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远方，詹森的“Temptation”（下2） “Ja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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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了！”站在港口的众人欢呼起来，亚历桑德娜一行人也被这种氛围所感染。
亚历桑德娜对着逐渐靠近的船只挥动着右臂，站在舰头的妮柯蕾特注意到后迅速挥舞起手臂，于是舰船上和港口上的声浪碰撞交汇在一起。那艘巨大的舰船阴影投射在港口，妮柯蕾特船长率先爬着梯子在港口着陆，向雀跃的人群大喊：
“下午好！乡亲们！‘凤凰号’全员荣归故里！本次远征无一人牺牲！我们也给大家带回来了丰富的魔晶与海产品，让我们向战士们致以崇高的敬意，并且迎接我们亲爱的家人吧！”
“万岁！”这次连巡警也无暇顾忌疯狂的人群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欢唱起妮柯蕾特船长喜爱的曲子：
J'aime l'oignon frit à l'huile,（我爱炸洋葱）
J'aime l'oignon car il est bon.（我爱鲜美的洋葱）
J'aime l'oignon frit à l'huile,（我爱炸洋葱）
J'aime l'oignon, j'aime l'oignon.（我爱洋葱，我爱洋葱）
Au pas camarades, au pas camarades,（前进，同志们！前进，同志们！）
Au pas, au pas, au pas,（前进！前进！前进！）
Au pas camarades, au pas camarades,（前进，同志们！前进，同志们！）
Au pas, au pas, au pas.（前进！前进！前进！）
Un seul oignon frit à l'huile,（只要一颗洋葱）
Un seul oignon nous change en Lion,（一颗洋葱让我们变成狮子！）
Un seul oignon frit à l'huile,(只要一颗洋葱）
Un seul oignon un seul oignon,（一颗洋葱！一颗洋葱！）
Au pas camarades, au pas camarades,（前进，同志们！前进，同志们！）
Au pas, au pas, au pas,（前进！前进！前进！）
Au pas camarades, au pas camarades,（前进，同志们！前进，同志们！）
Au pas, au pas, au pas.（前进！前进！前进！）
“40箱火魔晶，40箱冰魔晶，鱼类若干……”妮柯蕾特一边复述着清点的物资一边向安奈斯行礼，“感谢贵国提供的物资，魔王陛下。”
“这多亏了议院当下的指挥，不是我的功劳。”安奈斯难得谦卑地摇摇头。
“妮柯蕾特，你是刚从那边回来吧，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吗？”苏拉雅希望能从妮柯蕾特那里打听到什么关键信息，毕竟她对这次匆忙起行的目的也有些好奇。
“其实……”妮柯蕾特露出了犹豫不决时的为难面容，轻咬着下嘴唇，当然，这个样子她只能让姐姐们看到，“这次魔族那边似乎不是很欢迎我们了。”
“什么？”安奈斯抢在亚历桑德娜之前询问，“和人类远征军共同对抗魔兽的条约不是我签订的吗？”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至少就我个人失礼的感觉，魔族这次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与我们并肩作战，要不是这次魔兽力量较为微弱，恐怕有几位战友就凶多吉少了。”妮柯蕾特蹙起眉头。
“看来，国王陛下召见我们也是因为此事。”亚历桑德娜摆出“不出所料”的神情，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早就猜到了？”安奈斯瞟了一眼亚历桑德娜。
“和我想的大差不差，”亚历桑德娜拍拍安奈斯的头顶，示意她不必太过担心，“即便人民再怎么景仰魔王大人，如果你在异国他乡身为俘虏杳无音讯，总会有些人伺机而动的。这就好比食材，一定要在适合的时候使用，如果放置太久，形状就会改变了。”
“狼子野心。”安奈斯“嘁”了一声。
“不过现在不能完全确定，我是在两个月前——也就是出征前接到通知的，而且，不是还有公主陛下的事情吗？”妮柯蕾特摘下眼罩透透气，紧闭的眼睑上，伤痕依然清晰可辨。
“关于那件事啊，”苏拉雅嘿嘿一笑，“多半是公主陛下的‘思春病’又复发了。”
“那是一种什么病？”安奈斯将头歪向一边。
亚历桑德娜尴尬地干咳两声：“魔王大人，她们的意思是……”
“公主陛下十分仰慕勇者大人，”先前一直沉默不语的简接过话茬，“哪怕自己并不是那么喜欢习武，为了和勇者大人有共同话题，每日都在十分刻苦地练习剑术。勇者大人自上次把魔王带走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到王都了，单凭这个理由，我觉得国王陛下有必要召见勇者大人。”
“果然，召见我们所有人，还是有什么急事啊。”苏拉雅叹息一声，虽然她和另外几位同伴一样，对上流社会的圈子并没有什么兴趣。
“对了，神父大人，国王陛下让我转告您：上次请您来赴宴时的酒没能令您尽兴，十分惭愧，这次她专门指定各宫廷酿酒师为您准备了上好的葡萄酒……”
一位体格强健的骑士突然发话。话音未落，苏拉雅便立刻改口道：
“所以国王陛下还是十分体恤民情的嘛，赞美陛下，愿神保佑！”
“你们人类还真是够虚伪的啊……”安奈斯撇撇嘴。
“我猜魔族中应该也不在少数，魔王大人务必明察哦。”亚历桑德娜给了苏拉雅一拳，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仏のツラして ゲスいムーブしてんぜ……（此处引用《GURU》的歌词，意为‘披着一层佛陀的皮，做的事可真是下贱啊’）”妮柯蕾特默念。
“古语言？”
“啊，啊，是。”
幸亏一众人之中只有亚历桑德娜听得懂，两人相视一笑。
“啊——感觉在说我的坏话啊，这样不尊重姐姐可是不行的啊，妮柯蕾特。”苏拉雅在胸口画个十字，装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十分抱歉，还请不要在意……”在船员眼中盛行高傲的妮柯蕾特船长低下头颅，“不过，你们从南部一路赶来，也很累了吧？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正好我也还得留在这里处理好物资的事情。”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亚历桑德娜的目光被某样船员们带下来的瓦罐吸引，“顺便问一下——那个罐子里是什么？”
“那个啊，是大伙自己在船上腌的鱼。”
“是凤尾鱼吗？”
“还是亚历桑德娜姐姐眼神好。”
“妮柯蕾特，”亚历桑德娜神情严肃起来，“你吃过一道名叫‘Jansson's Temptation’的菜吗？”
“那是什么？”听到新的食物，安奈斯刚才因国内问题带来的烦恼烟消云散，凑上来急切地询问。
“嗯……我倒是听过，应该是叫做‘詹森的诱惑’吧，但是，真要说的话，似乎做起来比较麻烦，所以我也没有尝试过。”
“你家有炉子吗？”
“炉子的话，我家里的应该是魔炉，因为不怎么用，家里的魔晶应该还有剩的，亚历桑德娜姐姐，你是打算让我们品尝一下这道菜吗？”
亚历桑德娜点点头。
“明白了，”妮柯蕾特在身上翻找一阵后找到了门锁的钥匙，递给亚历桑德娜，“你之前好像去过我家，还是原来那个地方，进去之后东西随便用，不用客气，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了……”
“谢谢，那我们等你回来吃晚餐，”亚历桑德娜看向简，“可以的吧，简？”
“当然可以，这是您的自由，”简点点头，“不过，原谅我们不能与您同去，因为我与随行的骑士们恰巧在此处有些事务要处理。”
“我们不能尝尝勇者大人的手艺吗？”队伍中的一位小伙子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汉斯，我奉劝你一句，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士，就不要把心思全放在晚餐上。”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应。
众人大笑起来。
“好吧，”亚历桑德娜缓了缓气，“但是合格的勇者可以把全部心思放在晚餐上，我们走吧，魔王大人，苏拉雅。妮柯蕾特，晚饭时候见。简，明天早晨在此处汇合。”
没有人提出质疑，于是大家都去忙各自的事情，亚历桑德娜曾经来过一次，虽然街道略有变化，但商业区应该还在原处吧。她拉着安奈斯和苏拉雅穿过兴奋的人群，找了家店铺买了三个斗篷披在身上。
作为开放港口的城市，这里明显要比亚历桑德娜的故乡繁华得多——虽然也没离多远。不仅有着丰富的食材，连各种风格的工艺品都不一而足。
这仅仅只是路边的摊贩，更不要提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商店，单是透过橱窗就能感受到内部的装潢精美。
不算特别宽敞但纵横交错的街道上，马车、人力车来来往往，似乎是为了方便，信使自己将塞满信件的沉重的包裹搭在自行车上，十分卖力地蹬着踏板。
“喂喂，你看那个。”安奈斯拉拉亚历桑德娜的衣袖，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辆手推车——很多孩子围在推车旁，满怀期待地盯着推车盛放的色彩斑斓的半凝固糊状物体。
“那个是冰淇淋，似乎是用冰魔石改造了手推车，让它变成了制作冰淇淋的魔法道具，”苏拉雅率先认出了推车上的食物，“是用牛奶、奶油和各种香料制作的，确实会很受孩子们喜欢呢，之前我也有在家里给孩子们做过。而且，”她补充道，“单论味道而言，我也很喜欢。”
“咱们回去之后可以做那个吗？我可以用魔法辅助你！”安奈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即使从未品尝过，但是观察它的外表和推车前长长的队伍，足以说明其美味程度。
“如果魔王大人感兴趣，当然可以，只要别吃多了着凉就好。”亚历桑德娜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想到了安奈斯感冒那日夜晚的回忆，说到一半的话噎在了喉头。
安奈斯似乎对于这个回应感到满意，但是脚却并未有挪动半步的意思。
“嗯……”苏拉雅看着魔王小姐的神情思索了一下，在亚历桑德娜耳边低语，“她看起来现在就很想吃。”
“是这样吗？”亚历桑德娜意识到自己只顾着寻找晚餐的食材，并未想到安奈斯是初次来到人类的商业区，“那，魔王大人，”她招呼安奈斯走到面前，打开红色钱包，将几枚硬币放在了安奈斯手中，“你自己买点尝尝吧，别吃太多就好，不然可吃不下晚饭了。”
“额……”安奈斯接过了硬币，仍然有些犹豫。
苏拉雅推了一把亚历桑德娜：“你去和魔王小姐一起买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哦，哦。”亚历桑德娜如梦初醒般牵起安奈斯的手，向冰淇淋推车走去。
“这人……除了对魔王小姐迟钝得厉害，对谁都那么殷勤，该说是没有自觉呢还是……”苏拉雅望着两人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神啊，保佑她们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远方，詹森的“Temptation”（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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