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Day 5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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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助理来病房送早餐时，两人都还没醒。他轻手轻脚把餐食放在置物柜上，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章泽。
章泽眉心一皱，睁开眼。
“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王助理压低声音道，目光疑惑地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双手上，“这是怎么了？”
“没事。”章泽抬手摁了摁太阳穴，声音沙哑：“骨折的地方还是酸胀麻木，几点了？”
王助理抬手看了眼表，“七点二十。”说完，拉过椅子坐在病床旁，帮章泽按摩全身肌肉。
洛知白和章泽两人昨晚折腾了半宿才睡着，此刻洛知白呼吸均匀，明显处于深度睡眠，一点没被对话声打扰。
“阿泽，刘总他们回来了，公司上午有几个招投标，下午来看你。”
章泽轻哂，在他妈心里，公司永远比他这个儿子重要。
“对了。”王助理避讳地瞥了眼熟睡的洛知白，“洛小姐伤势不重，今天就能出院。你行动不便，刘总给你找了个专业护工照顾，现在就在走廊等着呢，要让她进来么？”
“一会儿再说。”
话音刚落，旁边窸窸窣窣，洛知白从被子里钻出来，半撑着身体做起来，揉着糊了一层薄薄干眼屎的眼睛，迷迷糊糊开口道：“早。”
“快去洗漱，王助理带了早点。一会儿一起吃。”
洛知白睡眼惺忪，“嗯”了一声后脑袋不受控制垂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半晌不见她动，章泽面色有些潮红，“那个…”
“嗯？”洛知白茫然抬头。
“你先出去回避一下，我想……上个厕所。”章泽说的含蓄，眼神不自然看向角落。
“哦！”
洛知白瞬间清醒，麻溜地滚下床，着急忙慌耷拉着拖鞋，拎起窗台上的洗漱用品，三步并作两步逃出病房。
王助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王二，你叹什么气？”
“阿泽，她是个好女孩。”
章泽听懂了王助理的言外之意，当即面色一沉，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叫护工进来，我要上厕所。”
王助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去将护工叫进来伺候章泽。
洛知白去医院公共区域洗漱，洗漱完回来，王助理已经走了，病房里只有章泽躺着发呆，病床被调整成30度，适合他靠着吃饭。
“想什么呢？”她问。
见早餐还没拆，洛知白放好洗漱用品，给章泽架好餐桌板，拆开早餐摆在上面。
“我好喜欢你。”章泽的告白总是猝不及防，但每日都不缺席。
洛知白拆餐盒的手一顿，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提升了分贝骂道：“大清早上发什么疯。”
章泽转瞬换了副吊儿郎当样，歪了歪头戏谑道：“唉，网上教的撩妹套路果然都是骗人的。”
洛知白把餐桌往他前面一推，把勺子塞他手里。
章泽动作笨拙，但也没有再过多要求，甚至格外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看他半天喝了两口粥，洛知白三下五除二把小笼包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下，顺了口豆浆。
“我帮你吧。”她不由分说端起餐桌上的南瓜小米粥，从章泽手里拿走勺子。粥已经从滚烫变得温吞，洛知白一勺接一勺地塞进章泽嘴里，动作说不上温柔。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直到章泽因为喝的太快呛到咳嗽，洛知白才惊觉自己的粗鲁。她急忙从抽了几张纸巾帮章泽擦嘴。
“对不起，我第一次没经验。”
章泽轻笑了一声，“你能喂我，我就很感谢了。”说着，男人那双看什么都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忽得一挑，透着认真的眼尾微微泛红，“洛知白，这是第一次有人在我生病的时候这么耐心地照顾我。”
章泽抬手，擦着洛知白僵在他唇边的手，从她手里拿走纸巾，自己擦了擦顺着唇角流下滴在领口的米汤，“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章泽的唇长得格外好看，饱满丰润的M形，气血好的时候红的妖冶。上唇右侧唇峰有一颗小小的痣点缀，说不出的性感。
如果能轻咬一口，触感一定极好。
洛知白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猛的一惊，起身退了半步。
“我…”
章泽眉眼弯弯，笑容透着看破她歪心思的打趣。
“17床。”
病房门开着，医生敲了下门走了进来。
看到章泽半坐着，立刻严肃斥责，“怎么坐起来了？不是叮嘱过家属三天内尽量躺着恢复么？”一记眼刀重重地飞向洛知白这个唯一的疑似家属。
洛知白欲辩无言。
“医生，是我自己要坐起来的。躺着时间长了，腿实在胀痛发麻。而且我就是坐起来吃个饭，马上就躺好。”说着，章泽给洛知白使了个眼色。
洛知白心领神会，立刻摁摁钮把床降平。
一同检查之后，章泽恢复的还不错，临走前，医生又叮嘱洛知白多用热毛巾给章泽敷腿和胳膊并适当按摩促进血液流通。
医生走后，洛知白立刻照做。起初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一个躲闪，一个羞涩。热敷和按摩进行缓慢。
后来洛知白索性心一横，想着章泽都是为了救她才伤成这样。动作也逐渐不再拘束，按摩了一会儿，章泽竟睡着了。
洛知白给他盖好毛毯，留了条消息，收拾东西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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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泽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睡了很久，置物桌上放着冷掉的餐盒，是王助理送来的午饭。病房里黑漆漆的，下午刘总还是没来。
旁边的病床空空的，洛知白收拾走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被子整齐地叠好放在床角，章泽看向寒夜窗外浓郁墨色，清冷孤寂。
还是走了么……
那一瞬间，章泽第一次感受到心空荡荡的。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经常深夜不归，留他一人在空荡的库房，那是他和母亲的临时住所。每到夜幕降临，那扇摇摇欲坠的窗和铁门被风吹的吱呀作响。窗外黑影重重，不知道是树还是人。呼啸着，嘶喊着。他当时特别害怕，瑟缩地躲在破旧但结实的书桌下。再后来，他把自己的被子、褥子、枕头都移到了那张书桌下。
那里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
可是啊，他在那里住了三天，刘总都没发现。直到他饿的昏迷，差一点死在那个避风港，是王助理发现了他。
那时候刘总在干什么呢？
他不知道。
洛知白，要不然就放你走吧。
‘叮’
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瞬间点亮灰暗病房。
章泽犹豫了很久，直到手机屏熄灭又亮起，又熄灭，又亮起。他才咬着牙探身去够放在置物桌上的手机。
微信收到5条消息。
点开微信，洛知白头像上弹出小红点，5条未读都是她的消息。
章泽说不清那一刻自己是什么感受，就是突然又不想放手了。
H.：我回家收拾东西，明天要上班，晚上晚一点过去陪你。
H.：吃饭了么？
H.：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带。
H.：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H.：哥？昏迷了么？
章泽看着看着，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单手打字十分不方便，消息还没编辑完，语音通话已经打过来了。
章泽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恹恹接起来，声音蔫蔫儿的，“喂？”
听着他软绵绵的声音，洛知白以为他是被这通电话打醒的，“睡了多长时间？你还好么？”
章泽故意长舒一口气，抬手搭在额头上，眼睛微闭，疲倦道：“不知道。你去哪了？”
洛知白估摸着他大概是从自己走后睡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她的消息，“我回家洗了个澡，收拾点东西。正准备打车回去找你。你有什么想吃的么？我给你带。”
“我想吃烤面筋，加辣。”
“不行。医生说了你只能吃清淡的，不然伤口会发炎。”
“那我什么都不想吃了。”
“哦，好吧。”洛知白直接了结了对话。
章泽看着被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病房门被推开。
烤面筋的香气比人先进来。
“怎么不开灯？”洛知白顺手摁开灯，病房瞬间明亮温暖。
章泽从她一进来，眼神就黏在洛知白身上，带着几分委屈。
洛知白把吃的放在置物柜上，看着拆都没拆的午饭，转头质问：“为什么午饭都没吃？”
“没人叫我。”
洛知白疑惑，这个王助理也太不称职了，中午不叫醒吃饭晚上不来送饭就不怕饿坏自家少爷么？她把冷饭往里一推，拆开自己带的保温饭桶。
“我熬了点皮蛋瘦肉粥。”
“好香。”章泽立刻接应，眼睛亮亮地盯着她，像只小狗。
洛知白被他盯的耳根泛红，咳嗽了一声，拿出一串没什么调料的烤面筋，“辣椒不能吃，但是烤面筋允许你吃一串。”
“好。”章泽乖的过分。
洛知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章泽刚含住她递来的一勺皮蛋瘦肉粥，就听洛知白问：“你这两天怎么解决上厕所问题的？”
章泽一口气没顺下去，差点呛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Day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