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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携将至新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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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关羽皆是大惊,良久刘备才反应过来,他内心对广陵王或多或少的妒忌或氏族间的忌惮均灭去三分,反倒有些感念与惭愧。
刘备从食案前起身,缓步走到墙边,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
屋内关羽张飞二人均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沉默盯着他的背影。
良久,刘备才回头。
眼眶竟是有了些泪。
“我见汉室倾颓,一心复汉,却忽略身边英雄,妄加猜疑,殊不知,广陵王人中豪杰,世之英雄啊。”
关羽问:“大哥这话怎讲?”
刘备快步走向关羽张飞,拉起二人的手紧紧握住,声音迅速道:“皇权架空,董曹当道,氏族没落,门阀天下,广陵一个小小的乡下地方,无兵无权。汉女虽可以袭爵,但难以服人,限制太大,所谓‘有子为后,无子削爵’,女扮男装二十载,苦心经营,保全广陵,稳住徐州,心中若不是大有抱负,岂能忍得下这其中苦楚?所以我……才惭愧啊!”
关羽急切道:“大哥!大哥以己度人,心怀天下,大哥与广陵王都是一样的豪杰!正是因为大哥总是体恤他人,敬爱百姓,我和三弟才誓死追随大哥的呀!”
张飞反握刘备的手,跟着说:“大哥。”
“二弟、三弟,你我三人,断不忘初心!”
“诶!”
刘备睡下后,关羽和张飞一起离开,告别前,关羽想起什么似的,拦住了张飞。
“对了,三弟,先前在屋内聊你的事,因为得知广陵王身份太过惊讶,所以才岔了,我和大哥是真的想知道三弟你怎么想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广陵君?就算你真喜欢她,我和大哥也不会拦着,不管男女。知道你的想法,我们也好心里有个数。”
张飞听他又问,只好沉默站着,闷不做声好一会儿,才说道:
“二哥,我没想过,你问我,我也不知。”
关羽又急了:“喜不喜欢怎会不知,哎呀,三弟,你可真是笨的让人着急。”
“……”
“嗯,你再想想?就现在想。”
张飞皱着眉,真的有在认真想的模样,好久,才又说:
“我真不知,只是,我觉得此时……”
“怎么了?”
“有些想见她。”
几日后。
刘备收到广陵王送来的密函,关羽看后思忖道:“广陵王竟将子龙放大哥身边作为副将,这是何意啊?”
刘备摇了摇头:“昨日才说过,二弟,莫要过多猜忌,猜忌最伤人心。”
“大哥,我没猜忌,我什么都没说呢,只是想知道为何罢了。”
刘备道:“依我看,广陵君有二意,其一,可能真如你所想,要在我身边放人。”
“其二,全然是为子龙铺路。陈登大才,善于周旋,他作为徐州州牧,但你我都知道,广陵事宜都是广陵君私底下代理,且陈登是广陵王的人,曾经陶谦病逝,刘虞设宴,袁氏相逼,陈登曾不遗余力举荐广陵王掌管徐州。曹操对徐州垂涎已久,此前除了吕布,封了陈登做州牧,陈登做了州牧后,于外,平复了多郡乱处,于内,铲除了各世家残存的势力,眼下,看似广陵王死遁,苟且生存,但徐州已被其掌握。先前衣带诏的事情,董承的下场,参与的人如我,如广陵君,皆是后患。未来是说不准的,徐州这块地甚肥,曹操盯得紧,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打草惊蛇。”
“所以广陵君不在徐州操兵练兵,而是让子龙跟着大哥您在新野,才有机会伸展。”
“昨日刘表也找到我,说要再给我增补兵马,两次增补,这番子龙来了,便由他领军,深意就在这里。”
“大哥,许都的事情,她受困,是否是曹操?”
“什么?”刘备见张飞问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问许都我受伤的事情,不是说,她在许都陷入险境,我才去的许都。”
“未可知,其中缘由恐怕只能你自己去问广陵君,当时许都围猎,曹操杨威欲图篡权,广陵君于千百士卒诸侯面前与他对峙,毫不示弱,曹操记恨也未可知。但朝廷多方势力斡旋,说不准究竟是哪一方。”
关羽看着张飞,昨夜问话,他早知这小子已心意昭昭,可又愚笨,恐怕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开窍的,就不耐烦岔开话题道。
“大哥,子龙是不是约定好再过两日即来?”
“是啊。”
“届时,大哥不如让广陵君也跟着来,且让我细细观摩,看看其用意究竟何在。”
刘备无奈道:“也罢,就依你吧。”
“你再过两日便可见她了。”关羽拍了拍张飞肩膀,故意对张飞说了嘴。
张飞自觉哪里不太对劲,提起长矛道:“二哥,去院中,比试比试。”
关羽扬起下巴道:“走!”
刘备看着二人忽然就要比试,丈二摸不着头脑,只看着院中二人。你来我往,不分高下。
关羽擅刀,环首刀及青龙偃月刀,张飞擅矛,丈八蛇矛,弯曲如蛇形,两面有刃。
二人打着打着,便不在兵器相接,反而各自舞起来了。
刘备干脆端过板凳坐下,兀自欣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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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新野。
接待的人已经去通知了,广陵王赵云二人站在原地等候刘备召见。
“殿下,我……虽然殿下一心为云着想,但我不想离开殿下啊。”
“说什么呢,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有了你,以后的广陵、徐州,才有更多的底气。”
广陵王与赵云已到刘备住处近前,赵云有些情绪,二人便谈起了话。
“既然殿下如此说,云必不负所望。”
刘备为广陵王与赵云接风洗尘,以上宾礼接待。
广陵王刚入室,视线从刘备身上略去,第一时间就寻找张飞的身影,不曾想,他竟将自己送他的毛笔用精致的细带绑着,串起来,挂了两只在身上,精巧的毛笔放一个高挑的男人身上挂着显得可爱又滑稽,但也添了一笔文气。
他正坐在一处案前,听到动静才走过来,站在刘备左侧。
广陵王能感觉到张飞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广陵君,子龙,别来无恙。”
“玄德公!关将军,张将军。”
几人坐下一番叙谈,又吃上茶点。
关羽见气氛尚可,状似不经意道:“广陵君,前番曹贼侵犯徐州,既吕布已除,为何不在徐州屯兵练兵啊,正好子龙也在,让陈登着手,也是名正言顺。”
“呃……哈哈。”广陵王了然一笑,“我便知玄德公与关将军会有疑问。”
“玄德公虽知我暂理广陵事宜,陈登掌管州牧。但也受多方掣制,实际上徐州兵马陈登并不能轻易动作,以前握着权柄的是陶氏,陈氏与糜士,而现在还有曹操。我若动静太大,陈登不好与曹操周旋,暗处有人盯着也未可知,我将子龙放在玄德公身边有利无害,因而才作此抉择。”
“糜氏糜竺已在我大哥麾下,乃上宾。”
孙乾被刘备边缘化,广陵王来之前便得到了消息。
广陵王自然听出关羽的意思,笑道:“他若不离开徐州,亦能在徐州风生水起,只是玄德公厚待他,他亦对玄德公尽心尽力,誓言跟随,着实令晚辈羡慕。”
关羽还欲说话,被刘备制止了,刘备说:“殿下放心,子龙在我身边,我定不会让他受一丝委屈不公。”
广陵王满意地笑了,端起酒,示意刘备后,一饮而尽。
刘备也笑了,饮下酒后,忽然想起什么。
他走到张飞面前,拉过他的手,又将他带到广陵王的案前,示意广陵王起身。
广陵王莫名起身,刘备又拉过她的手,将二人手放到一起,拍了拍。
“三弟,广陵君既来,便和上次一样,你且带她在新野好生玩玩,权当休沐。”
广陵王:“?”
张飞:“。”
————
刘备盛情,广陵王自然不会回绝。
“大哥虽说带你去游玩,但我认为,先带你来这里比较好。”
阳光有些晒眼,张飞半阖着眸子,有些慵懒地握着缰绳,骑在马上,没有一丝风,他脸侧斗笠垂下的绿色珠玉串流苏,一动不动,只是玉石闪烁着与他眼睛相近的色泽,煞是好看。
他说完便从马上跃下,缓步走到兵阵里,提着蛇矛给那些士卒调整姿势。
烈日当空,虽然很热,但士兵们见着他都比较严肃,并不嬉笑,只认真跟着他蛇矛贴近身体的走势,调整自己的动作。
这一刻,广陵王突然觉得,张飞是刘备阵营里,最信任她的人,也会是最好掌控的人,只是,她对张飞,私情太重了,她不知道若两方真有争端,能否可以狠下心。
广陵王与赵云各自骑在马上,跟着张飞巡视新野的驻兵们。张飞的话稍微推测一下,就能猜到,带她来阅兵,完全是他个人的意愿。他应该是觉得,既要让子龙领兵,广陵王这个真正的上司便应该尽量了解下,兵的规模、训练的方案,等等。
“再往前,是粮草辎重。荆州民富一些,士兵们吃的比以往好许多。”
广陵王看着士兵们的伙食,与分粮官打了个招呼,三人就回营,把马骑回马厩里,喂了点草料后,准备离开。
几人走的路线不是回刘备府邸的路线,赵云看了眼张飞和广陵王,问道:“殿下,接下来?”
广陵王顿了顿:“奥,我和张飞还要去别的地方,刚刚看过这些,可还有什么想法。”
“殿下,暂时没有,玄德公兵强粮足,云定不负所托。”
“嗯。”,“子龙,以后就辛苦你了。”
广陵王见赵云总是时刻将大义挂在心头,怕他过于压力,忍不住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他今日穿的一身常服,往日都是些轻甲铁胄什么的,总要下手重些,这次就把他的肩膀给往下带了两三分。
赵云笑了笑:“殿下好大的手劲。”
“那是因为你往常穿的都是些甲胄什么的嘛。”
广陵王也跟着笑了,张飞正整理着手甲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望着广陵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