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别在我这发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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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延关注的重点并不是出轨这件事，而是袁诺又在社交平台发疯。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成年人，袁诺的自我管理能力几乎为零。况且他本性恶劣，如果不是袁家有专门为他包装形象、做紧急公关的团队，他那副真实的模样恐怕早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
林雪延合上电脑，指尖在冰冷的手机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将屏幕熄掉，放了回去。
“你别往心里去，袁诺的性子就是这样，他从来都闲不住。”穆森叙的语气里带着宽慰，目光却仔细的观察着林雪延的表情，“管不住嘴、管不住下半身，现在还要来拉你下水，这种人……真的是，你别为了这种人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雪延抬起头看向他，脸上仿佛覆着一层薄霜，
穆森叙脸上掠过一丝错愕的情绪，还未接话，便听林雪延继续说道：“他想出轨就出轨吧，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如果他有喜欢的人，我祝他们百年好合。”
穆森叙彻底怔住了。
落地窗外的光线铺进室内，落在林雪延身上。他重新打开电脑，侧脸线条在光中显得沉静且专注，肌肤瓷白，眼睫低垂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穆森叙显然是没想到林雪延会是这个反应。
按常理来说，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像林雪延这样普通家庭的学生，在学校里被袁诺这样一个家世显赫的追求者用尽高调手段追求，分手后又被对方公然爆料自己早已出轨，此刻都应该感觉到被戏弄、羞辱的愤怒才对。
但林雪延没有。
他完全不在乎这件事。
那种不在乎并非强装镇定，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漠然。
穆森叙看了他一会，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随意在阅览区找了本书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接下来整个上午，他都待在了图书馆，林雪延在电脑上忙活什么东西，他就坐在一边翻着书。看了个七七八八，目光总是不自觉的飘到林雪延身上。
林雪延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他在剪辑视频，完了又把自己写好的稿子丢给自动朗读，然后把音频提取出来。指尖在触控板上快速移动，调整完模型参数，又把几个需要修改的词汇改了一边。
只要投入工作，他的感知就会自动过滤掉周遭大部分的干扰。
那些来自穆森叙的、或者是来自其他角落的、若有若无的视线，他完全察觉不到了。
做完视频后，他登陆视频网站后台，设置定时发布后关闭了所有的电子设备。
所有的工作结束后，林雪延靠在椅子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穆森叙递过来的咖啡他没有动，只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温水。
整个十二月他都忙得脚不沾地，临近学期末的项目收尾、实习申请、还有些只会制造麻烦的人，这些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
眼下这点来之不易的、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他格外珍惜。
“一起去吃饭？”见他收拾东西，穆森叙立刻站了起来，将刚才从阅览区抽出来的书随手塞回书架，目光殷切的看了过来，“雪延，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不了。”林雪延礼貌干脆地回绝。
穆森叙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并不让他讨厌，但他有自己的计划，实在不想被别人打破。
“听说你最近常去体育馆，是打网球吗？我技术还行，可以陪你一起。”穆森叙笑着提议。
林雪延依旧摇头，随口道：“下午约了人谈事情。”
他并不习惯向不熟悉的人交代自己的具体行程。
只是下午的计划终究被打乱了。等到他吃过午饭，从宿舍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准备去体育馆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王栾峰老师”的备注，林雪延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王栾峰一贯和煦、带着笑意的声音。
王栾峰打电话过来有两件事，一是催他尽快提交实习报告，二是问他是否添加了项目相关负责人联系方式。
“后续项目对接要经常联络，雪延啊，你做事稳妥，交给你我放心。”王栾峰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种事怎么算都落不到林雪延一个大三本科生的身上，不过林雪延也明白王栾峰的意思。
在需要对外的场合，王栾峰总会“不经意”的把他推出去。就像是团队里负责交际的。要么是长袖善舞、能言善辩、八面玲珑的老油条，要么就是……长得足够漂亮的、能给人留下好印象的。
“好的，老师，我这就联系。”
挂断电话后不久，林雪延就收到了王栾峰推送过来的联系人。
林雪延点开，有些意外，那是陆赫明本人的微信号。
按理来说，他们这种学生参与的子项目，通常对接的都是对方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或者是助理，很少需要直接联系到对方的老总。
陆赫明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在挪威峡湾拍摄的照片，色调是大片压抑而深邃的灰蓝色和冷灰组合而成，他本人没有入镜，只有嶙峋的岩壁和沉默的汪洋。
林雪延发送好友申请，并且附上简单的自我介绍。
「陆总您好，我是王栾峰老师课题组的林雪延。」
意料之中，对面没有回应。
他正打算熄屏，通知栏却又跳出几条新的消息提示，联系人界面那个红色的消息提示点如同顽固的印记，始终没有消失。
林雪延指尖微顿，点了进去，申请列表的最上方，赫然是袁诺的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写了一大段。
「雪延，要过圣诞节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犯了，我保证不会再犯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林雪延面无表情的看完了他发过来的验证消息，他不想通过，指尖在拒绝上停了一会。
但是下一刻，一种更深层的疲惫和认知让他又不得不犹豫。
他太清楚袁诺是个怎样的人了。偏执、疯狂，今天拒绝了这个申请，明天他可能换十个新号来加，或者用更极端的方式去和他联系。
指尖在空中凝滞片刻，他终究还是点了“通过”。
点下通过的瞬间，昨天被拦截的消息如同泄闸般涌入。
几十条未读，夹杂着文字、图片和语音，层层叠叠，瞬间挤满了屏幕。
林雪延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他本想直接清空，手指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一段59秒的语音。
手机里先是传来水流滑动的声音，淅淅沥沥，仿佛袁诺正在浴室，紧接着，是压抑而潮湿的呼吸，低哑，绵长，带着某种他曾经无比熟悉的、情/动时的频率。
背景里，还有衣物与皮肤摩挲的窸窣声。
等林雪延反应过来，并及时切断播放之前，袁诺那滚烫沙哑的嗓音已经落入耳膜：
“雪延……我好想你……这里……都是你曾经的味道。”
寝室里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幸好现在室友都不在，否则林雪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白皙的皮肤上仿佛凝了一层寒霜。
他没有任何犹豫，长按对话框，用一惯冷静平稳的声线，清晰的回复道：
“别在我这发\骚。”
发送。
然后，他点开袁诺的头像，进入资料页，指尖没有丝毫犹豫。
加入黑名单，删除联系人。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林雪延不知道自己在幻想什么，竟然能幻想出袁诺是个正常人。
袁诺是不会道歉的，也不会在意林雪延的想法，他只会在意今天谁让他没爽到。如果他在道歉，那八成是玩具不听话了，他自己爽不到所以要开始装模作样的低头、道歉，像个小孩子一样等到对方同意了道歉，他就要立刻、马上、加倍地把自己没爽到的部分，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道歉，不过是他达成目的的另一种方式。
——
等到陆赫明通过好友申请时，林雪延已经向王栾峰提交了寒假实习的申请报告。
正值圣诞节，江大校园里处处点缀这红绿色的装饰品，空气里飘动这甜腻的香气，随处可见牵手依偎的年轻情侣。
王栾峰接过他的资料，目光从镜片里抬起，落在林雪延身上，“雪延啊，没人陪你过圣诞节吗？”
林雪延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侧影被午后的光线勾勒的很清晰。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托着皮肤愈发冷白如玉。
闻言，他轻轻的摇头，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
“没有，老师。”
王栾峰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几句疑惑在嘴边打了个转，终究还是没问出来。
从前圣诞节都是袁诺过来接他，袁诺喜欢过各种各样的节日，只要林雪延有假期，就逃不开跟着他到处厮混。
他这个人虽然品行恶劣，但很会搞浪漫。
他会包下整个餐厅的顶层看江景烟火，会带着林雪延跨越大半个地球到处旅行，甚至是他随口提到的珍惜标本，他也能千方百计的送到他手里。
林雪延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偶尔也会被感动到，不过这些感动在后来两人的相处拉扯中，被袁诺的不要脸完全消磨殆尽了。
事实上林雪延提出分手提出过很多回，但都被袁诺忽视掉了。
最初他提出分手是在一个午夜，他提出后袁诺只当他在开玩笑。后来这件事又因为林雪延很忙被耽搁了，当他再次提出来时，袁诺带着他要去吃饭。
日料店包厢很安静，竹影婆娑。
林雪延没说话，看着对面给他布菜的袁诺，他再次提出来，空气凝滞了几秒，袁诺很快的转移了话题。
“下周我们去冰岛看极光好不好？我查了预报，那几天爆发概率很高。”
他滔滔不绝地开始描述什么行程细节，开什么车，穿什么衣服，要看哪些景点，甚至细到哪家餐馆的龙虾汤值得一试。
像一张绵密而精致的网，将林雪延那句“分手”轻柔地覆盖，然后，无声地抹去。
林雪延沉默地听着。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所有意见和想法在袁诺这里，只不过是“情侣之间在闹别扭”而已。
偶尔，也会有袁诺施威的时候。
他会状似无意的提起和林雪延的学业、家庭、人际关系相关的话题，掺杂着一些更深的威胁。
像个拥有权利所以耀武扬威的小孩子。
袁诺非常会用这一招，给点甜枣，再抽一巴掌。
不过林雪延不吃他这一套。
他有的是办法治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别在我这发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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