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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打猎?打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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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是一门技术活。
原主的父亲老关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对于唯一的儿子他自然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关山越接收原主的记忆,除了了解了打猎技巧之外,还知道小河村除了老关之外,只有陈大壮两位猎户。这是因为小河村村民不允许在相对来说安全的青苍山上打猎,而是得去牛头峰。
牛头峰,位于小河村的最西头,因为形似牛头而得名。山峰陡峭难爬不说,深林里还有老虎、野猪之类的猛兽。
当地人对牛头峰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称呼——“死人峰”。
这十几年来,敢进牛头峰的人只有原主的爹关猎户,还有隔壁邻居陈猎户。
老关和陈大壮这些年靠着牛头峰里的野物养活了一家人,小河村的村民无一不羡慕。有几个汉子还曾经央求跟着他们一起进山。
可当老关被老虎咬死,陈猎户也伤了腿之后,再没有人提起这茬。
进山之前,关山越先去了一趟陈家。
“大山叔?”
先发现他的是小穗。
“小穗,你阿爷在屋子里吧?我找他有点事。”
小穗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阿奶,大山叔来了!”
关山越见小穗见到他满脸是泪,刚想安慰两句,小穗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大山叔,谢谢你救了我阿爷的命!”
关山越一头雾水,赶紧去扶小穗起来。
“大山、大山啊……”
屋内老人闻言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婶子,你看——”
话没说完,陈婶看到他,竟然也要跟着跪下去。
关山越刚扶完小穗,又赶紧去扶陈老太。
“陈大婶,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咱们是新时代好青年,不兴这样的迎客礼的啊。
在陈老太抽抽噎噎的叙述中,关山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家是苦命人家。自从三个儿子接连参军战死沙场之后,三个媳妇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只剩下陈大壮和老妻,与孙子孙女相依为命。
前段时间,陈大壮不知怎么卡住了喉咙,粗粮糊糊和青菜汤陈大壮根本吞咽不下去,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昨晚关山越送来的鱼阴差阳错救了陈大壮一条命。
鱼汤炖得又嫩又鲜,又有一大锅,陈大壮不舍得吃鱼肉,自觉马上就要死了,便喝了好几碗鱼汤,大量的鱼汤下去,竟然把卡在他喉咙里的骨头给冲下去了。喉咙里没了异物,虽然还是火辣辣的刺痛,但陈大壮勉强能吃下东西了。
关山越见陈大壮脸色灰白,明显营养不良,把兜里准备做打猎干粮的泥包鱼也拿了出来,“这鱼先给陈大叔吃,我若是在山上打到了猎物,到时再给你们送点过来。”
“大山,你要上山?”
“嗯。我去碰碰运气,家里啥东西都没了。”
村里人赚钱的途径比较单一,要么种田,等到丰收了卖粮,要么去镇上做工。码头那边经常有人招散工,一天十五文钱。还有就是有一技之长能换钱。
关山越想着先去山上看看,打不到山鸡野兔,能找点果子吃也是好的。
“大壮叔,以前我爹教我那些打猎的技巧我还记得,可是许久没去了,心里没底,还是来找您取取经。”
陈大壮听他要上牛头峰,自然把经验技巧、如何下套、哪里猎物多,大型野物喜欢在哪出没等等事项细细说了。
原主以前不争气,老关说的他能记住的也不多。有了陈大壮的提点,关山越原先只有两三成把握,现在已经有七八成可以打下猎物了。
陈大壮还让陈婶拿出他那套专门做成的兽皮衣服给关山越换上。
衣服用皮子和针脚细密的粗布缝制而成,在胸口、腰腹位置全部做了加固,小腿位置配备有专门的绑带,可以把裤子和袖口、领口都扎得紧紧的。
这样一身不仅能防止被蛇虫鼠蚁咬,易受伤的部位均有专门防护,就算碰到了野兽,起码不至于被爪子轻轻一抓就破衣裂裳。
跟这一身“装备”一比,关山越身上那身在面对野兽攻击的时候仅起到一个装饰作用的破布简直没眼看。
按照原主那种虽然没本事但傲气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不会接受旁人的帮助的,陈大壮已经准备了一堆劝说的台词。
然而没等陈猎户准备好的劝说台词说出口,关山越就已经麻溜地换好了。
“陈叔,谢了。”
这套陈大壮的打猎装备,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衬得他英武不凡,肩阔腿长。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陈大壮的骨架没关山越大,所以胸口的位置有些紧,他的胸肌把兽皮上衣绷得紧紧的,充满了阳刚之气。
“陈大叔,陈婶儿,我走了。情况好的话傍晚就回来,如果今天没回来,你们也不用担心,最迟后日要回来的。”
虽然已经把他这么多年的经验细细跟关山越说了,陈大壮还是有些担心,看着自己的瘸腿,眼神黯淡了下来。
关山越走后,陈大壮坐在门槛上发呆。
“爷、奶,这个不是大山叔的吗?”
小穗手里捧着个东西跑过来,陈大壮定睛看去,竟然是刚刚关山越拿出来,留作干粮,又被他们推辞回去的泥包鱼。
……
按照陈大壮传授的经验,关山越进入牛头峰不久,便找到了陈大壮嘴里的大梨树。
陈大壮说,大梨树附近有一片芦苇地,时常能在这里看到野鸭踪迹。
眼下正是七月,梨树上已经结满了果。关山越一路跑上来,正口干舌燥,动作灵活地爬上树,摘了最大最熟的三个大梨子吃了个痛快。
梨子还带着点酸涩,但已经有了甜意。
关山越吃饱喝足,又把剩下几个已经熟的梨子摘下来丢进篓子里。
就在他准备从树上跳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静谧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嘎——嘎——”的声音。
果然有鸭子!
关山越一喜,从树上跳下来。他人高马大,跳下来的时候却极其轻巧,除了鞋底触及落叶有一些细微的声音之外,几乎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野鸭还在“嘎——嘎——”叫个不停,却始终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鸭子喜欢把蛋下在芦苇丛里隐蔽而柔软的角落。捉不到鸭子,捡几个鸭蛋回去也是好的。
关山越顺着声音小心翼翼朝芦苇丛摸去,仔细搜寻着。
不多时,他找到了一处芦苇明显矮下一截的区域。关山越屏住呼吸,轻轻拨开那片芦苇,铺着苇草的湿润草堆上,安静地躺着一个雪白的、有他拳头那么大的鸭蛋。
鸭子会选择一个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生蛋,一般是成窝的。只有一个蛋,要么这是鸭子新发现的地方,只在这里下过一次。要么就是有人比他先发现这个地方,来了一趟,把蛋拿走了。
关山越仔细看了一下附近苇草倒向,不像是有人踩过的痕迹。
这附近说不定还有鸭蛋。
他耐着性子,仔细摸索起来。
运气还不错。
又被他在一处苇草丛中,找到了一窝鸭蛋。足足五六个!
一只鸭子基本一到两天生一个蛋,有时候两三天才生一个。这里蛋这么多,说明这里有野鸭群。而且,这些蛋都很新鲜,还带着一点点温度。
这些蛋都是刚生下来的,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关山越动作麻利地把那几个鸭蛋用苇草包着送进背篓里。确认周围没有了鸭蛋之后,便顺着芦苇丛往下走,专心致志搜寻鸭子的踪迹。
走了没多久,关山越眼尖地看到芦苇上挂着一根雪白的羽毛。随后是一阵急促的“嘎嘎”“嘎嘎”的叫声。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往前摸去,拨开半人高的芦苇,只见前面一片浅浅的水塘里,两只毛色灰白的麻鸭正围着一只浑身嫩黄绒毛的幼鸭,不停地用嘴甲去叨小黄鸭头上的羽毛,还恶意地用蹼足一下下地去踩小黄鸭。
黄鸭在泥塘里狼狈地翻滚,浑身的羽毛沾满了泥浆,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
好家伙,鸭子里面还兴霸凌呢。
关山越摩拳擦掌,目光盯着那两只霸凌鸭。
两只大鸭完全不知道厄运已经降临,还在不停地欺负小黄鸭。
说时迟那时快,正义使者关山越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擒住了两只麻鸭的下盘,两只手一手一只,自后方紧紧捉住鸭蹼。
两只麻鸭猝不及防,就被敌人包抄,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已经被人倒提着丢进背篓。等它们反应过来,正要呼朋唤友,那该死的人类竟然还用芦苇把它们的嘴给捆起来了!
两只麻鸭拼命挣扎,关山越背上的篓子剧烈地颤动起来,关山越紧紧拽着肩膀上的绳子,对着那只狼狈不堪的小黄鸭吹了个口哨:“小家伙,你自由啦,多吃点,长得壮壮的,不要欺负其他鸭哟。”
黄鸭两颗黑豆一般的眼睛注视着关山越。
关山越感觉这鸭子好像有灵性一样,忍不住笑起来。
“走了。”
哼着歌,转身,吊儿郎当地走了。
日行一善,日行一善嘛。
小黄鸭安静地立在泥塘里,注视着那个身影缓缓离开。
……
没想到刚进山就有如此收获,关山越对穿越到这个悲惨时代的不满终于消散了几分,一想到今晚就能吃上大鸭腿和香喷喷的鸭蛋,关山越感觉走路都有劲儿了。
正当他背着一背篓鸭蛋和两只大鸭子,快乐地准备下山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惊呼。
牛头峰这个地儿,简直不能用人迹罕至来形容,简直是荒无人烟。关山越没想到竟然除了他之外还会有别的人在。
他紧了紧肩膀上的木弓和腰间短刀,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一开始没看到人,找了一圈,才看到了山沟里昏迷不醒的一个白衣青年。
就像是刚刚饱受麻鸭欺凌的那只小黄鸭一样,青年雪白的衣裳上布满污渍,仿佛从泥堆里滚出来的一样,身上、头发上全是脏泥和落叶。伏倒在地一动不动,胸膛微弱起伏。
因为担心对方伤了骨头,不敢贸然搬动他,蹲在坑边高声喊道:“哥们,哥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萧迟光头痛欲裂,听着陌生的声音,意识渐渐回笼。他勉力把眼皮撑开一条缝,稀薄的光芒透过睫毛传来,身处陌生的环境,让萧迟光瞬间警觉。
影六影七呢?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头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目光涣散,很难集中,只能看清对方朝他伸过来的、被肌肉撑出轮廓的健壮手臂。
后脑勺再次传来剧烈的痛感,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昏迷之前,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关山越领子。
“救……我……们。”
我们?
关山越顺着他的胳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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