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同族05 线索—《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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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凰国内——
女帝展红初正更衣准备就寝，侧夫在一旁抚琴。
心腹急急通传入内，带来南境国最近的消息，“陛下，使臣传来消息，东凰国安排在南境国宫中探子几乎被拔除。”
南境国先帝在世时，打探情报要比现在容易的多，如今新帝登基，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总能打断东凰国的安排，原本就折进去不少人。
好不容易保下的探子如今也折了进去，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侧夫抚琴的手渐渐停下，空气都变得凝滞，展红初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等这事情稳定点，给我一份名单，先让南境国内所有人暂停一切行动。”
密室内——
二皇子萧洱猛地扫落桌上摆件，冲礼部侍郎一阵发怒，“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礼部侍郎看着一地狼藉，眼底闪过不耐烦，“我们在各宫安排的内应都折进去了，这是皇帝在找借口除掉内应。”
萧洱什么都听不进去，万人之上，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明明先帝在世时，什么都安排好了，偏偏先帝死在立传位诏书的时候。
一想到如今坐在位置上的，是自己从小不放在眼里的太子，他就恨不得去撅先帝的坟，“要死不能死慢点。”
发泄了好一会，价值连城的摆件尽数破碎，“怎么会那么巧，安插的探子没一个活口，去查，我不信没人通风报信。”
这话可是给礼部侍郎找到借口离开，“皇子殿下好好休息，这些事我等查明后再来禀告。”
萧洱盯着侍郎远去的背影，阴鸷的眼神像要把他刺穿。
他现在势单力薄，还要依仗侍郎那派，先帝还在世时，这些大臣哪一个不是捧着他？
如今竟然落到这般境地，萧洱只敢小声咒骂，“敢给朕甩脸色，只不过是父皇养的一条狗罢了。”
怨恨浮起，又把这笔账记到了萧厉身上。
这次的宫宴让整个京城笼在阴影中，查来查去，竟查不到任何证明西池国无辜的证据。
每查明一分，都把西池国定罪一分。
不过萧厉明显没打算就这么下结论，这么多天，也只是把西池国来人软禁，依旧好吃好喝的供着。
只是这明显超过了西池国使臣的接受的范围，自己性命是小，给南境国送去发难理由才是事大。
“别腿抖啊，都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萧厉让使团众人一个个来看那四具刺客尸体，是想让他们提供一些别的思路，可来人一个二个的，全都两股战战，声音都带着压不下的颤抖。
“回陛下，臣并未看出有何异样。”
大理寺少卿拉起一刺客手腕，那手腕软趴趴的折下，弯折的角度竟比一般人要明显的多。
这是因为宫廷舞中，“水袖”的功夫全在手腕，需要极高频率的抖、甩、绕、收。
长期练习会让手腕关节比常人更灵活，甚至被动活动时角度略大。
再检查几人足部，因为跳舞时频繁有足尖点地、碎步疾行的动作，尤其是凌霄舞，舞者大多第二脚趾或脚掌前侧会有薄茧，甚至脚趾略微变形。
一个长期练舞的人，与习武之人在这些细节上有着不小的差异。
越是查验，越确认这些刺客的确是西池国舞姬，没有易容，没有假身份。
也确认躺着的四位皆是自幼练舞之人，难不成只是刺客隐藏的太深？
大理寺少卿还是不信，用异国舞姬刺杀本国皇帝，失败的概率太高，培养探子不容易，更不必说是身份隐藏做的那么好的刺客。
刺杀一旦出手，西池国不是一抓一个准。
这根本是得不偿失。
大理寺少卿询问那些舞姬，一同吃穿是否能看出什么异常，“同行时没异常吗？”
余下的舞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萧厉不相信西池国有歪心思，可问来问去，竟然一条有用的线索。
“那个……”
一个舞姬鼓起勇气开口，刚说两个字，又闭上了嘴巴。
“你发现了什么？”
那舞姬见众人都转头看向她，有些紧张，也不知当讲不当讲，最后眼一闭，还是说了出来。
“她们的发型不符合规定。”
西池国使臣白期待一场，原本期待的是神情一秒钟恢复。
大理寺少卿却刨根究底，不放过任何一丝寻常或不寻常的现象，是他一向的准则。
“具体说说。”
舞姬刚开口就后悔了，但话头都挑起了，现在不说也不行，她上前半步，指着其中一位道。
“采兰姐——刺客，我的意思是说刺客，这个刺客所梳的不是寻常表演时的发髻，因为有独舞的原因，为有朦胧感，她一向是半垂髻，再以珍珠绢花装饰。
但这次的竟是回雪发，珍珠装饰也无，发髻两边的装饰也只带了绢花和长钗。”
说都说了，女子一咬牙，也不管有用没用，把发现的小问题全都抖露出来。
“还有另外三个人所佩戴的发挑也有些不一样，我们的发挑末端坠有宝石，她们发挑上的宝石全都不见，这些配饰都是出行前陛下刚赏赐的，不知怎的，她们四个宝石不见了。”
西池国使臣询问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不要这种没丝毫作用的线索。
“没有了，我就注意到这些。”
大理寺少卿若有所思，见其他人实在没线索，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一时间房内无人说话，萧厉公务繁忙，来此处的时间也都是挤出来的，这么一会见还是没进展，和辰王交代了了两句，也离开了。
月昭则是被喊来协助帮忙。
他看着那几根细长的发挑陷入沉思，这些发挑还是在地上捡到的，都带着不少血迹，想来应该是混乱中掉落的。
四名刺客中，无一人头上的发挑是完整的，都或多或少有遗落。
忽的，他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你们看过《航行见闻录》吗？”
辰王被引起注意，不知道怎么话题转到了这个问题上，还是回答道，“看过，陆航给他朋友写的那本？”
月昭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对！就是《航行见闻录》，里面有一回，是说在连取山中，有一民族乌连族，里面的人以斗兽为乐，但此斗兽非比斗兽。”
“乌连族人擅缝制，并不是缝制衣物，而是拼缝亚兽，乌联族人会从捕获的猎物上截取需要的部分，再用密术缝制到一起，缝制出他们心中完美的兽体。”
《航行见闻录》中有记载，一只亚兽可能有白斑锯齿薮撕碎一切的前爪，灵袋那双强健的后腿，黑森蝎带毒的尾刺，曼陀罗蛇那带毒液的双排牙齿。
重点不是拼缝亚兽，月昭跳过不必要的内容，终于说到重点。
“亚兽本质上还是一堆部件集合，哪怕乌连族人缝制的再完整，再像一个整体，也不可能赋予他们生命。”
“他们会用一种特殊工艺的长针扎入特定位置，配合内部筋络链接，以丝线驱之，那些亚兽便成了乌连人手中最听话的斗兽……”
大理寺少卿此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面色难看，大步走到证物台前，用帕子拈起一根发挑，对着光看了又看。
“能找到乌连族人吗，说不定他们会有另外线索。”
月昭沉默一瞬，“不行，乌连族早灭族了。”
“《航行见闻录》可是写于三百多年前，后来诸国混战，乌连族也因秘术被捕杀胁迫，后来再也没听说过有相关信息，若非《航行见闻录》记载，乌连族，他们的名字和文化早就淹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月昭喜欢《航行见闻录》的原因，陆航记录了太多历史长河中消失的东西，战争真的毁了很多东西。
月昭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袋，“有，乌连族的长针，在四海书局旁边的“见闻堂”，那里有。”
辰王也看过《航行见闻录》，只是没月昭了解的那么仔细，这么一提，他也想起来了。
“见闻堂？那间专门陈列陆航收集物品的建筑？”
陆航总会为信中那位朋友挑选礼物，有些是能代表的特色，有的只是路边寻常的草木。
只可惜最后都不知道陆航要把东西给谁，东西多而杂，便设立了一间“”见闻堂”作为陈列。
大理寺少卿当即派人去询问，以免打草惊蛇，安排的人都换上了伪装。
“还有一件事。”
为了写《一剑惊鸿明鹄传》，月昭看的书有些杂，这让他想到了另一个点。
“乌连族所在的连取山，如今叫连行山脉，位于东凰国与西池国交界处。”
总算有进展了，虽说一切待查询，但至少有了可以努力的方向。
大理寺少卿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一点，冲着月昭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后生可畏。”
月昭立刻安利，“我也是从《航行见闻录》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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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天无绝人之路，在饿了三天后，我终于捕获了一只星锤甲兽。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在森林里还没吃的，我也很想大叫，为什么这片森林的植物，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尝试过浆果，每次试过敏都要中招，有一次，在手背上试过后，明明没有异常，吃下去竟让我足足昏迷了好几天。
具体几天不知道，当我在扁齿寒鸦巢里醒来，我一百遍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走那条路。
我的朋友，我为了逃离扁齿寒鸦的追捕，甚至在身上抹……你在吃或者喝吗，那我还是不接着往下说了。
反正自那之后，我再也不敢碰这片森林里的果实，所幸动物我还认识，当肉味在我嘴里绽开，我哭了，我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朋友，你一定要尝尝，虽然不排除有饿狠了的原因。
……
天杀的！！有人偷我的星锤甲兽尾巴，那可是肉最多的部位，我留着当未来口粮的！！
不要让我逮着他！！！
……
找到了，我找到那个小偷了，趁他外出我要找机会打了他一顿，我一定要狠狠出这口气。
我没打过他。
我被绑了。
救命。
我还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冲着他破口大骂，打又打不过，死之前至少让我把气都撒出来。
一聊开才发现这是一场误会，他用别扭的官话和我道歉，说他叫阿星，是乌连族人，他当时着急需要那条尾巴，想先带回家，再拿兔肉来换，结果阴差阳错的，我俩错开了。
看在他的诚意上，我原谅了他。
阿星邀请我去看斗兽，我这才知道乌连族那独特的斗兽方式。
他们会用特殊的筋络将各个部位连接在一起，运用长针相连，再用丝线辅助，刺激筋络以达成各种动作。
这个比赛不仅仅是比拼亚兽，更是比拼操作者对亚兽整体的调动。
阿星很强，他将星锤甲兽的尾巴装在自己亚兽上，又把甲片磨的非常尖，粘合在亚兽爪子上。
起初我以为是为了攻击，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割对手亚兽的操控丝。
丝线一断，对面亚兽无法行动，只能被判出局。
然后阿星就被暴起的对手打了。
打的好！
我白挨他一顿揍的事我还记着的。
只是那些人之前见我和阿星走的近，打算连我一点揍，这段时间真是全练逃跑了，我真是和乌连族犯冲。
幸好族长出来主持大局，才让我躲过去。
我当时看着阿星咬牙切齿，真的很想揍他，可能是我眼神太过狠厉，为了表示道歉，阿星送了我两根长针。
我都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故意耍我。
但阿星说，这两根长针都是新铸的，寒幽玄铁铸所铸，连他都只有四根。
好处说了一大段，我也没记住，让我学亚兽缝制还是算了吧，阿星骂我不知好歹，多少人求着学，结果连乌连族的面都见不着。
他真的追着骂我，幸好我跑的快。
不过我记住了一条，寒幽玄铁自带寒凉，你可以用来叉瓜果吃，暑天就不用等冰镇了，不要嫌弃，这是新铸的。】
——《航行见闻录》第三十七回-连取山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同族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