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之爱》端翁

30、第 30 章 失落

　　武文芳和邱中冠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欧阳丹的离开而变得顺理成章，相反，自从那一夜两人像朋友似的光明磊落的谈过之后。他们再没见过面，联系也很少。武文芳把心思放到女儿和工作上。她把华雪儿接到身边来，一日三餐的照顾。洗衣做饭，辅导女儿学习。离婚之后她才真正体会到有个孩子有个家庭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她和女儿之间的感情也变得亲密起来。她不知道女儿已经懂事了，有这样多的想法。她想幸好他们的离婚没有给女儿带来太多负面的影响。
　　副校长的工作本来就不容易，各类事情一大摊，加上正校长老是出差，文芳肩上的担子更重。但她是个爱好挑战的女人，越是难的事情她越有兴致。只要稍一用心，一切事情她都处理得妥妥当当，赢得一片赞许。她立马觉得自己比以前高大了不少。想想以前，那么傻傻的为了男人哭，为了男人笑，真是幼稚。离婚使她变得强大起来。她没有太多时间去想爱情抑或婚姻，她甚至很少想起邱中冠。可是在看到女儿成长，女儿说的话做的事，还有在学校得到各种表扬的时候，她十分想找个人诉说，她越来越多的想念跟欧阳丹聊天的那些日子。她曾经试着找像欧阳丹那样的朋友，可找不到！学校的同事们，因为她是副校长，对她客气得近乎远离。身边原有的几个朋友，虽然经常聚在一次吃饭喝酒打麻将，但她们都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的故事，好的也罢，不好的也罢，她们也不知道她真实的内心想法，所以她们算不得真正了解她。对她工作上的成功，她们当然都是大加赞赏，可是文芳明显感觉到那些掌声中，真诚的没有几个，大都是虚张声势的支持，她也明白其中有一些其实是笑着的嫉妒。换做是欧阳丹呢，那就太不一样了！欧阳丹一定会认真地聆听，一定会张着嘴听她说完，愣半天才说“你真是了不起，假如是我，会这样会那样……”之后又会给她泼冷水“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怎么样了，要低调谦虚……”确切地说，文芳想念欧阳丹的时间比想念邱中冠的时间要多得多，想念的强度也要大得多。宁静的夜晚，她一个人睡不着，一桩桩一件件的回忆起她们从相识到之后一路走来的各种际遇，她背对着睡熟的女儿，静静地淌眼泪……
　　邱中冠试图去找欧阳丹，他打过电话她不接，他发过短信她不回，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当他再次仔细阅读她在□□空间里的心情文章时，他知道她是不会回头的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他给她的□□上留言，给她发信息，说他诚心悔过了，他还爱她，他希望她再给他一次机会，回到他身边来……收到的回复总是：“既然已经结束了，就向前看吧。祝你幸福！”。他找伏刚咨询过，伏刚也说算了吧，那样的女子，决定了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回头的。中冠又成了没遇到欧阳丹之前那样的单身汉。上课睡觉，网上找女人聊天，聊不上两句就觉得网上的女人都没什么意思。时不时找伏刚喝酒，可是伏刚老是忙，空闲的时候不多。中冠把分手的事情告诉家人之后，收到了一大片的惋惜和同情。尤其是丫丫外婆，接连的邀他到家里吃饭，处处关心着，还建议他把丫丫接到Y大去住一段时间。可是中冠说他上课的时候没有人照顾丫丫，这才作罢。中冠父母像之前痛心他死了老婆一样痛心他的再次分手，天天打电话叫他回家吃饭。母亲还跑到学校给他收拾家。虽说中冠是分手了，可是因为父母做的饭菜不错，他反倒长胖了些，脸色也比以前光滑红润。
　　有时候他会突然想起来好久没跟武文芳联系了，感觉有些失落和惆怅。可是他也没有心情再去拨那个号码，现在那个号码大大方方地改存为武文芳了。他觉得那一切都成了他人生中的一小段插曲，成了历史。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要开始新的生活。等过一段时间，心情平静了，觉得无聊了，再去相亲认识新的女人，也许去征婚网站上注册一个，说不定会有好运气。可是现在他不太需要女人，他的心里还没有腾出位置来，而且一个人过得也不错。
　　就在他们几个在各自的感情世界里或假装淡漠，或刻意回避的时候，严丽敏和华从远却宣布，他们要结婚了！
　　得到这个消息最震惊的当然是武文芳。她先是生气，想严丽敏总算是对她报复成功了。最可气的是，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她怎么一点都没意识到？老华那样坚决的离婚，原来就是为了严丽敏，是受到严丽敏的蛊惑！男人的心思真的是深如大海，武文芳从来没有想到华从远会走这一步。即使再瞧不起华从远，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对他动任何心机，从来没有在他身上打过算盘——她武文芳是最会打算盘的女人。就算是跟柯志强打得火热的那段时间，她也从未说过老华半句坏话，柯志强因此还吃过醋，说她其实是深爱着老华的。在邱中冠面前，她也从未诋毁过老华——只是轻描淡写的提过他们没有夫妻生活。她知道她不爱老华，但是她尊重他，不经意的保护着他，算是保护他们的家庭，保护他们的女儿。可老华不是这样的，他分明设计好了，下家都联系好了，才找她离婚。他曾经口口声声说过会一辈子爱她的，所以即使在离婚之后，武文芳对待好奇心重的外人的盘问，她也从未说过老华半句不是，相反，她在外人面前大大赞赏老华的各种好，那些赞赏她都是真心的，这方面，欧阳丹最清楚。可老华呢，自从离婚之后，除了因为女儿的事打过电话外，从未联系过武文芳。他也没告诉她他有女朋友了。直接就送来了结婚请柬，还是托女儿拿回家的。可见男人一旦变心，可是比钢铁还冷，还坚固，是难收的覆水。世界上原本没有“一辈子”的爱情，在遇到另一个人之后，之前的所有山盟海誓都是浮云。武文芳受到了很重的打击。拿着老华的结婚请帖，她才明白，她被蒙在鼓里好长时间了，她是那个一厢情愿相信男人的承诺，相信唯一真爱的女人。所以说，人世间是有因果报应的，她怎样对待过欧阳丹，她如今也收到了一样的遭遇。她很失望，很心痛。她心底里仅存的一点对老华和严丽敏的歉疚，消失了。那一点歉疚的消失，抵不过被人算计的恼火，可是她无能为力。
　　她想起来老华的各种好，脾气好，操持所有的家务，曾经对她的纵容。可是所有这些，都属于严丽敏了！她不禁深深地遗憾，一个人在半夜里哭得一塌糊涂。她知道她跟严丽敏是回不去了，尽管她们在欧阳丹的撮合下，算是和好如初，但是彼此的心里都有阴影。欧阳丹离她而去后，她找过严丽敏谈过几次，可严丽敏的安慰总是很客气，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不痛不痒的感觉。严丽敏绝口未曾提过她跟老华好上的事。也许是她不好意思，觉得尴尬，也或许她根本就不在乎武文芳是不是知道。
　　她突然间又想起欧阳丹来，假如欧阳在身边，她会把所有想法，所有感受向她倾诉。就算她不说一句话，有她在身边，武文芳也会感觉她不至于这样四面楚歌孤立无援。虽然认识她和严丽敏的人知道严丽敏将要跟她前夫结婚，他们都同情弱者一致站到了她这一边，可是那些都不能够安慰她分毫。换句话说，那些人的同情的言谈举止，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些外人根本不了解实情，他们凭着自己的主观想象凭空生出来的各种安慰，像拂过皮肤的细风，只能凉快几秒钟，表示有风来过而已。
　　武文芳实在太想找人说点什么了。她给邱中冠打电话，告诉他严丽敏和老华要结婚的事。显然中冠也吃了一惊。两人不约而同地在电话里叹息一阵。武文芳无奈地笑了。邱中冠像个老者似的说道：“说不清楚的事情就当是缘分吧，咱们都往前看。既然离婚了，他就有选择再婚的自由。你也看开些，会好的。”他问她会不会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她说还没有决定。中冠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想欧阳丹肯定是要去的。严丽敏和老华没有请我，假如要请，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去。我不知道我最终到底有没有勇气面对欧阳丹。”武文芳立刻回答说：“我决定了，去参加他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