰这种场合找宾客麻烦的蠢货属实不多见,他没必要将情绪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见裴毅寒的反应如此冷漠,王文斌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就这?
而旁边,王文斌的狐朋狗友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老王,你可别招笑了,裴总就算现在不太好过,也没将你放在眼里!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你不要像个炮灰似的上门挑衅,倒自家牌子。”
这话实在是扎心,王文斌立刻就上头了,一把夺过裴毅寒的手机,然后把自己的肩膀搭在裴毅寒脖子上。
“放你的屁,什么叫我上门挑衅?裴总一向这么沉稳,哪怕亲爸死了,亲大伯也判死刑了,也没在大家伙面前崩过,我一直都很敬、佩裴总的!”王文斌龇牙咧嘴地说着,点燃一根烟,也不招呼一声就直直地往裴毅寒嘴里塞。
“裴哥,来,我这个做弟弟的给你引荐几位生意场上的朋友,我听说你最近在找办公室?我朋友在城郊有个仓库,可以给你当临时办公室用,我还可以出个面子,让他给你打个折,免得你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钱来。”
王文斌特意将声音拔高了几分,裴毅寒听得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眼神冷了下来。
——这小子,原本他只是不想搭理,对方就给他蹬鼻子上脸了!
还“哥哥弟弟”的,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什么低端货都敢跟他称兄道弟!
裴毅寒一把抓过自己嘴边的烟扔到地上,再用鞋底碾了碾,如同碾压王文斌的脸皮。
同时,他抓过王文斌的胳膊,往一处穴道上用力一摁。
下一秒,王文斌便和被踩到尾巴的野狗般“嗷呜”了一声,整条胳膊都麻得使不上劲了。
裴毅寒阴森地勾了勾嘴角,他打不过黎舒,难道还打不过一些不知从哪来的臭鱼烂虾吗?
“王先生,我就不劳你麻烦了,听说最近你们元和集团正陷入一场私生子和婚生子的财产大战,想必是你太让你父亲失望,以至于你父亲不得不出此下策——不过,这总好过元和集团就此破落吧,你的父亲可真……伟大。”
甭管现实情况如何,总之裴毅寒这番话无疑是在指着王文斌的鼻子骂他太过无能,导致王老先生宁可选私生子都不选亲儿子,能活成这样真是悲哀。
“扑哧~”
这一回,周围人嘲笑的对象明显换成了王文斌。
裴毅寒顶多是倒霉,但好歹他在最后一刻都守住了“嫡长子”的位置,林家也出于某些不为外人知晓的原因家破人亡了,这就是本事。
反观王文斌就太可笑了,混得还不如裴毅寒呢,怎么好意思上去踩人的?被一顿羞辱也是活该!
王文斌顿时两眼血红,如同一只发疯的野狗般,不管不顾地扬起了拳头,作势要砸向裴毅寒的面门。
“你踏马找死——!!!”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裹住,再寸进不得。
下一刻,一座小山般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给予他偌大的震慑力。
“今天是杨老先生的寿辰,王先生是吗?你在这儿闹的话,只怕会引起杨家人的不满哦?”
黎舒面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凑近王文斌的短短三秒里,用毒蛇般阴沉的耳语悄声警告:“你也不希望我去支持你那私生子弟弟吧?乖,不要蠢事做绝。”
王文斌背后渗透了一层冷汗,脑袋里那根断掉的弦也被重新接上了。
他仓皇地点了点头,嘴角翕动两下,说了声“打搅了”,就忙不迭跑走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黎舒比他还要小两三岁,竟然能练出这么吓人的气势!最要命的是,黎舒居然会帮裴毅寒说话,这不就说明……他没办法照他爸说的那样,跟黎舒打好关系了?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黎舒跟裴毅寒爱上了同一个女人,黎舒应该巴不得看到裴毅寒倒霉才对啊!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王文斌内心的小九九其他人并不知晓,也不需要知晓。
黎舒面对周围的宾客挥了挥手,礼貌含笑道:“刚刚我们几人说话的声音有点大,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大家各忙各的,不用管我们。”
说罢,黎舒便拽着裴毅寒去角落的紫藤花架那站着躲清静了。
裴毅寒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今天这场面确实会不太好看。”
“这阵子没见,裴哥的嘴上功力见长,只可惜,小卒能吃将,也是被你撞上了。”说着,黎舒的手便落在了裴毅寒的腰上,用力一收。
两人的身形便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
“裴哥,你打算怎么感谢我?”黎舒低哑的声音像是一双狡黠的猫爪,在裴毅寒的心尖上挠来挠去,挠得他头皮发麻。
而在裴毅寒思索着要怎么应付黎舒的时候,黎舒的手已经在那面精致圆滑的皮鼓上拍了一下又一下。
随后,鼓槌又隔着布料与鼓面敲出一阵热情的节奏,裴毅寒想躲到一旁,谁知黎舒的胳膊很是有劲,就跟钢筋一样将他套在了牢笼般的怀抱里。
他只得用力抓住黎舒的手,瞪视道:“你又做什么?周围那么多人,万一有什么阴险小人给乔凛告黑状,你自己作的死与我无关,我可不想要她因为‘我勾引她未婚夫’这种荒诞可笑的理由报复我!”
但他这样的反抗只会引起黎舒的恶趣味。
黎舒笑眯眯地说:“我会对乔凛说,是你想要报复她,才来勾引的我,你猜她会更恨你还是更恨我?到时候这出戏一定会很好看。”
“你……是真该死啊!”裴毅寒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而更糟糕的是,有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他们,上前几步跟他们打招呼。
“黎总,你在这儿啊,还有裴总,两位有空的话,不妨我们来一起聊聊……”
裴毅寒冷漠着脸色,忽地,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不清的闷哼。
只见在背后的阴影里,一只手已经灵活地沿着他的背脊,拨开了他内搭的白衬衫,落在了他的尾椎骨上,并且还有进一步向下坠落的架势。
糟糕!
裴毅寒呼吸凝滞,心如擂鼓。
——黎舒真的疯了!他想要干什么!?
眼见对面的宾客与自己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裴毅寒死死地绷着肌肉,不让自己再发出一声不该有的声响。
但更该死的是,布料与手掌摩挲产生的动静,就跟夏日的闷雷一样响亮。
咚、咚、咚……
裴毅寒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终于,在对面的宾客已经走到眼前时,黎舒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不好意思,我和裴总私下里有些要紧事,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好,那二位先慢慢聊。”对面的宾客闻言,也没有继续勉强,礼貌地转身离去了。
事情发生不到一分钟,裴毅寒整个人都虚了,如同一条软骨头的蛇似的倚靠在黎舒身上。
黎舒打趣道:“裴哥,是不是比云霄飞车还要惊险?”
裴毅寒紧咬牙关。
岂止是比云霄飞车惊险,简直是从鬼门关晃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