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归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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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弥代时滩临死之前的恶言使得下方的战局再度发生变化，吟在伪灵王宫外墙上打出一个大洞，由此俯瞰战场，她对敌方残党没有必须亲手杀死的执念。
人造人小孩接收指令立刻放弃与更木剑八的战斗奔袭女完现术者，却被桧佐木修兵阻拦。桧佐木似乎与那两个敌人认识，不惜触怒更木剑八也要亲自与那个人造人交手。
在与正常手段完全无法匹敌的对手交战的过程中，桧佐木觉醒了卍解：大量黑色锁链吊住桧佐木的脖子也拴住人造人小孩的同时，在天空中聚集成黑色的锁链太阳。
吟站在高空中，刚好可以近距离接触到那个黑色锁链太阳。那是一种将战斗双方的灵压强制共享的卍解，还兼具领域性——这种感觉倒是吟醒来后很熟悉的。
仔细感知、梳理完自己身上复杂的鬼道之后，吟再次远程链接蓝染，“你改动了我之前留在你身上的封印和鬼道，又在我身上加诸许多特殊鬼道，做成一种自动输送灵压给我维持生命、自动强制均分剩余灵压的效果。”
不过，她现在根本产生不了能被自己支配的灵压。虽然她的心在跳，可就像半年前睁着眼睛的友哈巴赫其实是“闭眼”状态一样，灵王的心脏始终没有开始跳动，反而一直在吸收她本身的灵力。
因此，吟身上全部可支配灵力来源都是蓝染。他每一次心跳产生的灵压大头给吟填灵王心脏的无底洞，零头二人均分，所以吟身上的灵压一直不稳定。
“即使你身上有可供支配的灵压，被分配的也只有我的灵压。”
先前主动退行换灵力或者吸收外界灵子时，吟的确没感觉到“抽成”，这种单向的“公平”有些微妙，吟不想触碰其中更深、更感性的部分，干脆把话题拐到其他方向，“我的灵压时刻高于或等于你？”
这次，蓝染的回答简短但语气里透着无奈：“是的。”
吟知道自己很幼稚，可“灵压时刻高于等于蓝染”听起来真是太强了……不对，她身上的灵压平均线明明也就是个中规中矩的队长级，超过被削弱到这种程度的蓝染……她到底在高兴什么？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下方战局突变，吟果断切断精神链接，第一时间发动卍解的并从空中楼阁一跃而下。
人造人小孩战败虚弱，那只远古大虚趁机从刀中脱离，吞噬了部分人造人身上的灵王碎片后骤然变强，还试图疯狂吸收周围的灵子继续增强自身。
但它吸收灵子的举动在吟展开卍解领域后被挫败，而这只是个开始。
尽管事发突然，吟还是在电光火石间组合几个缚道，使之足以压制住远古大虚庞大的身躯。她没有犹豫，立即收束卍解场域，以最快速度封印远古大虚的灵力并吸收到自己身上。
不消片刻，远古大虚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吟抽走，它只得用最后的力气主动躲回那把锈迹斑斑的刀逃命。
再次踏回地面，大快朵颐了大量与自己同源灵力的吟已经恢复“完全体”。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吟用鬼道绑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以一种不触及它的方式带着它走向京乐。站定，吟先是略微转头对七绪笑了笑，才将刀递送给京乐，“总队长要把它还给零番队吧？之后现场的处理……”
“我会指定护廷十三队的人处理。”京乐接过刀，抬手压下斗笠帽檐，藏住独眼锐利的目光，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
吟了然一笑，并未反驳。
京乐擅自联合灭却师、破面、完现术者的行为一旦被捅到明面上，会受到不低于免除总队长职务的处罚。假如他对抗四大贵族的目的被披露，还要罪加一等——就算纲弥代时滩事后被判定有罪也是如此。
许多极端的、圆滑的、百无禁忌的手段可以存在于战时或者灰色地带之间，但不能暴露在阳光下、更不能进入普通民众的视野里。
恐怕正是因为这一点，京乐带来的死神除了七绪这个绝对亲信全都是曾经被四十六室判有罪的，或者失去护廷十三队队长身份要被分分钟打入大牢的。吟的出现已经打乱京乐的计划，他绝不可能让更多人知晓今天在叫谷发生的一切。
吟没有把京乐拉下马的打算，但是她接下来少不了要和京乐谈判：关于自己的处境、蓝染的问题、封印司和基金会目前的管理者……尸魂界方面真正能影响这些事的人只有京乐，吟要在撞破京乐的把柄后尽快利用这个有利条件促成自己的目的。
于是，吟主动开口提议，笑容意味深长，“总队长今天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多打扰，但我们需要尽早进行一次会谈。明天怎样？”
“当然可以。你失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需要重新梳理。”
京乐答应得十分爽快，但吟知道即便自己如今占了先手也不能对这位老谋深算的总队长掉以轻心。
要事完毕，所有人都在等待叫谷出口开启。共同目的的完成也意味着各个阵营结束联合，众人的站位颇有些“抱团取暖”的意思。
吟也开始移动，夜一匆匆走过顺手揉了下吟的头发，二人相对一笑，猫一样自由的人就瞬步走远了。而吟走进了围绕赫丽贝尔形成的小圈子里。
“最近怎么样，虚圈的战后恢复也很忙吧？”吟终于问出一开始见到赫丽贝尔就想问的话。
“还好，虚圈的各个角落还躲藏了一些灭却师的残党。”说到这里，赫丽贝尔看了眼不远处的灭却师圈子，吟也望过去。那几个灭却师看到吟的眼神皆低头回避，有的还悄悄后退了几步。
两人都不再看灭却师，赫丽贝尔开口询问：“你的情况怎么样？听说你之前沉睡很久，现在灵压也……变成这样。”
“其实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我算什么情况。”吟无奈笑笑，虽然她刚刚询问蓝染得知他们之间灵压链接的原理和作用，可其余事情还是一团乱麻，什么远山家、封印司、四十六室……想想就头疼。
赫丽贝尔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翻出鲨鱼传令神机，开始熟练地用手指翻找通讯录里的成员。“这个里面好像有你的联系方式。”
“对，初始设置就添加到最下面啦。”吟也探头和赫丽贝尔一起找，很快就发现目标，“以后随时联系，也不需要非得有什么事情。”
话虽如此，以赫丽贝尔的性格应该是不会经常用传令神机闲聊的。不过，赫丽贝尔看向吟，虽然她的下半张脸被领子遮挡，但眼睛的弧度显示她正微笑，“以后随时来虚圈，我们一直欢迎你。她们三个常常念叨你，萝嘉虽然话不多，可你的情况却都是她用能力搜集的。”
“好。”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众人散去，吟也第一时间回到朽木家。
老管家和几个侍女等在大门口，见到吟恢复原本外形又惊又喜，一众侍女先簇拥着吟去沐浴更衣换掉沾着血迹的衣物。
吟忙忙碌碌洗完澡换好朽木家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发现吟生长速度很快之后，朽木家提前备好了适合吟各个年龄段穿着的衣服），坐在离开前的“画室”里对着画了一半的涂鸦发呆，才后知后觉沧海桑田。
只是一觉醒来，世界好像就变了个样，但她不是停在原地，她还在这一个月里用几乎另一个身份看到了现在的世界。
孩童眼里的世界是撒着糖霜的，纵使之下有苦涩的疑问和不安，她的生活总体上还是清闲无忧充满爱的。
仅仅过去一天，她已经难以共情失忆时的自己，很难想象为什么对于身份的疑惑、一些明显出于善意的隐瞒会变成孩童世界里压在头顶的大山。
其实她也知道，虽然和曾经或者现在要面对的困难相比当时的疑虑实在不算什么，可她那时拥有的世界也真的很小。如果现在的自己告知一天前的自己“这是你有生以来最幸福轻松的时光，你应该趁机多享受而不是执意调查”，一定会被打，被跳起来打。
她无奈地笑自己，浅笑压不住，笑出声来，笑了好久。
被京乐调去现世执行任务的白哉和露琪亚不久后也回到家，他们一回来就直奔吟的所在地，一个个充满关心的问题砸得吟应接不暇却又眩晕得很幸福。
虽说被派去现世之前，白哉和露琪亚已经得到老管家消息，知道吟没事，可到底没有亲眼见到吟，他们在现世进行“任务”时也没能真的放心。
白哉还算克制，露琪亚问话全程抓着吟的手不放，直到所有事情都了解得差不多，二人才算放松下来，吟也开始询问自己昏迷期间的事。
听白哉用严谨客观的语言描述完战争最后一天发生在真央的事，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于京乐的所作所为，吟的态度有些复杂。
她能理解京乐的处境并不轻松。京乐作为战时新上任的总队长，又没有山本总队长那样相较于其他队长断档的实力和声望，还要游走在三界各个势力之间争取尸魂界利益的最大化。他要以这样不利的条件做出成绩势必要使用非常手段，很多时候也无法面面俱到。
在某些紧要关头，牺牲是无法避免的，“被自愿”也是常态。吟虽然看不惯，可在没有其他办法时只能如此。
但她不是无私的圣人，一旦被锁定为牺牲品，她绝不会为了“大义”引颈就戮。
某些时候她自愿舍弃金钱、利益、安全甚至生命以实现或许利他的目标，可这不代表其他人可以用宏大的理由绑架她、替她做决定。
至于蓝染的举动，吟暂时不想思考。
吟更关心的是自己现在不得不依靠蓝染的灵压维持生命的现状。她不喜欢受制于人，尤其是某些人。
或许是看出吟的忧虑，露琪亚连忙补充：“那天之后，护廷十三队官方就安排涅队长研究代替蓝染的灵压供给方法，兄长也私下委托了浦原喜助，这种情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放心。”
吟闻言回握住露琪亚的手，尽力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笑容。可她心头的不安并未真正消退。
忏罪宫关不住的蓝染。至少在吟和朽木兄妹三人之间这是个公开的秘密。
至于代替蓝染的方法，吟虽然相信涅茧利和浦原喜助的科研能力，但研究需要时间。当年浦原喜助为了找到让黑崎一护恢复死神力量的方法放下手头所有其他研究整整17个月才取得成果，而自己现在对灵压的需求条件极其严苛，与黑崎一护那时相比哪个研究难度更大还未尝可知。
吟心中千头万绪，一想到如今的境况和接下来要处理的一大堆事情就觉得窒息。不过，白哉和露琪亚一直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现在无论她要面对怎样的境地，都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而吟也不可能容许自己的境遇比起失忆或者刚刚回归尸魂界时还要被动。
接下来，吟又继续询问这段时间的事情，纷繁复杂的各类事件由白哉主讲、露琪亚补充、吟提出疑问，梳理完近半年来的局势，已是夕阳西下。
吟接下来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
远山家如今的态度是当没有吟这个人。
虽然这段时间朽木家为吟挡下了一直持续的刺杀，吟因此没有落入先前设想的，一旦失去权位和力量就要被清算致死的境地，可她接下来要怎么办？她要再一次回到远山家大清洗然后坐上审判官的位置吗？
她真的不喜欢四十六室的工作和麻烦的贵族家主事务，而且目前基金会已经壮大且营收，完全可以独立运营，不需要她再利用这些身份去四十六室“想办法”，吟对于家主和四十六室审判官之位也就没有兴趣了。
但封印总司的位置吟绝不会让给任何人，她不想放弃自己一手经营的地方。
这半年，远山家曾多次意图任命新总司，被封印司大部分成员激烈反对而始终没有如愿，双方闹得很不愉快。虽说换家主时经历一阵内斗消耗的远山家早已不像曾经那样强势，可封印司到底还在承受远山家方面的压力。
此事耽误不得。吟听罢打算立刻趁着封印司今天还没下班赶紧过去露面，让局势早点尘埃落定。
虽然白哉和露琪亚建议吟今天可以先留在朽木家好好休息，之后再回封印司。但看出吟不立刻回去守护自己的地盘就睡不着的架势，也就不再劝她，只是给她打包了一大堆原本要庆祝她恢复的珍馐美味。
吟匆匆谢过朽木家的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约定改日再庆祝，以最快速度赶去了还没下班的封印司。
这下子封印司成了开宴会庆祝的地方。
吟和部下们难得违反了“不加班、不下班时间聚餐”的传统，大家就在大厅里临时摆出可供聚餐的桌椅，又从餐厅里点来料理和饮品，开始欢迎总司回归的宴会。
席间，大家谈天说地，吟对于如今封印司具体的情况有了概念。
战后没有高级别封印工作，其余事务被几个部下分管得井井有条，吟深感欣慰，席间就想好了之后改革职称架构顺便提拔这些部下的计划。
不过，以上当然不该是在现在这个“下班时间”进行的。如果一定要给宴会安排什么目的，那就是愉悦心情再好好畅饮一番。
待到宴席散去，天已经全黑了。
吟走上楼，要去自己在封印司的房间，却不由在同一层楼梯口的房间门口停下。
她今天恢复记忆时就是从这里出去的，而现在，那位不速之客仍待在这里。
由于灵压上的链接，吟随时都可以掌握他的位置，但再次进入封印司时她第一时间忽略了他的存在。
她知道，他应该被锁在忏罪宫。白哉先前要求各方加强束缚和戒严，但如今看来种种举措和努力都没能锁住他。
吟停在门口，握拳的手悬在门前，却始终没能敲下去。
她或许应该换个头脑清醒的时候与他会面，至少不该是今天这样劳碌一天又喝了酒的状态。
可她收回手后退，还来不及转身，门就开了。
蓝染站在门内，还是白天那套装束，眼罩外面那只眼睛里盛放着沉静的孤寂，仿佛能在凝视中将吟圈禁在那片仿若游丝却不能忽视的幽怨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归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