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身处何方 可公爵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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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rmle tiy omier。”
温泽拽着西罗的衣领，在铺天盖地的红线接触到他之前念出了咒语。
在他们瞬移的那一刹那，外面爆炸了。
滚滚的浓烟混合着尘土从窗户里钻进来，呛得人难以睁眼。
“咳咳咳……”
“哥哥，刚刚是怎么回事?”西罗被呛出眼泪，一阵后怕。
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好……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喊我什么?”
温泽抓着西罗：“你就是给我写信的人?”
“我们之前见过,对吗？”
“您……不记得了吗？”西罗不安地绞着手指：
“您当时说如果再遇到和您长得一样的人，就写信告诉您。”
温泽的心沉了下去，紧接着的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他真的缺失了一段记忆。
“那你说，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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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骚动声、说话声。
温泽看了西罗一眼:“我们得想办法先走。”
“除了门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离开?”
西罗于是带温泽绕到窗边。
“哥哥，有谁要害你？”西罗小声问。
温泽对此早有推测:应该不是副手。
副手那个惊讶的表情不像装的，而且他们无冤无仇。
反而费力才是对他有怨恨的那一个。
从背后推他的人是费力手下的队员，这也能对上。
可是这远远不够。
并非他过于自信，只是费力实力有限，对上温泽几乎是必输。
这样具有杀伤性的阵法，也并不是一个治安官手底下的普通小头目可以弄出来的。
是谁这么恨他、恨到要让他死？
温泽难得没什么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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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担心。”
温泽从窗边利落地跳下去，并示意西罗跟上。
“从这里出去以后，我们就分开走吧。”
他既不想连累西罗，也不想带一个累赘。
只要联系到老师，不，哪怕只要见到安利克斯·博纳，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温泽小心翼翼地给两个人施潜行咒，这是他曾经最早学会的那批魔咒之一。
感谢老师的远见，真实太实用了，不管是偷吃还是逃命。
“嘘，不要再说话了。”
两个人摒弃凝神，往院落外面走去。
那里已经早被炸成了废墟，本来不高的院墙都倒塌破碎，反而方便了他们逃走。
温泽想，等会问完西罗他缺失的那点记忆到底是什么，就可以分开了。
但四周围上来十来个人，走脱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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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西罗踩断了一条树枝。
明明只是很小的声音，但却被听到了。
“谁?!”
“他们没死！”
“Afelier luegt!”
一个显形咒被打在西罗身上。
“那小子肯定在他旁边!”
好几个人影冲过来，更多的显形咒打在周围。
温泽躲闪不及，终于被逼露面。
他故技重施，再次拽着西罗的衣领，闪现到不远处。
追杀者们一拥而上。
温泽抬手，比人高的蔷薇藤蔓编织成墙，暂时拦住他们。
“听着，我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但是你得先说，当时我们遇到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
“当时，当时我把你当成我的阿克希哥哥，最后发现你不是，你们只是长得一样，”
西罗在慌张之下脑子成了浆糊，根本说不清楚:“我不小心让赫尔知道了，所以他逼我带你过去，但是你……”
身后的藤蔓墙被火焰噼里啪啦地灼烧着，眼看就要失去作用。
温泽心一横，用了那个很久没有使用的咒语：“Roser Plaga。”
离开魔杖的咒语穿过破碎的绿墙，不知道打在了谁身上，种子钻入他的胸腔，于是他发出骇人的哭嚎惨叫声。
但，这只是开始。
温泽拽着西罗：“别回去看。”
在他们的背后，种子从第一个寄生者身上发芽，再顶破他的脑袋，却没有因此而停止生长。
它疯狂地朝向所有人伸出它的枝丫，一个接一个的，缠上他们，再钻入他们的皮肤，疯狂地汲取养分，被寄生者的惨叫声一个个响起再停下，直到最终开出美丽的、鲜艳的花朵。
把这一片空地变成了尸体上的蔷薇园。
同样的魔咒，但温泽已经比那个时候强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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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克斯城在深夜迎来贵客。
安利克斯.博纳现在慌张极了。
因为他很清楚这位尊贵的公爵是要做什么：他来找他的学生温泽。
可是温泽自从早上带着两人走之后，就没了消息。
治安官先生关心他的朋友，下午就派人找过一次，结果只见到一片废墟和尸骨。
他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安利克斯在一边让人去查一边在心里祈祷，让温泽赶快回来吧。
他那么强，反杀了那么多赏金猎人，肯定会没事的。
可惜神明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反而唤来了一尊大佛。
“大致就是这样，已经派出所有人手去找了，您在给我点时间。”
治安官不断擦着头上的汗。
“明知道他失踪了，为什么不早告诉皇都？”列梅因压抑着怒气。
如果他没有因为心烦而突然过来，那么这消息会被瞒多久？
治安官心里有苦说不出。
温泽肉眼可见的强，谁又能管得了他去哪？
只是一天不回来而已啊，也许是去追杀仇人了呢？
他心里并没有把这事上升到“失踪”的高度。
可公爵大人不管这些，他现在就要见到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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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说了吗？”
天黑了，山区的森林里像个巨大的迷宫。
“你还要往哪里跑？”温泽用魔杖指着西罗：“我不想这样，你好好说，什么事也不会有。”
“……我，我害怕，哥哥，他们都……死了吗？”西罗还是那副可怜样。
但温泽知道他其实很有心机。
他们本来要去安利克斯治安官驻地，西罗却故意带错了路，把他绕进了山里。
最后温泽的耐心终于在黑暗、陌生的环境里消磨干净了。
“死干净了。”温泽冷着脸：
“你要是不想和他们一样，就老老实实说。”
“阿克希、赫尔、最后写信说的那个人，一个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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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罗确实胆怯又懦弱，他仅存的小机灵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毫无用处。
西罗开始后悔接下那笔钱了。
反正他们八成还是都打不过温泽，既然如此，不如老实坦白。
“前几天有人找到我，说让他们在院子里布置一个阵法抓人，就给我一大笔钱。”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他们会，会……”
“不知道他们是想杀了我。所以你才这么害怕。你刚刚想甩掉我，怕我知道之后也杀了你？”
西罗闭上了眼默认。
“你说的那三个人都是什么时候遇到的，从头开始说。”
“阿克希是我认的哥哥，他后来得病死掉了。再后来我遇到了和他长得一样的赫尔，赫尔强迫我为他做事。”
“再后来我就遇到了您。”
“去年冬天。您还记得吗？在北边的菲尔斯小镇。”
“赫尔逼我把您带回来，他想……杀了您，结果是您杀了他。”
“我……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有很多个长得一样的‘阿克希’，您给了我一张纸，告诉我如果再遇到‘阿克希’就给您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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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泽听懂了，陷入长久的沉默。
很多和他长得一样的人？这当然不可能会是巧合。
温泽一瞬间突然想起很多被他忽略的东西：
在埋骨地，金币人说老师在他身上做了禁忌的事。
在风暴眼前，拉维妮娅拦住他说你并不是列梅因唯一的学生。
让他猜一猜，人体实验？克隆人？白月光？
温泽不怎么需要动脑子就自动联系了一堆狗血大戏。
老师以前有喜欢的学生死了，所以他弄出很多一样的人，来当他的学生。
哦，温泽自己还是穿越的。
怪不得老师说知道自己是穿越的。
温泽突然很难受。
他难受得不想去理会西罗了。
他失去的记忆会和老师有关吗？
如果有关系，那么隐藏掉这些事，老师，不是，列梅因，他是什么居心？
列梅因看着自己费心思去追求他，他是不是，就像看什么玩意儿一样觉得有趣。
温泽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意。
老师揽着自己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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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西罗发现温泽脸色很难看。
“你走吧。”温泽已经问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不肯再多说。
“我……最后一个，莫里的事情，您不想听了吗？”
温泽一想，如果放西罗走，那么大概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又改主意了：“你说。”
温泽甚至冷静地想，这会是又一个列梅因的学生候选人吗？
“莫里，他可能……有点不正常，没有人和他玩，我就带着他一起。我们成了朋友之后，”西罗脸色此时变得迟疑：“他说他从前是一条鱼。”
“哦。”温泽脸色平静，又是魂穿者。
原来他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温泽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怨妇。
他说：“你走吧，别回来了。”
又说：“等一等。”
“哥哥？”
“你知道，”温泽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竟然想从西罗这里得到答案：“赫尔，他曾经是老师的学生吗？”
西罗有点懵：“他自己确实这样对您说过。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小声说：“赫尔是个炼金术疯子，他也……不太正常。”
“好了，你走吧。”温泽揉揉太阳穴。
看来西罗并不清楚他们这些长得一样的人之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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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泽独自一人瞎转悠，在深夜爬上树顶发呆。
本来想着，解决完，就马上回去见老师。
但现在他突然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当时列梅因坚持让自己来，然后再考虑告白的事情，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老师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知道有其他人的存在。
温泽想明白了这一点，心里不寒而栗。
难道是想让我知道，我是替身？让我想清楚要不要做这个替身？
“咔嚓”，温泽面无表情地折断手中的树枝。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老师明明对他很好，却又总是若即若离。
为什么？
难道他们之间曾经的温存、都是假的吗？
他失去的那段记忆，又隐瞒了什么？
温泽整个人蜷缩在茂密的枝叶之间，望着头顶的星空，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
如果没有发生掉进生死之间的事，在他的计划里，他和老师应该已经一起看过了星星。
这本来是件很浪漫的事。
可惜事实并不总是能如人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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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泽是在后半夜才被回荡在山谷间的呼喊声吵醒的。
原来他不小心睡着了。
“阿嚏！”温泽摸了摸胳膊，还没到夏天，春夜里的山中很冷。
他从银戒中找到一件厚外套，狼狈地套上。
只是怎么也无法抚平心中的萧瑟。
温泽苦笑，无论他心里如何为被当做替身不平。
老师在物质上做的无可指摘，他想挑刺都没办法。
“温泽——”
“温泽——”
不远处，是连绵的、明亮的、火把的海洋。
一群人排着队举着灯喊他的名字。
温泽难受片刻，脑子就被夜风吹醒了：有人来找他了。
显而易见，这不是那个治安官会主动做的事。
安利克斯没被那一地尸体吓到就算好的了，毕竟说到底他们也没那么熟。
肯定是老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身处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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