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番外·囚（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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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身边躺着的人换了张陌生的脸，游杼接受良好，坦然地欣赏完才收回视线。
“喜欢吗？”那人在游杼睁眼的瞬间也醒了，直到游杼移开视线，他才温言询问。
“不错，只可惜结局没什么差别。”游杼坐起身，客观地表达完赞美，附上主观的评价，不带多余的感情。
这样的变化已成常态，除了客观欣赏外，游杼很难有多余的兴致。不想在房间久留，他随意收拾了一下，来到楼下。
装修明亮温馨的别墅，热气腾腾丰盛的早餐，每日早餐的花样都不同。对方是用心的，只不过这份心反倒变成了囚笼。
察觉到游杼的情绪，跟随他的“陌生人”温言宽慰：“我知道你厌烦了现在的地方，过几日我就带你换个地方玩。”
他买下了一处不错的海岛，里面景致不错，人工开发痕迹少，探索那里会带来不少惊喜，是游杼会喜欢的活动。
闻言，游杼脸上也没多少激动的表情，只是随意瞥了对方一眼，“叶杳？不对，你现在又是用的什么身份呢？”
“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你想如何称呼我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被囚禁的人很难开心。”游杼幽幽开口。
“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都可以，我不会禁锢你的人身自由。只是——”
“只是，周围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游杼没滋没味地吃完早餐，语调平平接话。
对方还欲说点什么，但看到游杼隐隐透出的抗拒，意识到他现在并不想看见自己，那人有些低落地离开了。
确定对方已经离开，游杼的神情改变，收起了刻意摆出的冷脸，依旧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其实被这般纠缠对游杼而言也算是新奇体验，但按常理，他还是冷淡些好。
当初借由此间一个灵魂的呼唤，他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借用了“游杼”这个身份。只不过来了此地之后，他发现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没有了。所有灵魂的呼喊、渴望，他全都不能听见。
最初，他也乐得这种新奇的体验，加上有一个系统这种新鲜玩意在，着实快乐了不少时间。
只可惜原身的一份感情债，唤来了一个同样麻烦的存在。再之后，他就被缠上了。“隰桑”、“隰苌楚”、“萧疏”、“叶杳”……对方换着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鉴于游杼自己热衷于参与那些怨魂事件，而他又变成了一个各方面都属于正常人类的普通人，他还是很感谢对方在各类事件中出手收尾，既照顾了他的游玩体验，也照顾了他的人身安全。
游杼是乐意和对方好好相处的。但奈何对方的占有欲愈演愈烈，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意识里的系统消失了。
对方向来对游杼坦诚，没有否认。
“我只是不想有存在如此贴近你的灵魂。”
游杼试图解释他和系统的关系，对方不管找谁，都只是寄居形态，不必如此在意。
但对方依旧没有让游杼再见到系统，他的说辞是，系统被剥离后就突然消失了。
虽然当时游杼一副怀疑的样子，但心底知道系统已经趁机逃跑了。最初系统还勉强想着和游杼苟一苟，后来发现世界太危险，每天都在琢磨着跑路，这次叶杳出手也算是给对方提供了机会。
借由系统消失的借口，游杼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了许多，对方也收敛了自己的占有欲，不再出现在游杼面前。
游杼继续他的行乐主义生活，用普通人的身体去体验世间万事万物。只是，他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管在哪里体验什么活动，身边总有一个人透着熟悉的感觉。
找出对方，游杼颇为疑惑地询问这人的目的。
对方眼底晦暗不明：“我希望被你看见。”
“我每次都能认出你，这不算看见？”游杼玩笑般说道。
对方摇了摇头，若按如此标准，游杼能看见的人太多。世上所有人他都像是能透析灵魂般随意丢过去一眼，再随意收回视线。他要的是游杼眼底能真正映出他的存在。
游杼没有在意，但对方在被游杼点破后，反而得寸进尺，逐渐侵入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不管游杼在哪玩什么，结束之时永远能看到对方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等着自己。
此外，对方甚至顾及到游杼的喜好，定期会更换住所和自己的面容，生活中也总是不断出现小惊喜。只是这种刻意为之的惊喜，时间一长，也会让人生厌。
当然对此，游栩，他现有身份的大哥，给了他一个颇不赞同的眼神。那人顶着各种身份，成功让自己跻身社会名流一列，还获得了游父和游栩的认可，两人皆默认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游杼一边闲闲想着，一边看着花园里新长出的一截绿芽露出一个明显的笑意。手机铃响起，游杼认识的几个朋友邀请他去试试一家新开的餐厅，游杼欣然应允。
叶杳确实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只是布下了无形的牢笼。当游杼从餐厅出来时，不出意料地看到站在车旁安静等候的叶杳。
和朋友们道别之后，游杼一上车就收回了脸上的笑容。这一切于他而言都只会是场游戏，他欢迎里面的各种意外，哪怕现在这种被缠住的境遇，他也只是带点好奇体验。
只是这一切于叶杳而言呢？虽然对方从方方面面圈住了游杼活动的范围，但如果游杼有一天厌倦了这场游戏呢？
这会变成囚住他自己的囚笼。
被困住的人很难开心，这是游杼透过以前世界万千灵魂看到的，也是他难得认真对叶杳说过的话。
无论如何，对方确实让他体验到许多，这场游戏游杼玩得很开心。礼尚往来，他希望对方也能开心。
没过几天，叶杳带着游杼来到了私人海岛。这里风景极好，也无其他人打扰。听着叶杳介绍岛上的各种动植物品种，游杼心情颇好。
而傍晚时分，两人漫步在海滩边，耳边只有海浪拍打的声音，游杼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如果结束这场游戏，他应该很难再感受到这种寂静。虽然有些可惜，但这样的日子他准备换掉了。
尽管失去了过往的能力，他仍可以自行决定灵魂在这具身体的去留。
“隰桑。”游杼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道清两人的渊源，“这场游戏结束吧。”
静默许久之后，略带暗哑的声音响起。
“我不想你受伤。”
他其实有很多想问的，为什么要结束，为什么不能看见他，接受他，就连放任他跟在身边都不能吗？
但游杼不会喜欢被这样质问，隰桑便不会这样做。无形的灵力将游杼包围，隰桑露出最本真的面貌，贴近游杼，声音低得如情人般呢喃。
“我不想你受伤。”
磅礴的生机灌进这具身体里，包裹住即将离开的灵魂。
“但如果你厌倦了，我会帮你。”他总是希望游杼开心自在的，生机缠绕着灵魂拖着对方进入了一具新的身体。
再次睁开眼，游杼饶有兴致地偏头看向身边的人。看了一会发现对方还没有动静，游杼带着笑意问道：“装睡？”
易寻只好睁开眼，对上游杼含笑的眉眼，略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啧啧啧，不错，敢想敢玩。”游杼给予肯定评价的同时，毫不掩饰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清楚知道方才那场交织着许多阴暗情节的梦境。
易寻不语，在游杼的目光下放弃了一切辩解。
“我去准备早餐。”思来想去，易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游杼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对方，笑眯眯地戳穿：“我们又不是人，不吃早餐不影响。”
欣赏完对方难得有些窘迫的神情，游杼才坏心眼地暗示，“没有觉得梦境有什么不对？”
易寻顺着游杼的暗示思考，很真实，仿佛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发生过的事情，也很熟悉。联想到此前的幻境，莫非是游杼故意掺杂了他的能力让这场梦更逼真，也是游杼的力量让他感到熟悉？
虽然这也是一部分，但游杼觉得对方有些不懂风情，重点错误。
“没有觉得从梦境的某一段开始，人物都栩栩如生？”
易寻愣怔地看向游杼，接着扑上去，双臂用力环绕住对方。
“……是你。”
“是我。”
游杼笑吟吟给出肯定的答复，发自内心觉得偶尔参与进幻境来场角色扮演也不错。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囚（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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