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情浓 ...
-
不知道碰了多少杯,天都黑了,江之喻透过窗子看到了梁映白离开琴馆的身影。
贺锦杵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江之喻毫不留情的嘲笑:“喂,不是说要陪住我吗?这就不行了?”
“…唔…谁说…不行的了……再来!”贺锦挣扎的想要起来,江之喻的头也有些发晕了,他叹了口气:“得了吧,走,回家。”“*#…&回家#*”
“…嘟囔的什么玩意?”江之喻扛着贺锦下了楼,丢给店家一袋银子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太晚了,府里上下都没亮几盏灯,江之喻把贺锦送进房间,自己也回去了。他倒在床榻上,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了。
“…以前喝那么多酒都不会醉,今天这是怎么了?”江之喻揉了揉太阳穴,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确实是这样的,因为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梁映白的脸,怎么也抹不去。
他干脆坐了起来,回想着贺锦说的话,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江之喻在心里细数着这些时间的相处,他开心是真的开心,并不是为了谁而表现出来的开心,现在的心烦也是真的烦。
像是突然想开了一般,江之喻冲出房门,往梁映白家中跑去。
也许,从我厌倦了当替身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吧,因为我不想代替他来爱你,我是想以我的名义光明正大的爱你。
哪怕,你爱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我。
几乎是一口气跑了过去,梁映白已经打算睡下了,已经换上了寝衣,听到有人敲门,他还疑惑是谁这么晚了过来,披了件衣裳就去开了门。
“…阿喻?”梁映白一惊,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紧锁:“阿喻,你去喝酒了?”“…哥。”江之喻跑完这段路程,更觉得晕了。
梁映白把他扶进了卧房,将外套挂了回去。“阿喻,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煮醒酒汤。”梁映白转身,江之喻猛地站起来把人往自己怀里拽,但是因为太晕了,更像是他跌进了梁映白怀里。
“你别去,哪都不能去。”江之喻把头埋在梁映白的颈窝,梁映白只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揉着他的头,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头疼。”“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喝了就不疼了,好吗?”
“…不行。”江之喻的语气很是生硬,听起来就像在冲他喊一样,梁映白也不生气,一边揉着他的头一边问:“是谁惹我们阿喻不开心了,喝这么多酒啊?”
江之喻支吾了一会,做足了心理准备说道:“你自己不知道吗?因为你啊…”梁映白手上的动作忽地停下,甚至有些颤抖。
“我?”
“…哥,我好喜欢你啊,怎么办?”江之喻说着,抱着梁映白的力道又加大了些。梁映白笑着回应道:“我知道啊,我也很喜欢阿喻啊。”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江之喻撑起身体,盯着梁映白的脸,越看越觉得心动,梁映白理了理江之喻额头上的碎发,柔声问道:“那是哪种喜欢?”
江之喻的目光慢慢下移,盯着梁映白水润的红唇,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哥…别拒绝我。”
没等梁映白再问什么,江之喻一股脑的吻了下去,这一刻,他仿佛一只饿了三天的野狼突然发现了兔子一般,贪婪的咬着。梁映白并没有反抗,也就如一只乖巧的兔子,享受被撕咬的快感。
江之喻吻的力度真的很大,吸吮间,夹杂了一丝血腥味,这一下一定是痛的,梁映白不可避免的发出了一个抗拒的声音,但越是这样,江之喻就越是想要再大力一些,只是理智尚存,他意犹未尽的停下热吻的动作。
离开时,他看着梁映白的嘴唇,还在往外渗血,很是诱人。两人都大口的呼吸着,江之喻的嗓音有些沙哑,却更显磁性好听。
“我说的,是这种喜欢…哥,我不想总被你当成小孩一样哄着…我也想,以大人的身份,疼你、爱你,像以前你哄着我一样哄你…可是……”
江之喻说不下去了,他的眼神无法聚焦,炽热的目光在梁映白的身上徘徊,他的脖子都是红的,不曾发现,他脖子左边还有一颗痣。
“可是什么?”梁映白说话的气息也不稳,但还是能听出他极致的温柔。下面这句话,江之喻说的咬牙切齿:“可是我不知道你究竟爱了谁那么多年,我能看出来你一直在忍,你越是隐忍我就越生气,恨不得把那个人揪出来揍一顿。”
梁映白嗤笑,目光里都是宠爱:“那可不行,你这脾气,我说出来,你怕是要给自己两拳。”“…什么?”
江之喻努力理解这句话,梁映白又笑了,温柔的摸着他的头,像是在安抚:“哥哥喜欢的从来只有阿喻一人啊,你缠我那么紧,我怎么有时间喜欢别人啊?”“…那我之前问你,你怎么不说?”
“哥哥怕你觉得,我这样太奇怪了,怕你以后就不缠着我了,那我得多无聊啊。”梁映白耐心的解释着,江之喻又一头栽进梁映白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的香味。
可是…
江之喻又皱了皱眉,他今天一定要得到那个答案。
“哥,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江之喻了,我不是那个和你朝夕相处了十年的江之喻,我和你也就认识了不过几月而已,我没有办法变成他,变成你爱了十年的江之喻……”
“那又如何?我之前听云夫人说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的就是你,江之喻,现在的江之喻…你不用成为谁,更不要为了我变成谁,那样多累啊。”
梁映白早就听云芳提起过这件事,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爱江之喻。初次相见时两人作的画,虽然下一句诗还没写好,但还是被他收藏在书房,不愿和别人分享,只会自己偷偷拿出来欣赏。
每次和江之喻待在一起,他的兴致比抚琴时的兴致还要高,甚至是刚看到江之喻的身影,他瞬间就觉得开心。
今天江之喻没去琴馆找他,他失落的很,独自在琴馆待到了晚上才肯回家。刚才开门之前,他真的很希望敲门的人是江之喻。开门之后发现真的是他,但是却一身酒气,他的欣喜又转化成了不悦,可是他又不忍对他发脾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要更爱现在的江之喻的。
“可是你爱了他十年,就这样被我取代了,像个小偷一样,夺走了你的爱,真的太恶劣了,所以我也试着成为你爱的他,但是…我做不到。”
“…阿喻,你开心吗?”梁映白轻轻拍打着江之喻的后背,江之喻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回答道:“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
“嗯,我也是,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都很开心,不是说这十年,而是和你的这几个月。阿喻,你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不堪,你不是小偷,你就是你,你值得被爱,值得我加倍去爱。”
怀里的人消除了声音,江之喻抬起头,郑重其事的说:“好,那,为你刚才说过的话,盖章!”“盖章?怎么盖?要去书房吗?”
江之喻邪魅一笑,说道:“不用。”说完,江之喻低下头,咬在了梁映白的脖子上,用力吸吮着,梁映白吃痛,却也只让那叫声停留在喉间。
片刻,江之喻松口,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笑着,梁映白倒是皱着眉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大力,痛死了…”江之喻故意将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流里流气的说道:“还有更痛的呢,哥哥想试一下吗?”
梁映白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撇着头不看他。“…太晚了,该休息了,你要不要泡个澡?”“可以啊,哥哥要一起吗?”“……”
梁映白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