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训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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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研究所，冬日稀薄的阳光散发出点点暖意，林雪延难得感觉到一丝轻松。
眼下正是考试周，也是他一学期里最轻松的时间段。
不用在实验室熬夜，也不用应付繁杂的人际关系，只需要完成几场考试，就能迎来寒假。
从现在到一月中旬，小半个月时间，都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过了一月中，到寒假的时候，他又要开始忙了。
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林雪延裹紧大衣，从研究所的台阶上往下走。
研究所门口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身漆黑锃亮，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蛰伏在路边，和周围江大质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雪延垂下眼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咔哒。”
几乎是同时，那辆车的后门开了。
袁诺从车里下来。他今天穿了件长款的黑色修身皮夹克，露出里面棕色的卫衣，下身牛仔裤、aj1，搭的随意又符合他的风格。
他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剪短了，鬓角剃的极短，那张脸上惯有的张扬，与此刻眼底某种沉郁的气质混合在了一起。
凑近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他几步就跨在了林雪延面前，挡住了去路。
林雪延被迫停住脚步，他偏过头，没有看袁诺，只是望向远处光秃秃的枝桠和灰白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雪延。”袁诺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执拗，“我们谈谈。”
林雪延没看他，视线落在地面缝隙里的枯草上。
“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
“你单方面宣布分手，我不同意。”
他说话有种婴儿一般的逻辑，那就是不讲逻辑。
袁诺向前半步，冷冽的皮革气息混合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热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他的语气里压抑着翻滚的情绪，目光紧紧锁着林雪延的侧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雪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灼热、粘稠、带着某种即将失控的危险。
现在即将假期，生科院研究所附近学生不多，林雪延尚且有耐心和他说话，但他也不想在这里与袁诺多纠缠。
他收回目光，终于看向袁诺，嘴角微弯，“好啊，你想怎么样？”
“要我陪你睡？还是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袁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复，声音拔高，带着被误解的羞愤和气恼。
在原地站了一会，袁诺又像是觉得多说也没什么用，便一把攥住林雪延的手腕，把人往车上带。
“上车。”他声音闷闷的。
袁诺力气很大，林雪延被拽的踉跄了一下，几乎是半推半塞地被他拉进了幻影宽敞的后座。
车门“嘭”地关上，隔绝了外界。
昂贵的皮革气息、淡淡的香氛、以及袁诺身上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味，在车厢内蔓延。
林雪延稳了稳呼吸，没有再挣扎。他微微向后仰，靠在了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跟现在的袁诺反抗，其实并没什么用。
林雪延太了解他。
车内死寂，只有袁诺不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袁诺都几乎要被这沉默逼得再次爆发时，林雪延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很清晰。
“袁诺，”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点笑意，轻轻的说着话。
袁诺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色涨红，整个人呈现一种很不自然的姿势，想要掩饰，也下意识想摇头否认，最终却不知怎么回事，僵硬的点了点头。
林雪延的美貌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具有某种毁灭性的冲击力。他的皮肤在车内昏黄灯光下像上好的白瓷，唇色很淡，睫毛长而密，掩映着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袁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从他被自己攥出红痕的手腕，流连到线条优美的脖颈，再到那片淡色的唇……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某个部位。
就在他即将碰到时——
“我让你碰了吗？”
林雪延的声音不大，没有什么情绪，他的目光落在袁诺身上。
袁诺的指尖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难堪和欲望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雪延，我……”
“很难受，是吗？”
袁诺点头。
林雪延的声音依旧非常平稳，他安静的看着袁诺那几乎要把他完全烧掉的眼神。
“想操/我？”
袁诺说不出话。
他的脑海几乎在一瞬间，被所有他和林雪延过往的回忆所侵占，曾经和林雪延在一起的每个时刻，都让他几乎如坠仙境。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闷哼，重重的点头。
额角的汗已经渗了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落。
林雪延几乎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一层空气，极慢、极轻的，画着什么动作。
没有碰到。
一丝一毫都没有碰到。
但袁诺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大脑和某处，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的看着林雪延的手。
就好像真的在他身上一样。
“求我。”
林雪延收回手指，身体微微后仰，重新靠回座椅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小猫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在了袁诺每一根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求我，就让你碰。”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袁诺最后的理智。
在林雪延面前，他所有的一切都被碎的连渣都不剩，就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乞求。
“雪延……”袁诺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完全被林雪延主宰，只剩下对眼前这个人的无边渴求。
仅仅是看着林雪延这张冷漠又美丽的脸，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像海啸一样冲击着他。
林雪延依旧懒散的靠在座椅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上刚被掐出来的红痕。
这种绝对的、不费吹灰之力的掌控感，让他眼底那层寒霜似乎消散了一瞬。
“雪延，别折磨我了。”
袁诺终于有些忍不住，他试图去攥住林雪延那双漂亮冰冷的手。然而，他的指尖尚未触及分毫，林雪延的手就不着痕迹的撤回了。
林雪延的声音响起，他冷淡清脆的声线没有一点动荡，“狗可以忤逆主人吗？”
不是质问，甚至没有抬高音调，仅仅只是平铺直叙的反问。
可是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好像化作袁诺脖子上无形的项圈。
他僵在那里，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直到林雪延目光缓缓落了过来。
他终于动了。
没有触碰皮肤，没有触碰衣料，只是隔着空气，用修剪整齐、圆润漂亮的粉色指尖，轻轻的碰到袁诺的喉咙。
就一下。
轻得像羽毛拂过。
可那轻微的、近乎施舍般的触感，却像一道精准无比的电流。
“唔！”
一声短促、沙哑、混合着崩溃的吼叫，猛地从袁诺的喉咙迸发出来。
仅仅是因为林雪延一个眼神，一句命令，一次隔靴搔痒般的“触碰”……
从来没有哪一次，袁诺是被林雪延这样完全不费吹灰之力的掌控着坠入深渊，此时回过味来，他不自觉有些难堪。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刃，轻轻划破了车内黏稠的寂静。
袁诺像是被这个词烫到，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猛地从座椅上弹起。
那股被强行压抑、无处宣泄的燥热，与某种更黑暗的占有欲，如同熔岩般在他眼底燃烧。
他一把握住林雪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雪延……”他喘息着，滚烫的呼吸裹挟着浓重的情欲和绝望，重重喷在林雪延冰凉的脸上，“我们和好吧？”
袁诺说的不是什么问句，是命令式的告知。
他太想要林雪延回到他身边了。
以至于现在他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欲望，开始遐想一些更恶劣、更狡猾的手段。
他的目光对准林雪延浅色的唇瓣。
他想在这里留下印记。
想到这里，袁诺猛地倾身，扣住林雪延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林雪延眉心微蹙，侧头躲开。
窗外传来声音。
“笃、笃。”
几下敲击声，不轻不重地落在车窗上。
袁诺的动作僵在半空，手指还扣在林雪延的后颈，他闻声，看向声源。
车窗外，陆赫明静立如松。深灰色大衣的肩头缀着几点未化的雪粒，更衬得他面容冷峻，浅色的眼睛沉在冬日下午黯淡的天光里，看不分明情绪。
他维持着屈指敲窗的姿势，冷漠的注视着车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训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