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蛇蛇侑理遇险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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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好消息：稳定往返十年后世界的通道构建完毕。
坏消息：两世界里都还活着的人都不能用。
2.
小早川侑理用出门旅游的心态挥别一众下属和好友，刷地一下出现在了十年后。
已经收到消息的小林小林就在传送舱边等着，看见家主就立马扑了上去。
“停。”
小早川侑理往后一步急停小林成功，上上下下扫视一番：“为什么会长耳朵和尾巴？”
是的，自家下属头顶冒出了耷拉在头发两侧的、摸起来既是柔韧的又是温热的、黑色耳朵；尾巴和耳朵上的毛一样顺滑光亮，短且浓密，现在正在身后欢快地摆动。
小林小林乖乖地回答问题：“威尔帝说是因为七三休眠后导致的世界不稳定，加上七三的缺损，这份不稳定被放大了。不会影响到普通人，能点燃死气之炎的才会被影响。”
小早川侑理点点头，去往本家：“原来如此，大概什么时候会恢复？”
开启自动跟随的小林小林：“尚不清楚。但家主最好是在世界恢复后回去。”
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小早川侑理好笑地说道：“知道了，给我那边传讯息吧，说我会在这边多呆一段时间。”
“好的家主！”
3.
月山流衣面不改色地顶着头上两根竖起的羽毛汇报近期工作，就算变成了夜行生物又如何，家主到访就算是天塌了她也要见。
小早川侑理默默听完，在下属明显有些许撑不住的困倦目光里肯定地给予了赞许：“辛苦了，流衣。有你在我很放心。动物化对你们的日常生活有没有影响？”
月山流衣知道家主想要听的并非表示忠心的话，便如实说道：“比起外表上的变化，受影响更多的是习性方面。”
“所以流衣，你还是先去睡觉吧。我很担心你。”小早川侑理就等着把这句话说出口，顺理成章地劝诱下属好好休息，但在下属走之前过了把手瘾。
——摸了把流衣立在头顶的耳羽。
禽类的绒毛手感真的好好啊。
小早川侑理感叹。月山流衣的耳羽和云豆看起来像棉花一般蓬松的羽毛不一样，触感轻轻柔柔像是细密的拉丝棉花糖。
不知道变成猫头鹰后流衣的骨骼会不会产生变化，应该转不到270度吧？
4.
在书房内陆陆续续见完该见的人，处理完该做的事，一看时间不意外已经傍晚。伸伸懒腰，听见关节发出脆响的小早川侑理揉了揉后颈。
伏案工作的坏处就是脖子脆脆的。
她略过某位在紧贴着她抵达此世后发来的消息，他的事情不在第一梯队。
现在恭弥在意大利彭格列总部，战斗虽然胜利但造成的伤害和损失都是实打实的，清算过后被毁坏的彭格列总部也还需要再建。她这边因为有月山流衣坐镇，同时也并非斗争主场，还没到十年后的泽田君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唔……要过去看看吗？
联系一下看看。
这趟旅程不出意外的话待个几天就能回日本。完全没有考虑过拒绝选项的小早川侑理看了看最近的航班，直接让KUMO帮她订票去了，顺便点好晚餐推送给了厨房。
AI的作用不就是最大程度解放人力嘛。
5.
同样在伏案工作的泽田纲吉收到终端提示，点开看清消息后确认几次，对悠然闲坐在一旁的老师说道：“侑理要过来，机票还没定。”
用词简略，没半点多余。将对方纯粹的通知转述出口。
意会到他意思的Reborn笑了下：“难不成你还会拒绝？”
脸皮已经在首领的日常生活里锻炼出来的泽田纲吉面色如常：“我怕老师会有其他安排。”
被尤尼复活没几周的Reborn面上虽然仍旧是一副参不透的模样，但和帽檐融为一体般的两只漆黑小三角抖了抖，安分搭在沙发垫上的尾巴立起，平常爱端在手里的咖啡也换成了对幼生猫咪有益的羊奶：“比起我另有安排，不如先考虑考虑意外。”
又不免瞥他这个弟子：“多大年纪了还要拿我当借口？想见便见。”
不过是第一次和十年前的侑理见面，小心得误以为真能见一面就能成功？二十多岁的人了连追人都不会。
实际快二十五的泽田纲吉对老师的调侃习以为常，没提别的：“老师，你有点直接了。兽化看来也会对思维进行影响。”轻飘飘揭过被点明的心思，又轻飘飘引向了另一话题。
说别人直接，没意识自己也相同地情绪外露。Reborn握住杯把的手微动，用关节碰了碰杯壁。猫的舌头喝不了太烫的东西，还要再放会儿。
咔哒一声，瓷制的碟搁上木质的茶几。随它落下的还有未尽之语：“没有在最开始反应过来时出手，就永远慢一步。”
泽田纲吉下意识扬起社交礼节般的笑脸手中签下新的文件：“要是只慢一步……不了，没有只慢一步的说法。”
也没有只快一步就能获得真心的说法。
从最开始交错时便是终点的结局难以撼动，两条相交线只会越离越远。
在十七岁的泽田纲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小早川侑理后，眼中的世界开始旋转，边缘的物品都逐渐扭曲，唯有目光正中心的人完整屹立。
在纳兹跑到她怀中，欢喜地打着滚，用曾经以为是亲近的姿态讨她喜欢，细长的尾巴勾着她的手指，尾巴尖的绒毛特意扫过小早川侑理手背——然后熟练地被抓住，一点点捋毛。
人理解世界的契机大概一直很突兀。
起码十七岁的泽田纲吉是这样。
心领神会般地得到自我的解答：他喜欢小早川侑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匣兵器是主人心境的反应。试验开匣后纳兹探头探脑地环顾一周，把每个人都看过后和小早川侑理对上视线。
眼睛很像你呀，泽田君。她如此说着，将微微勾勒出的笑意嵌入眼角眉梢。纳兹从他脚边迈步，向她走去。
略显讶异的神情闪过，她蹲下，伸手。可以摸摸你吗？
纳兹叫了一声，把脑袋送到她手心。
很乖。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十七岁的泽田纲吉注视着小早川侑理，溯源到获得匣兵器的那一刻后，发觉太模糊了。
比这还要在过去一点。
不在十六岁，在十五岁吗？
可是十五岁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理不清了。泽田纲吉叹息，被窗棱切割过后的阳光扑在两人脚边，一前一后的，在中间的和在末端的，但到底光线形成的、延伸的末端究竟是不是末端，还是该看作窗的顶端，都是纠缠不清的。
纠缠不清的十七岁选择继续在桌案后解决课业，偶尔看一眼拿他房间当做休息室的无解问题。
落笔，抬头。
发现浅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她半个身体撑在桌案前，明亮又通透地倒映他。
“感觉泽田君在想些什么，很棘手的问题？”
笃定地堵住他，在他人听来堪称冒犯的询问态度恰巧是小早川侑理表示帮忙的信号。泽田纲吉不免露出笑：“不棘手，我可以应付过来。”
“那就好。不过——”她的视线急转直下，手指指向刚写上答案的题目，“错掉了。”
跟着看去，泽田纲吉顿时一窘：“填错行了。”
“嗳。”小早川侑理摆摆手，“好了，探望结束，不打扰你了。”说罢弯腰从脚边抱起贴着自己转圈的纳兹放在桌上。
“难得出来一趟，恭弥要是问你记得说我会按时回来。”
她离开得干脆，随心又随意。
门轻轻关上。
“嗷。”
纳兹冲他叫。
泽田纲吉也没办法，他学着离开之人的手法，捋捋它：“总不能让她真的留下来啊。”
他意识到缠在她手上尾巴，不是表示亲昵，是在挽留。
八年后的现在，熟练掩盖自己真实心情的西西里教父垂下目光，笔尖所落之处不会再错行。
6.
人对脆弱且贵重之物的看法多为保护。
Reborn依托九代目的嘱咐，观察过小早川侑理后，得出来另一种结果。他第一时间抓住它，微妙地检视一番，丢回去稳当地控制在安全范畴。
不影响任何人的安全范畴。
天生就会玩弄手段以满足自身的小早川侑理凑近他，介于灰白间的虹膜和黑色瞳孔转动。在凝视时她的视线痕迹极为明显，巨大球体缓缓碾过。
Reborn对此提醒，警告。
欸，是吗？她一下笑起来，堪称浅薄的笑覆在五官上，透明到一眼望到底。说起来也是老师先这么做的吧？
她歪歪头，黑发垂荡。
之前观察我的门票我不收费，但对应衍生出的副产物老师是怎么产生的，我很好奇。
口吻平铺直述，丝毫不在意成为监视对象。说着好奇，实际上行动却极富侵略性质。
Reborn稳稳停在原地。
他说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人选一开始就错了。
小早川侑理可惜地后退，只说尊重老师的意愿。
这话说出来没多少人信。
距离上的确尊重，视线上足够侵犯。不知道小早川家是怎么教导的，用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纯粹地拿眼睛去看这一动作也能营造出非人的压迫感和重量。
以上话语出自威尔帝，没事的时候会从研究所里出来，找他聊聊一些问题。
Reborn对此的回答：这个年纪是要开始担心育儿问题了呢。
威尔帝不认同：侑理这个年纪也不算幼儿，要算成青少年问题。所以你对她到底什么看法。
理性常年占据高地的人没半点铺垫，目的全招。Reborn看过去只看见了一位在替女儿担心的叔叔。
九代目也很担心她哦。他如此回答。
情感被控制得完美，直到来源的突然死亡，内心也和平常冷静。
非七三射线的出现奠定自己的死亡。
留给弟子的局面可不好过啊。
世界第一的杀手不算无憾地承认了结局。年轻时登顶，被诅咒后流浪，重新来过间有所觉悟，复仇者大致是彩虹之子最后的模样。
脆弱之物没能脱离命运，止歇在黑夜。
死前的一秒延续至再度睁眼的一秒。
诅咒消散，世界重构。
空气，温度，阳光，风，海，从指间穿过。Reborn和当初被诅咒后一样握了握拳，仍是小婴儿的身体状态健康且良好。
曾经一直坐在幕后的伽卡菲斯站在尤尼身侧：“彩虹之子不被需要了。”
尤尼发自内心地笑着，以往从来腼腆的女孩显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Reborn，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别对她出手。”知道他没有将记忆投放给十年前自己的威尔帝找到他，那副没变过的镜框架在鼻梁，被框住的眼睛正盯着他。
Reborn转过头，疑惑地回他：“记忆可是很私密的东西，我还没有把记忆分享给另一个自己的癖好。”
“……记得说到做到。”威尔帝又看看他，回到小早川家。
威尔帝的思维只够他推论出他有一些想法。Reborn对这位老朋友也没说谎，只是他和他想到的“出手”，大抵上不是同一种。
得知通道构建的成功，Reborn只是眨了眨眼。越强的人越需要约束，而越强的人越没有约束。
彩虹之子七人中，道德最正常的是风。
对杀手而言，道德是最没用的；可很多人又想让杀手拥有部分道德。雇佣者期望他们拥有普世的忠诚。
从前的Reborn叹息着送走了这些雇主，当然是收了钱的。
现在的Reborn也没有什么道德，但发现没道德也没什么用，只好把重新产生的微末良心用在另一个自己身上——没有将记忆传过去。
“喜欢”这类词汇对成年人来说，是漂浮的。
尤其人与人间的“喜欢”，在口中、心中过一道后会更加的轻浮。每一次琢磨，每一次思考，每一次的提及都会损失词汇原本的释义，再根据当时情况添入新的自定义。
何况，这不是喜欢。
相比于弟子迟钝到要过好几年才意识到情感的苗头，Reborn从它出现起便知晓其名称。
纯黑的虹膜掩盖住瞳孔的变化，猫科的视力、听力、反应力都堪称顶尖。当世界第一的杀手在某一刻发现自己所见所感的世界骤然清晰数倍，他转动眼珠，从金属的反射中看见了出现在自己头顶和身后的东西。
它们动了动。
猫科动物拥有虐杀习性。
他再度感叹，自己当真没有道德。
这份控制得当的怜悯，要被死亡和新生催化成更为恐怖的东西了——在凝视过程中，也凝视了自己。
用指腹碰上杯壁的Reborn确认完温度，是猫舌能接受的范畴。
第三次，他没有道德。
估算按照身体的生长速度，长到少年期还要两年半。
7.
飞机落地。
已经安排好酒店的小林小林带着家主去倒时差，随行的幻术师也撤下幻术休息去了。
没人觉得这趟出行会有什么问题。
直到第二天小林小林收到了家主在KUMO终端上的传讯。
“小林，来我房间。”
声音略显含糊，词汇语调部分偏离正确读音，像是还在学习说话的幼儿。
……家主！！！
等我，马上到！！
影犬闭嘴呐喊着狂奔到主人的房间，然后对突发情况转圈圈。
——她的家主变成蛇了！
怎么办怎么办！
“需要下属联系彭格列吗家主？”
家主点头：“联系泽田……让他，过来。”
完啦，家主明显现在说话都还需要练习哇！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蛇蛇侑理遇险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