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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雨夜频传叩门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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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气氛陡然凝重起来,林景蓦然一笑,“害!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呢!”
陈道也附和地僵笑两下,“是啊,估计是编来骗小孩子玩的故事罢了,可不能当真。”
林景站起来,俯视着陈道,“这可不是什么唬人的小故事,如果把别人送进去要被砍头,那把自家人送进去呢?”
陈道刚要站起身,这一句话又让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各家门院一封,谁知道你家少了个人呢?”
说完林景笑笑就去下网处查看鱼情去了,只留下陈道满身寒毛卓竖,手脚发冷地无法动作。
“这不就是杀妻害子……”,蔺玄知本就淋了一身,现在一听这个更是全身发凉,瑟瑟发抖起来。
这时屋门被推开,肖温玉手持长剑冷着脸走了进来,他身上倒是没湿,只是雨水顺着剑身不断滑落。
肖温玉冷冷瞪了一眼陈道,又看向蔺玄知,“你瞎跑什么?”
蔺玄知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呆若木鸡一般等着他骂自己,肖温玉冷哼一声,张口念诀,蔺玄知的衣裳瞬间干爽。
蔺玄知惊讶地四处摸摸,一双眼睛锃亮,“你竟然还会这个?”
一个白色锦布斗篷被扔到了蔺玄知怀里,“连清身诀都不会,真不知道神师教了那么多你都学了些什么!”
蔺玄知将手中的白色包袱放下,又披上斗篷,发现这斗篷还有一个帽兜,他就欢欢喜喜地戴在了头上。
蔺玄知长相精致,柳叶长眉,眸似剪水,淡粉唇色,虽不说有多么倾国倾城,但也算是眉目清秀,如今披上雪白的斗篷衬的他更加小巧玲珑。
“我没有神师,我又不是飞升上来的,没有人教过我。”,蔺玄知伸手将帽子从头上扶下来。
肖温玉轻咳两声,转过身去盯着陈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蔺玄知走上前指了指肖温玉握在手里的寒剑,肖温玉这才将剑收起,蔺玄知便把刚刚聊到的上水村的奇事又复述了一遍。
肖温玉双手叉着腰,“我就说有上水村吧!”
蔺玄知扯出一个应付的笑容,又看向陈道,“是是是——老人家您接着说吧。”
陈道被肖温玉盯得还傻站在原地,蔺玄知的手举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来,“……”
“老人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可见过这个龙的儿子?”
陈道忙摇摇头,“一旦进入庙中就必死无疑,所以献祭的时候都要把人送到庙口就停下。”
“原来如此,那这跟令郎有什么联系么……”
陈道伸手按按自己的太阳穴,“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也一直以为这事就是个坊间怪谈,可是有一天我回到家里怎么也找不见我六岁的儿子……”
“阿福!阿福!你去哪了?!”,陈道面色大变,把这个房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儿子的身影。
他冲去街上,把每个人都抓问了一番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整个人就如跌入冰窟窿一般绝望。
就在此时他脑子突然蹿出林景曾说过的话,他马上去林家看,林景却不在家,心里暗暗觉得儿子的消失肯定跟他有关,所以他片刻不敢停地就往上水村走,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陈道根据村民的指引走进一条小道,这小道两旁是茂密的高树,走入其中就如进入到一个倒扣的碗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就连天空也被大树的枝叶遮的严实。
他双腿吓得直打颤,可是心中对儿子的担忧让他鼓起了勇气,一路蒙着头小跑起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小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雄伟壮观的庙宇赫然矗立在深林中,夜色无边,陈道只能看出这庙的外墙是姜黄色的,而檐角则是朱红色的。
庙到底有多大陈道不会表达,他只知道自己只有庙前的三层台阶那么高,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觉得自己就像蝼蚁一样渺小。
他是在庙后找到儿子的,儿子已经昏倒在地,陈道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会出现在庙后,也不知道他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背着儿子飞跑时耳边咆哮而过的风,只记得两人逃回家中时自己含着腥味的喉咙。
儿子再醒来时就已经神志不清,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这件事情就成了一个谜 ,直到今天陈道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全貌。
蔺玄知咬咬嘴唇,“那林景呢?”
陈道垂下头,片刻才道,“我,我太害怕了,也不敢去找他理论,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后来没过几年他就病死了,他的老婆带着他那一个女儿改嫁去了别的村子。”
“你为什么不敢质问他?”,肖温玉的双眼好似刀锋,看的陈道腿抖了抖。
蔺玄知将肖温玉推到自己身后,朝着陈道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老人家,我这位朋友就是冰块脸,不过他心是好的,你可别介意啊。”
肖温玉看着弓着腰双手合十打圆场的蔺玄知,无奈地撇撇嘴,也不说话了。
“我,我是害怕他再做出什么事,万一他跟那神仙说我坏话,我和儿子都要遭殃了……”
“理解理解,那你之前说的下水村雨夜中吃人的怪物是怎么回事?它跟庙里那个是同一个吗?”
一道雷划破天际,透过门上的油纸能模糊看到外面忽闪的闪电,雷声猛烈,仿佛能击垮人心一般。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肖温玉离门最近刚要伸手去开,却被冲上来的陈道一把抓住,肖温玉下意识地闪身抽手,陈道被这猛力甩在了地上,蜷缩成团。
蔺玄知大惊去扶,陈道嘴里只有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别……别开门……”
肖温玉听了话将抬起的手放下,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蔺玄知赶忙朝肖温玉比了个噤声的姿势,轻轻将陈道扶到长凳上,三人大气不敢喘一下,只能互相对视。
许久后门上再没有传来声音,蔺玄知试探着张口,“肖温玉,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没关门?”
肖温玉脸上一凝,随后摇摇头,“没关。”
陈道当即吓得昏倒在地,“哐当”一声,长凳也随即翻倒,这突如起来的响声把蔺玄知吓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气,猜测麻布后面应该有床,搬起陈道想要把他送到麻布后面休息。
掀开麻布一股子恶臭传来,直直冲入鼻腔,蔺玄知胃内一阵翻涌差点呕了出来,好在肖温玉的动作快,这才扶住了他和陈道。
这味道很大,霉味骚味腐烂味还有一些说不出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肖温玉皱起眉毛,右手抓住陈道的手臂将他丢在地上,左手将蔺玄知从里面拉出来。
蔺玄知捂着嘴不停干呕,一道寒光闪过麻布被肖温玉手中长剑割断,里面的样子一览无余。
这里面根本没有床,而是在地上铺满了草条,很多草腐败的黏成一团,草上还有几条粪便和些许不知什么的秽物,而阿福正缩在墙角里啃馒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人会相信这竟然是可以住人的地方,看这脏污不堪,恶臭熏天的样子,说不是饲养家禽的圈子都没人信。
肖温玉立即念诀施法,一道蓝色的屏障将整间屋子罩起来,肖温玉伸手将坠在蔺玄知背后的帽子给他扣上,随后握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蔺玄知忙道,“我们去哪?”
“不是说要出去看怪物么?怪物刚刚不是自己来了。”
说罢门被他一脚踹开,两人脚踩雨珠飞身而出,蔺玄知想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却挣不动。
“肖温玉,我没法控制平衡了。”
肖温玉脚泛蓝光,手肘将他扯到自己身侧,手一翻环在他的腰间,“捂好你的帽子。”
蔺玄知听了话忙伸手按住帽檐,这斗篷好像与凡间的不同,穿上了它就不会被雨淋湿,他们就这么在雨幕中穿行。
“我,我们要去哪里?”
肖温玉朝远处扬扬下巴,蔺玄知看过去那是一棵巨树,树高足足六十尺有余,肖温玉停下身子足尖轻点树叶而立,蔺玄知也稳住了脚,肖温玉这才将环在他腰上的手松开。
“这树是这个村子里最高的地方,你现在看看是不是会清晰一点?”
整个村子果然映入眼帘,只是天色太暗,又暴雨连绵只能看到些房屋轮廓,“你刚刚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找了这里?”
肖温玉垂眼俯瞰,“我使用轻功的时候无意看到的。”
蔺玄知缓缓点头,突然转头看向肖温玉,“所以你不是走出去的,也没有忘记关门?”
肖温玉伸手捏住下巴,慢慢转过脸来,一双眼睛看着蔺玄知,视线交汇,蔺玄知看到了他眼中泛着的蓝紫色光芒。
“是啊。”
蔺玄知脸上一僵,“那我问你你还说没关。”
肖温玉摊开手无奈道,“我回来的时候门确实没关啊。”
“那是…谁打开的?”
“当然是那个吃人的怪物,我回来的时候它正趴在门上听你们讲话。”
蔺玄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忙扯扯斗篷将自己笼罩起来,“那,那你怎么不抓住它?”
“它感应到了我,跑的飞快,我就没追。”
“那,那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肖温玉上下打量了一下缩在斗篷里的蔺玄知,“光是个敲门就把陈道吓得不省人事,又是一个偷听就把你吓得瑟瑟发抖,我要是说了,你们俩不得吓成疯子?”
蔺玄知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那后面的敲门声是……”,蔺玄知不禁有些疑惑。
“我屏住了气息,它就回来了。”
蔺玄知脸皱成了一团,“可是就这么让它跑了……”
肖温玉将双手背在身后,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却没能没入他的衣裳,反而顺着他挺拔的身板滑落下去。
“既然它见了我就跑,那就说明它害怕我,只要我在这村中一天它就无法作恶,而它两次趴在门外,说不定就是跟你有关,我们只需要慢慢找它就好了。”
蔺玄知的眼中豁然开朗,“肖温玉你可真聪明啊!”
肖温玉翻了个白眼,“你这么胆小,这么愚蠢,还法术不精,我都不知道你前几次是怎么收服那些妖魔鬼怪的。”
蔺玄知不好意思地笑笑,“多跟它们打几架就好了,打不过就跑呗,等伤养好了再继续打。”
肖温玉脸一 沉,“天界那么多神官,各个游手好闲,怎么就偏偏派你来……”
蔺玄知伸手指着向远处,眼中升起一道光芒,意气风发道,“因为我心怀天下!”
他说完又弯弯眼睛傻笑,“心怀个屁,你也不看这天下怀不怀你,就知道热脸去贴冷屁股!”
蔺玄知眨眨眼,“按理说这屁股常年在长裤里面,要冷也是脸在外受冷吧……”
肖温玉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去看这个世界,蔺玄知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又肯定地点点头。
肖温玉懒得跟这个傻子多说,脚踩树叶飞身而下,蔺玄知看他下去心里着急,脚一滑就直直摔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