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蛇蛇侑理奇遇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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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是不是已经预见了这个情况，”坐在前去小早川侑理所在酒店的车上，泽田纲吉无奈向身侧Reborn说道，“故意让我提前把这几天的事情都结束。”
“嘛，一点猜测罢了。”黑猫的尾巴动了下，随后安静地环在主人的身侧，“好在侑理有带幻术师呢。”
泽田纲吉继续看了看通讯界面，一直处在私人频道还没切换的屏幕依旧没有新的消息：“她不带幻术师才是奇怪吧……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早川侑理架构的网络终端刻意分了公事和私人两个界面。
“能第一时间联系你就证明事情还能控制。”Reborn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现在没有消息大概是还在适应身体吧。”
“……什么样的身体才需要适应？”泽田纲吉一瞬间闪过不太好的画面，从前的记忆多少会影响到他，但转而想到小早川侑理现在并不会被七的三次方杀害，只有可能被世界里的不稳定……同化。
他摁了摁额角。
小早川侑理……不会也被动物化了吧，而且什么种类的动物才会让她在这一期间陷入被动的沉默。
泽田纲吉想不出来，也觉得自己最好别去想。
太失礼了。
9.
太失礼了！！！
小林小林瘫着表情，努力让自己面上的五官不那么狰狞。
对上家主明显失焦的视线，小林小林掐了把自己，颤颤巍巍地被指挥着从行李箱里拿出要换的衣服，又战战兢兢地放在了家主的手边。
“家主，已经放好了。”
小早川侑理点点头，慢点摸索着去换衣服。今天刚醒来就觉得身体很不对劲，尝试动了动后发现自己的腰腹及以上的身体调动自如，可腰腹以下就略有些沉重，也有些怪异。
不止如此，睁眼后发现只能看得见色块，视力差到所有差不多色系的东西都粘成了一片，能勉强依靠昨晚记忆勾勒出些许物体，虽然它们在视野里依旧糊作一团——好歹能分辨出自己还是在酒店房间，没被突然传送到其他地方。
同样遭受重击的听力也十分模糊，和往常相比感觉耳膜都被海水隔绝，或是声音在传递中被消除了。
触觉倒是比以往更灵敏。
她动了动下半身，被棉织物包裹的触感连绵不绝。思考几秒，从上到下把自己都摸过一遍后，小早川侑理得到了答案：
有鳞且干燥冰凉；弱目，舌有分叉。
蠃鳞毛羽昆，五虫中归属于鳞，而其中视力和听力有所欠缺的、无腿的……只能是蛇。
至于为什么不猜鱼，是因为她没长出鳃，也没感觉到干渴。
得到答案的第一秒，她喊来小林小林，联系完可靠的同盟首领后也在小林的描述里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确是变成“蛇”了。
尝试开口，发觉自己的口腔肌肉和舌都有变化，念过一次五十音图后，意识到所有需要用到舌头的音节都会收到影响。分叉的舌尖留不住喉头振动时流出的空气，只能让声音跑出牙关，和舌尖舌面有关的发音约莫全灭。
……口腔内肌肉的生疏已经不是最大问题了。
小早川侑理面色略有沉重同小林小林问到：“衣服穿对了吗？”
被叫到小林小林转过身：“完全没有问题，非常正确！”
隐约能听见“正确”字眼的家主颔首，尝试调用自己已经完全成为蛇尾的下身，看看能否自主移动，而后下一秒就果断放弃，放松地靠在自家下属怀里：“小林，抱我出去，去客厅，等他们。”
紧急扶稳家主的小林小林闭了闭眼，对冰冰凉凉一下子就缠上来的蛇尾移开视线：“好的，家主。”
犬类想要细嗅气味来确认身份的习惯冒出却被强制压下，身后的尾巴毛躁地甩了甩，但最后还是摇了起来。
搭在手臂上的蛇尾依照重力安静坠下，小林小林行走时小心控制，避免大腿小腿上的触碰。虽然长度还不到垂落地面的程度，但也到了小腿肚。
粗略估计有两米。
眼观鼻鼻观心目光正直到要去做警察的小林小林将怀中的人放在客厅沙发上，便自请和幻术师一起去酒店前台等人。
得到回答后立马出了房间。
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10.
小林小林：我心里有鬼在追。
11.
没有鬼追的泽田纲吉挥别主动留在车内的老师，走向不远处的小林小林和幻术师，没过多寒暄，在路上了解大概后也定下心来。
只是动物化，没参杂其他意外发生。
可惜还是安心太早。
倘若时光机在手上，五分钟后的泽田纲吉大概会告诉自己注意距离，不然就会变成——
打开门后看见上半身外形仍是人形的小早川侑理，本以为情况不严重，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视线往下一瞟，就被盘踞的蛇身噎住。
一时愣怔，沉默得震耳欲聋。
然而引发这些的中心人物泰然自若地坐在原地，脑袋微微朝门口转动，但好像有些偏移。
泽田纲吉片刻理好情绪，走向她：“侑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边说边靠近，才看出她眼睛里圆润的瞳孔已经成为竖瞳。上半身穿着和季节相配，冬季末尾刚过，正步入春季的意大利气候略有些冷，一件长款外披加上内衬和毛衣足够。
过了会儿，大概有个三四秒的时间，期间一直跟着他转视角的小早川侑理开口：“泽田君，能麻烦、你再靠近些吗？”
正思索蛇类特性的泽田纲吉应声，把距离大概一米五拉近到距离一米，紧接着冰凉的手拉住了他袖摆。
“再靠近点。”
她仰头，如此说道。
浅色的蛇瞳看似正盯着他，实际却是失去了焦点，没落在他脸上。落在了他发顶。泽田纲吉反应过来，先前的不是错觉，小早川侑理的视觉出问题了。
既然视力出现问题，那依据震动来感受外界的感官的特性……好了，肯定也被分配到了。青年看着被抓住的衣袖，沉稳地改为双手交握；指他双手，对方被交握。
又朝她走了一两步，才蹲下：“现在呢，能听清吗？”
这是能充分观察侑理的视角。泽田纲吉坦然地注视着少年家主，分析她流露出的信息。
“可以。”
小早川侑理顺着高低差垂首，对自己被两只手握住的状态没有挣扎地接受了。只能依靠传导来听清声音的局面，为了顺畅地沟通，这就是最方便的解决方式。
她开口：“身体、没有不适，但行动会、受困。”
一会儿一顿的说话方式和一些模糊吞音，隐约看见的异形舌尖，让泽田纲吉意识到她生理肌肉构造上恐怕也有变化，不然为何会坐在原地等他。
“侑理，要先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他面色略有些凝重。这是他见过动物化最严重的案例，是因为侑理本身体质的特殊吗。
“小林，收拾东西。”本就是把对方喊过来带自己离开的小早川侑理自然不可能拒绝，“泽田君，麻烦、你了。”
说着，对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12.
这就是五分钟后泽田纲吉想说的：
会成为临时的蛇类攀爬架。
13.
“泽田君，”
被抱起的小早川侑理感受到身下的凌空，本能地将双手搭在他肩上：“多谢。”
“嗯。”快二十五岁的首领面不改色地应下，将盘在身侧的细长蛇身用手臂勾起，“这样尾巴会舒服些吗？”
她动了动，收紧蛇腹和手臂间的空隙，留下的一节尾巴端端没地方缠，便随它去了：“好了，走吧。”
泽田纲吉略一侧头，避开对方的吐息，托稳后走向直达车库的电梯。
等候的期间小早川侑理问道：“说起来，头发两边的，是什么？”
“我吗？”泽田纲吉余光看见她点点头，回道，“耳朵，垂耳兔的耳朵。”
“嗳——”
蛇瞳转了转，没能确切找到目标，但说出的话倒是很贴切：“难怪，刚刚脸上碰到、毛茸茸了。”
……原来抱起来的时候，是真碰到了。泽田纲吉心底无奈叹息，变温动物的体温和外界环境有关，很小心地避免了过多皮肤接触，以为是头发冰凉，结果还是没能完全避免么。
“那我、”这次并非口舌的生疏，而是刻意的停顿，在收到他的回应后——
她凑近了些许，在颈侧：“那我以后说、悄悄话，该用哪边？”
霎时间被击中以至于短暂失去了点言语能力的泽田纲吉看着电梯楼层不断跳跃，其上数字一秒一变，很快便会抵达现在的层数。
他站在原地，缓缓回复：“都可以。”
说罢视线一凝：嗯，电梯什么时候开始动的？
看来失去的不只有语言能力，还有这一两秒的记忆。
“四只耳朵，好难选。”小早川侑理略往后仰，拉开点距离小小端详，又贴回，在他耳下吐息，“我以后要说、悄悄话，记得配合我。”
“叮。”
电梯门开了。
泽田纲吉不用再对着能映出身影的金属门说话了。
他踏进空旷无人的升降箱内，说：“好。”
随后，顺利地向地下坠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蛇蛇侑理奇遇记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