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之爱》端翁

26、第 26 章 分手

　　在武文芳思考离婚的那半个月，基本没什么心情联系邱中冠。欧阳丹的侄女还住在中冠家，欧阳丹除了做翻译的时间，基本上都跟侄女周艳艳泡在一起，连跟邱中冠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她越来越觉得中冠跟她疏远了，疏远得她都没有心情为他的所作所为生气，以前还时刻警惕着他的电话，他的表情，现在呢，即使他跟武文芳或者别的女人手拉着手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无所谓。欧阳丹想，她的确是已经不爱他了。伏刚接了个大案子，天天忙得跟风火轮似的连轴转。邱中冠一个人闲了下来，十分不习惯。他打心底里希望周艳艳赶紧培训完回老家去，要是她还打算在Y城，找份工作，还住在他家，他就不乐意。他找欧阳丹谈过几次，欧阳丹总是说她不想让侄女回家去说他们两个已经同居了，即使家人知道，表面工作要做的还得做，再说侄女第一次上Y城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她可负不起责任。
　　欧阳丹尽量把侄女说的很重要，其实她心里也有点后悔让周艳艳住进家里来，她又得等待至少半个月才能解脱。她希望自己能像老华那样干脆一点，说离婚就离了，毫不犹豫，她这分个手还怎么磨蹭，真不是她欧阳丹的作风。
　　邱中冠闲得受不了，欧阳丹软硬不吃，他于是有大把的时间想起武文芳。他主动给她打电话，发短信，他发现她情绪不高，对他也不怎么上心，这反而激发了他的征服心理。她越是冷淡，他就越有兴致，越是好奇。电话不停的打，短信不停的发。欧阳丹一心附在侄女的身上，根本都不管他。他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点着一支烟，又跟文芳聊天。他发现他变得越来越主动。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没有负担，做点小坏事。他喜欢这种感觉。他有时候甚至会对着文芳撒娇，这是十分少见的事情，他自己想起来都忍不住好笑，可是感觉很好，他喜欢这样。
　　伏刚再忙，总会抽出时间跟欧阳丹联系，他曾经试图控制，但他是潇洒干脆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他就喜欢跟她聊天，就喜欢看着她。欧阳丹能够快速并且顺利的把邱中冠看淡，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伏刚的陪伴。在伏刚面前，她能够把邱中冠忘记得干干净净，或者说即使想起中冠，她的心情能够做到十分平静。刚开始发现邱中冠背叛时的愤怒伤心完全消失了。反而是一听说伏刚被父母要求去相亲时，她心里会老大不痛快。她对他已经逐渐形成了依赖。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许多邱中冠身上所没有的，他大气，敢说敢做，潇洒果断，爱憎分明。欧阳丹想她不该把他们两个做比较，却又控制不住。
　　侄女儿周艳艳对邱中冠是相当敬畏的，敬畏得近乎崇拜。她希望她将来能够找到像中冠那样完美的男人。中冠跟她总是客客气气，也没什么笑脸，有时候距离是成就偶像崇拜最重要的条件之一。周艳艳时常在欧阳丹的耳朵边夸赞她的准姨夫是怎样的帅气，怎样的酷，怎样的有文化，欧阳丹想起她最初认识的那个邱中冠，是的，那时候的中冠就跟周艳艳说的一个样，文质彬彬，有学识有涵养。而且他对她还那么好。那时候他们过得很幸福，很甜蜜。假如不是那个电话，假如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实情，那么他们也许还会继续甜蜜幸福的生活。她还是那个被宠爱的幸福的小女人。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纯真的最初时光。她想起中冠的好来，他的周全的思虑，对她的入微体贴，他的拥抱他的亲吻，通通都是那么美好。可是她很快就要和这些美好的东西说再见了，她不能说舍不得，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潇洒。
　　周艳艳培训结束，邱中冠和欧阳丹把她送上回老家的班车。回来的路上中冠就一直握着欧阳丹的手，他像个初恋的小男孩一般，心潮澎湃，那一刻武文芳在他心里，就像旅途中的一段风景，渐渐被甩在脑后，越来越模糊。欧阳丹没有抽回手来，她的心里也并不觉得他怎样不堪，她反而有些怜悯他，就任他握着她的手。
　　一到家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她吻他。她闪过一边，坐到沙发上，微笑着叫中冠也坐下。中冠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听话地坐下来，眼睛热烈地看着她，心里莫名其妙很是紧张。
　　“我们分手吧。”她说道，没有看他的眼睛。
　　邱中冠呆住了，他的大脑一团迷糊，他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他定定的看着欧阳丹。眼前这个他爱的女人，顷刻间变得十分陌生，陌生的笑，陌生的脸。他想伸手去抓住她的手，可是他犹豫了。过了半天才勉强问道：“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欧阳丹平静地看着他的脸。
　　“为什么？”他呼吸急促起来。
　　“我不爱你了。”她答道。
　　“你找到别人了？”
　　“没有，我只是不爱你了。”她还是那样平静。
　　他呼地一下站起来：“你他妈的别装得这样镇静好不好？到底是什么原因啊？光一个不爱就是原因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为什么不爱？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说啊？”
　　她看见他愤怒的表情，她想起她自己曾经的愤怒，她对他的怜悯消失了，她有点害怕，她站起来想要去卧室整理东西。
　　他一把拉住她，用力过猛，弄得她手疼。他不管不顾要抱她，她奋力挣脱，把他的眼镜打落下来。他像被点了穴位似的站立着，低头看着碎了一地的眼镜片。他的声音变得很冷漠：“是那一晚陪你出去的那个男人？”
　　欧阳丹没说话，转身进了他们的卧室。她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只有卧室里的几件衣服还在衣橱里挂着。他跌跌撞撞地进门来，反手嘭地一声关门。他把她扑倒在床上，喘着气说：“说，你说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不反抗，静静地躺着，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她的双手给他捏得生痛。他扑上来吻她，她头一偏，淡淡地说道：“你不该把号码存为伏刚A的。”
　　他像被人浇了盆凉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他的头一个反应是：完了，她知道了。他立刻站起来，呆呆地看着她爬起来，把衣服从衣橱里拿出来，一件件叠好。他只有一个感觉，她要离开他了，永远！他咚的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双手摇着她的膝盖，闷声说：“你不要走，求求你。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你不要走。”欧阳丹一句话不说，站着，等他平静下来。她抱着叠好的衣服，把腿从他的双手间抽出来，避开他的跪着的身体，出了卧室。她拉着行李箱走到客厅，他也跟过来，拉着她，跪在她面前，泪流满面。她的心里隐隐作痛，她不忍心看他那个样子。虽然这样的场景在她的想象里出现过很多次，但是真实出现的时候，震撼力是超出她的想象的。她看见邱中冠哭，她自己也跟着哭。她强迫自己不去思考的所有东西全部冒出来，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今后就各奔东西了；他们一起相处过的美好时光，将不复存在了；他们彼此间的关系，也划上句点了……
　　她蹲下身去和邱中冠抱在一起哭。假如她没有蹲下去，没有抱着他，也不哭，他或许觉得还有希望，她只是闹一闹情绪，但是看着她这样的痛哭，他的心都碎了，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们彻底结束了，他不愿意！他明知道没有用，还是一遍一遍的求她：“你别走，你留下来好不好？”
　　她把袖子往眼睛上一擦，站起身来，拉着箱子去开门。他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来，拉着她的箱子，他说道：“你去哪里，我送你。”
　　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微微露出感谢的神情，说道：“不用。我自己找车。”
　　门在她的身后关上了！他一个人立在门边，像个木偶似的。这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欧阳丹离开他了！那种悲伤比丫丫她妈妈死的时候还让他难受，丫丫妈妈是躺在病床上几个月才死的，他有足够的心里准备。欧阳丹的离开，很是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他旋即想，幸好他们大家都活着，活着就好。
　　他在门边立了一阵，木然的进书房，查看所有关于欧阳丹的东西，全都不在了，卧室里面她的衣服也不在了，床头柜上放着他在公园给她戴上的求婚戒指。她早就做好准备要离开了的，到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住进来过！他想着想着开始恨起她来，怎么能够这么绝情？欧阳丹就是个冷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