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Turn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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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
“哈哈哈！看那嚣张女的表情！”
“什么堆墓女狂魔，在凯撒面前就是条咸鱼！”
“早该有人教训她了！除了长的好看点也没什么嘛。”
啊……好难受。好想呕吐。
原来输掉是这样的感受么？周围的议论声和嘲笑目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爷爷，好难受啊，所以你才从外边的世界回来了？输掉的心情真的太痛苦了。
全身都没力气，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跌倒，已经很丢人了，不能在这里……我强撑着意志才让晃晃悠悠的身体不倒下去。
讨厌的声音们如潮水般涌来。我感到一阵眩晕，机械地收起卡组。
小日向从人群中冲出来，她站在我身前遮挡住所有恶意的打量，大声对他们喊：“都给我闭嘴！喊最大声那个，我记得你上周输给凛音了吧？呵呵呵，当时还想作弊获取胜利让海原当你女朋友，你有什么脸在这里大喊大叫啊？
“哎呀，这不是星野嘛，你知道凛音是我的朋友吧？身为我的追求者，幸灾乐祸？你在我这里已被宣告死期。
“还有你！别一脸不服气，打败她的又不是你，是凯撒！人家都没说什么，你笑个什么劲，不知道的以为你叫丸藤亮呢。”
小日向犀利地一个个点名，很快她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人群里。
“走开啦小日向，关你什么事，我们可都是被这个咸鱼女嘲笑过，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等等。”
丸藤亮的声音让全场的喧哗瞬间静止。我僵硬地盯着地面，准备迎接胜利者的羞辱——这是我平时最擅长的环节。
“你的操作很出色。”他认真地说，“珠泪哀歌卡组的堆墓节奏很难掌握，但你的连锁几乎完美。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
“有时候太过依赖固定套路，面对意外情况缺乏灵活性。”
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没有讽刺？没有轻蔑？只有一个专业的评价？
而且这套连锁排列，还是我和他之前一起讨论总结出来的……
“谢…谢谢。”我结结巴巴地回答，为自己的软弱感到羞耻，小日向十分理解现在的我需要什么，她紧紧搂着我，把我的脸埋进她脖子。
仗着有宽大的领口遮挡，我应该是哭了吧，因为很湿。对不起，小日向，弄脏了你的校服。
她囔囔着扒开人群，搂着我回到宿舍时，她已经累得浑身是汗。
校服上早已经分不清是我的泪水还是她的汗水了。
*
小日向什么也不说，也没有刻意安慰我，做着自己的事情，天一黑就立刻出门散步去了。
平日里她这个点是不出门的，会做一些很细碎的美容护理后早早入睡。
她的离开让我能更加肆无忌惮地发泄情绪，这种时候我确实自己待着会更好。系统的沉默让我既恐惧又莫名轻松。
将卡组一张张摊在桌上，人鱼卡片在台灯下泛着温柔的光，我失魂落魄地盯着卡面，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我慌忙擦去眼角的泪水。
“是我，丸藤亮。”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勉强用平静的声音回应：“稍等。”
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我打开宿舍门，“什么事？”
*
海风很湿润，我站在灯塔下眺望海面，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受。
明明我对决斗的态度向来都无所谓，只想从渔村走出来……现在这种感受是什么？
系统从我输掉后就一直安静如鸡，我也没心情唤它。远处的海面，灯塔像是个伟岸的先知，一半浸在海水里，默然而悲伤。
海是那么遥远，海港的灯光像一串珍珠，明亮的光映照在海面上。
我甚至想着：算了吧，该离开这里了。然而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有一股宁静的波浪从心底慢慢涌了上来。时间不会倒转，应该迈向下一步才对。
丸藤亮在我身边并排站着看着海面。他从刚才发出邀请我走走后，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让人揣测不出他的意图。
沉默笼罩着这一切。海上的微风带着故弄玄虚的神情，像只快活的昆虫，把它隐形翅膀的震颤之声送到我耳边。我突然有种想把手里的卡组撒向大海的冲动。
丸藤亮立刻就看出我的意图，他抓住了我的手臂，“你会后悔。”
“没有什么后不后悔，这本就不属于我。”
“我不是很会安慰人，这种事吹雪比较擅长。”他看上去有点苦恼，“白天的事情很抱歉，没想过局面会变成那样。没能及时阻止是我的问题。”
啊啊，这个人……若无其事地说这种事。可恶，好想(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 (爬行)(扭动)(阴暗地蠕动)(翻滚)(激烈地爬动)(扭曲)(痉挛)(嘶吼)(蠕动)(阴森的低吼)(爬行)(分裂)(走上岸)(扭动)(痉挛)(蠕动)(扭曲的行走)(不分对象攻击）！
事已至此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我现在只想阴暗地爬行吓死他最好。
吸了吸鼻子，我压抑地说：“是我自不量力。”
“你的卡组很厉害，通过堆墓来进行融合我第一次见。”
“还不是输给你了……但是，为什么帮我说话？”我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我平时那么……”
“傲慢？刻薄？”他接过话头，眉毛挑了下，“是的，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可今天决斗时，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指向我的卡组：“我之前看过你和别人的决斗，那时候你并不是热爱和享受决斗的人，更像被什么驱使。和我决斗时，当你召唤出‘珠泪哀歌族·鲁莎卡人鱼’，你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朋友。真正的决斗者骗不了人。”
我感到一阵鼻酸。系统消失后的空虚突然被某种温暖的东西填满了一点点。
“我不确定自己是谁。”我低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坦白，即便这种荒唐的事情无法说清楚，只能用隐晦地透露，“有时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决斗会反映一个人的内心。当你准备好面对真实的自己，答案自然会来。如果你以后需要练习对手，随时可以找我。珠泪哀歌…是值得尊敬的卡组。”
被打败自己的对手这样赞赏，对方的语气也好眼神也好都带着真诚。卡片也泛起微微的蓝光，仿佛在回应我翻涌的情绪。
心中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也许，总有一天，我能找到摆脱系统的方法。
“你有输过吗？”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怔愣住，张张嘴没有说话。
“也就是说没有咯，那你没必要来安慰我。”
“是没必要。”他沉吟了会，似乎在不解，“你输掉后的表情让我感受到你也有在意着决斗，按你的说法，之前只是被强迫着决斗，所以无法有自己的理念。”
听他这么说我恍然大悟，“意思是需要有什么去支撑决斗吗？”
他点点头。
……要用什么来描述我的决斗理念，我要怎么拥有属于自己的决斗，果然，还是这个吧。
我向前一步，对着大海呼喊：
“我—不—想—输！”
“很好，就是这样。”他对我露出个很浅的笑，“怀抱这样的心情走下去吧。”
*
“昨晚我回来你不在宿舍里，是不是和凯撒出去啦？”
“嗯……你怎么知道？”
小日向利落地帮我梳好头发，系上发带，“刚好散步时遇到他就说了几句，他还算听话嘛，真的乖乖来了。怎么样，有我这么贴心的朋友，感激涕零吧～”
我有点哭笑不得，就说丸藤亮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还刻意来安慰我什么的，“你说什么了？”
“我说凛音你现在哭的不能自已，让他快去负责。可惜你没看到，他当时的脸色有点精彩，哈哈。”
她又颇不自在地别过脸。
“我、当时自己输给他了就想拖你也下水，当然你能赢最好了！没想到会闹成那样啊……我的问题，当初不该让你去找他决斗的。”
她后面的话说得相当小声。小日向的做法我其实能理解也很感激，就是这样显得我很矫情。
要知道丸藤亮入学后打败的学生也很多，每个人都要像我这样负责，那他早就累死了。
无法想象要是我刷系统任务打败的人，哭唧唧的模样，他的朋友还要我去安慰，我得多烦躁，冲过去估计不是安慰了，而是拖起来再打一顿……
之后的日常还要继续。这次的风波后让许多觉得自己又行了的学生来挑战，我愁着心里的压抑无处发泄呢，自然是乐得一个个接下。
加上走到哪里都会被曾经的对手嘲讽上几句。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呢，所以找机会让他们又体会了一遍珠泪的强大。
忙得很充实，甚至有点乐在其中了。
系统说，那段时间的我浑身散发着“我要黑暗决斗，我要一个打十个”的气息，完美的演绎了反派形象。
它又不解道：『唯独看到丸藤亮，你就像遇到猫的老鼠溜得飞快。』
“不好意思啊，确实是被打出心理阴影了……”我幽怨地指控。
在最自信的时候被8000攻击力的怪兽一头撞死真的会很害怕好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Turn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