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从二十二奠定的继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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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五月。
气候浮躁，人心浮躁。
有关彭格列继承人选之战的事情小早川侑理不会掺和，之前出手拖延瓦利亚入境已是最大限度。正好上一次的体检报告威尔帝表明这个月底不来见他她就死定了。
小早川侑理笑笑，和小林说：“原来人可以死两次。”
小林动了动嘴，无力再说更多：“大小姐你开心就好。”
思索势力环据的并盛现在非常安全，唯一不太安全的是建筑，小早川侑理便愉快地决定了趁盟友都在打生打死之时去本家避难。
小林：“并非避难。”
一并跟在小早川侑理身后的月山流衣眼神犀利起来。这不怪她，主要是家主前科太多。月山流衣看向自己徒弟：“不可当面反驳家主。”
小林：“老师，你也没放过她。”
而又进无菌舱的家主本人正在对得到关键证据的医师陈述罪情。
医师威尔帝：“你的血液样本在不同时段得出了不同结果，还有什么遗言？”前一份还是安全范畴，下一份跌落水平线。
受审犯人小早川侑理：“竟有此事？”
医师威尔帝不是真医生，他没办法医治病人，所以他说：“侑理，是你先说信任我的，是你先喊我叔叔的。”
月山流衣很难描述那一刻在小早川侑理面上看见了什么感情，她只是在想：要是绫香大人还在，家主就不会什么都瞒着了。
“你在隐瞒什么呢。”威尔帝在问为什么要隐瞒。
小早川侑理没立即回答他。她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就像小孩遇到自己不会处理的事情时装模做样的忙。事实上小早川侑理知道怎样磨消威尔帝对她的质问，怎样搅合局面达到她想要的风平浪静，一贯的手段罢了。
有必要吗，没必要。
好像只要她一直保持这样避而不谈的状态就有一丝可供慰藉的希望。
但是啊，小早川侑理也知道，希望就是希望，一种无力的奢求，一种美好却虚幻的妄念。
理清妈妈留下来的遗产和暗线，不论什么样的“小早川侑理”也该知道小早川绫香没办法和她一样重来。
——真残酷。那层模糊的幻想轰然消散。
她的“美梦”从来没有建成过。
小早川侑理低敛的眼睫颤动，这个时候倒是想哭了。
“没什么。”彻底明白失去为何含义的家主幽幽叹气，“小孩子脾气犯了。”
彻底扼杀了过去。
如此成长。
家主抬眼，隔着透明的舱窗同威尔帝说道：“既然喻意是生机的火炎提取和压缩技术已经架构完成，其对立面的死亡，也能做到吧？”
威尔帝和她这次见面只涉及到他们四人。
“都是火炎，没什么不可以。”
小早川侑理点点头：“可以开始为复仇者准备新的身体了。”
早就从各类生物项目中发现蛛丝马迹的威尔帝毫无波澜地按下抽血键：“先照顾好你自己吧。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准备一具不需要循环的身体就如同组装零件，这根本难不倒他。
驱动才是关键。
人脑产生意识，意识控制身体。人死后丢失的那21克重量才是灵魂。他只是一介科学家，并非炼金术师。转移意识的手段他手里可没有，能被试验过的无一例外失败。
侑理，你会如何解决这项问题？威尔帝同她对视。
“担心太多会变老哦。”回答者并不在此时给出答案，延续起最开始的话题，“它好像知道我现在不会轻易死掉，所以在变着法地恶心我。
“通过制造意外来杀死我的方式被恭弥掐断，只能时不时地找些下作手段让我痛苦。在我主动调低火炎输出后又马不停蹄地拥抱上来……呵。”黑发的家主轻轻笑起来，“怎么看，怎么都像在熬鹰啊。”
谁能知道“死”具象后会如附骨之疽紧扒不放。
戴在手上用于调节火炎的戒指，已然将变量明晰。谁都是变量，唯一不变的只有“小早川侑理必须死去”这一定量。
“不管是熬鹰还是熬你，这段时候都不准用低档，给我调回去。”
“突然端起长辈架子了。”
“那你别叫我叔叔。”
“好吧，威尔帝叔叔。我会听话的。”
乖乖配合的小早川侑理在本家待了两天，被刚回到日本的云雀响子和云雀清流接回了并盛。
“响子阿姨，你们的事情解决了吗？”
云雀响子苦恼地揉了揉小早川侑理的头：“还没有呢侑理，还要再工作几天才行。”
“我知道了。”果然和彭格列的继承者指环战有关。小早川侑理顺势牵住云雀响子收回的手，对上视线后倘然地笑了笑，“走吧，响子阿姨。”
态度改变了啊，小侑理。云雀响子略有些惆怅，没能看到孩子成长的时刻总是遗憾的。小早川绫香死得太干脆，洒脱地斩断了与生者的爱。被施加的爱失去可寻找的源头，还没完整经历过离别的幼子却不再流泪。
直到今天才明白流泪的意义。
距离侑理的十四岁生日，还有小半年啊。
68.
“偶尔也会觉得泽田君的课余生活非常丰富呢。”小早川侑理扫过被布置成战场的并盛中学，侧目看向身边的泽田纲吉，微弯眸，“胆子很大呀。”
泽田纲吉“噫”的一声窘迫地飞速摆手连忙解释切尔贝罗保证会恢复原样，期间还时不时传来小林同没头脑和不高兴组的吵架声。
“没关系哦，学校的债主不是我。”小早川侑理阻止了泽田纲吉如意大利人般的手势舞蹈，好脾气地表示对学校变成这样并不会生气。
但是云雀学长会啊！泽田纲吉抓着头发无声喊叫。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过来戏弄他真的没必要吧！！！
“泽田君，心声说出来了呢。”
浅色的眼瞳划过几丝调侃的笑意，她挥挥手：“小林，回去了。”
“欸，小早川同学现在就走吗？”似乎是觉察到语气上的歧义，又开始解释起自己并不是在抱怨。经过训练的少年身形轮廓比初见时凝实，性格更是在里世界中难得一见的软绵。
仁慈啊。
泽田纲吉说着说着语速慢了下来，他落到了一双覆着层水的镜面上，一点波动便会拨动起叠浪的涟漪。小早川同学在学校只会温和地同人相处，无论何时看过去，都是不变的。完美的标准模范生。
但如果一直都是那样表达自己的话，不就……把所有人拒绝了吗？
对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的泽田纲吉心虚地抹去像是批评又像是为之难过的情绪。彼时他将其拍散，此刻又复苏：小早川同学和那时不一样了。
模范生碎掉了。
露出些许本来颜色的小早川同学点点头：“可以不用那么拘谨，泽田君。”
没等他松口气，小早川同学：“我可是把赌注都下在你身上了。”
这口气他先倒吸回去。
原来是他的债主吗？！
“所以别输哦。”
就算小早川同学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立马赢给你看啊，这一场是笹川大哥的比赛啊。而且、而且模范生碎掉得也太完全了吧……泽田纲吉幽怨地目送小早川侑理走远。
想退订。
69.
胜负负胜胜，还剩下两场比赛，云和大空属性的指环归属战。
当晚，小早川侑理第二次出现在比赛场地，身后一左一右跟着月山流衣和小林。认识或是见过她的人心中大抵是认定她是为云雀恭弥而来。至少在格拉莫斯卡陷入暴走，到被紧急赶到的泽田纲吉制服，暴露出格拉莫斯卡的动力来源始于彭格列九代目之前，大多数旁观者皆是如此认为的。
敏锐觉察出什么安静注视这一切的Reborn可没觉得云雀恭弥的比赛能打动这位，他隐秘地向楼顶瞥去一眼。不走心地掩饰破绽百出，雾属的火炎和勉强糊弄也仍旧十足霸道地彰显存在的性格倒是让他想起本该在彭格列的人。
他扯扯帽檐。
……随泽田家光一并回日本了么。但现在家光那家伙可是回意大利了。
漆黑的眼睛扫过正在平复泽田纲吉情绪的小早川侑理，对视线极度敏感的家主回望，嘴角牵起的浅笑转瞬而逝，如雪无痕。
列恩顺遂心意地落入手掌。
瓦利亚做了什么？
XanXus在谋划什么？
是他所想便当真是天生的□□。
烟尘散去。
倒在面前的老人呼吸微弱，清晰的视线一阵一阵模糊，遥远的记忆闪回。XanXus指控他的语句清晰地贯穿了头颅——泽田纲吉颤抖地跪在地上，恍惚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和体温相悖的冰凉搭上左耳和右肩：“流衣，让他闭嘴。”
“遵命。”
精通暗杀的月山流衣扔出藏在袖中的武器，身体如离弦之箭抽帧般逼近正在诉说狂言的XanXus。因为精通暗杀，所以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直奔直至目标不再开口说话。
紧密如细雨的杀意被迫让XanXus收声。切尔贝罗作为裁决机构自是不会然继承者死在第三方手下，主动向小早川侑理靠拢却被不可见的东西捆住了手脚。
而瓦利亚的状态和他们的首领正相反，自由得可以拔出武器来杀死她。但——
危险。
只要做出动作。就会陷入危险。只要迈出一步，就会陷入危险。只要拿起武器，就会陷入危险。
同死亡为伍之人嗅到死亡。
站在另一位继承者候选人背后的黑发少女扫过他们，露出个堪称怜悯的表情，且来得快去得也快：“响子阿姨，可以结束了。流衣，回来。”
“遵命。”
“那就都让开！”
爽朗的笑声从天而降，落地激起一阵尘土。
云雀响子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出现在众人前，她打出个响指，眼前的画面犹如水纹浮动溃散露出了原有面目：安全且无伤的站在她身边的九代目，以及被鬼魂紧紧缠绕住陷入短暂狂乱与恍惚的玛蒙。只是顺带的切尔贝罗已经被放开。
“现在，泽田君可以醒了哦。”
眼睁睁看着躺倒在的老人如雾消散，泽田纲吉一时从绝望的大悲换转成读取不能的空白。但没关系，他身后的小早川侑理会帮他的，捂在他左耳的手指捏住耳根，开始旋转。
——“啊啊痛、痛痛痛！！”
“没错，很痛的。”
“……这样的叫醒方式和安慰方式是和Reborn学的吗是和Reborn学的吧。”泽田纲吉口比脑快地说话方式成功让他收获了来自于老师和小林的眼神，脊背一寒，挺得笔直。
“先起来吧。”小早川侑理好脾气地伸出手。泽田君恢复能力真快呀。
“不不不谢谢谢谢我自己起来。”泽田纲吉看见眼前的手意识到什么立马从地上爬起，看见九代目后一副想过去但又有些纠结地模样，不出意外地挨了脚Reborn的踹。
“还不过去，蠢纲。”
“这就去！！！”
小林看了看站在远处和人群泾渭分明的云雀恭弥，又看了看正在人群中心的小早川侑理，思考几秒，不思考了。管他呢，大小姐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小林？”
“我什么都没想。”
小早川侑理轻笑一声，收回和Reborn交流的视线，走向小林瞥过的地方，云雀恭弥的所在处。
“这个时候才轮到正牌出场吗……”跟在她身后的小林小声嘟囔，看着自家大小姐简单问了句：“回去吗？”
云雀恭弥简单地转身：“回去。”
随后两个人简单地并肩走出了并盛中学校门，把校内的事情全都留在了校内。收到大小姐临走前眼神的小林摇摇头，替她旁观起整场继承战的风波。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并盛的时候。”
得到回答的云雀恭弥看了看身侧的幼驯染，转回前方。
“瞒着我？”
“响子阿姨的授意呢。”
云雀恭弥抓住幼驯染垂在身侧的手：“没说她。你去东京的次数变多了。”
“嗯……”侑理坦然地将手指放进五指的间隙中，轻轻地收拢牵住他，“等指环争夺战结束和你说？”
“太晚了。”
“好强势的恭弥。”
什么话。云雀恭弥懒得理：“回去就说。”
“知道了啦，那回家之前这段路能不能慢点？”
小早川侑理听见幼驯染哼出点笑，侧头望去，灰蓝色的眼瞳借助身高差轻易地落在她身上：“别想逃。”
小早川侑理：……
小早川侑理：“我没有！”
云雀恭弥停下来，靠近，另只空闲的手掌垫在她下巴，捏住她鼓起的脸：“变回来一点。”
小早川侑理眨眨眼，往他掌心压实：“偶尔也可以不用那么敏锐。”
“做不到。”
没听到侑理回答的云雀恭弥这下满意了，松开托住脑袋的手，牵着她走进小早川自宅的门。现在，他该听侑理会说些什么了。
云雀恭弥，真是可怕。
小早川侑理沉默地被牵回家，思考完能说些什么后，把能说的都说了，只剩下同复仇者的存在尚未阐明。
有关转移意识的方法该如何入手呢？
询问响子阿姨，会有可能吗？
不论怎么想，响子阿姨都没有必要的理由去帮助彭格列。因为两者并无太多交集，骤然动身出国将威尔帝叔叔引来日本，又跳转至意大利当护卫……
两件事的目的是否一致呢？
早川侑理捏了捏手里的东西，顺着线条的轮廓来回抚摸，等摸到坚硬且薄的尖端，沉浸的思绪停顿小下，足够她低头看清她捏的是什么。
啊，是恭弥的手啊。
“想完了？”
云雀恭弥对她的目光回瞥，从容地收回手：“去洗漱。”
小早川侑理短暂地思考，也从容地用脸贴了下脸：“那晚安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从二十二奠定的继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