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庆猪肉店》寻语人间

29、虚荣风光的背后，灵魂在流血 李小庆：“

　　自从李小庆告诉父亲自己认识一位长的和自己十分相像的女孩，家中有父亲教过第二届学生的毕业照，李怀仁开始整夜睡不着觉，到今年为止，自己从教快四十年，教了十二届学生，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自己一个女儿，不知道这个女孩的母亲苏琴在干什么？三十几年前，自己所带的第二届中学毕业生里面有一个漂亮的女学生叫苏琴，天真烂漫，是班级里的班花，当年的自己虽然已婚，却年轻风流、英俊潇洒，是全校师生中风华正茂的老师，从教六年，带的第二届学生毕业了，学生成绩总体很好，那年暑假，自己的学生经常找上门来请教填报志愿、谈理想，诉说三年师生之谊。
　　和苏琴那一天特殊发生历历在目，天空下着园州特有的烟雨，自己从外面小卖部里卖了几瓶啤酒，往学校的宿舍走，校园的一切全部笼罩在烟雨里，美得无处藏，回到宿舍后边喝酒边看激情四射的欧洲杯足球比赛，听见有人敲宿舍的门，打开门苏琴打着雨伞，穿着白裙子，提着一大袋水果出现在了眼前，两人开始看电视边聊天，酒量不怎么样的李怀仁只顾着和这个打内心深处深深喜欢却从道德和常理不能表现出来的女学生聊天，聊着聊着桌子上的几个啤酒瓶开始变空了，思维和意识变模糊了，强烈的感情在酒精的催化下已经无法控制，眼前的女学生苏琴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漂亮，“你不是我的学生，你不是我的学生，你是我的学生，我也要追求你，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女孩，使劲的把苏琴按到了床上，压在了自己身体下面，后来苏琴强忍着没有喊叫，没有强烈反抗，直到自己可敬的老师进入自己年轻的身体，忍着第一次的苦楚和疼痛，到最后没有叫一声，她脑海里想，要是自己强烈反抗大喊，其他老师肯定听到声音过来，这样自己也许没有事，李老师的一切将无地自容，无法收拾，当时苏琴深夜从李怀仁的房间里忍着疼痛走出来，县城的街道上灯光稀稀落落，她万万没有想到，倍受自己尊重的老师，班主任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了郊区的家，苏琴的母亲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脸色如此难看，苏琴说和同学毕业聚会，在一起闹着玩忘记了时间，可能回来的路上着凉了，苏琴的母亲说：“聚会不能这么晚啊！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来，让人多不放心。”苏琴：“妈，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了，我在外面玩了一天太累，回屋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李怀仁在酒后夺走了苏琴第一次后毫无知觉的睡着了，等醒来后，留下的只有宿舍床单上的一抹红，床头上放着一张纸条——“李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喝醉了，我不怪你，你已经结婚有了家庭和孩子，我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今后我不再联系你，因为你是我从前可敬的老师，从今往后，你再不是令我尊敬的老师。”
　　没想到这一次，苏琴的身体渐渐发生了巨大变化，直到最后有了苏小诗，本来能上重点医学院的苏琴因为这件事的影响，医学院没有上成，最后上了护理学校，成了一名护士。
　　苏琴背负着巨大压力和周围的各种闲言碎语将苏小诗带大，她没有联系她的老师李怀仁，李怀仁没找过她，连一句解释和道歉的话都没有找自己说过，真的好像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样，三十多年过去了，苏琴对苏小诗的父亲李怀仁的记忆一直停滞在这张毕业照之中。
　　发生这件事后，李怀仁没有感觉到丝毫愧疚，愧疚作为一名老师侵害所教学生的不耻，没有自我反省，反省作为一位丈夫，一个男人做事不负责任的行为，反而感觉到自己是一位风流老师，有漂亮女学生来投怀送抱感到骄傲和自豪，从教三十多年来，从老师到年级主任，到教导主任、副校长，带过十二届高中毕业生中，李怀仁侵害过包括苏琴在内的九名女同学，眼看要退出老师这个圣神的岗位，心中开始忏悔和内疚。
　　毕业了，李怀仁带回了最后一届毕业生的照片回到家中，正好李小庆在家中，李怀仁对李小庆说：“小庆，你进书房来帮父亲挂好这张毕业照，这是父亲从教近40年来的最后一张毕业照。”李小庆跟着父亲进了书房，搬过一把凳子说：“父亲，我来帮你挂！”李怀仁：“从教生涯最后一张毕业照，让我自己来挂吧！”说着站上了李小庆搬过来的凳子，李小庆赶紧扶着凳子，看着父亲挂照片时两腿发抖，头上有了很多白发，明显感觉父亲老了，虽然她恨父亲当初想方设法拆散了她和林一寻，让她和高启结婚，造成了巨大的婚姻悲剧，此时看着父亲发抖的腿想起父亲几十年如一日站在讲台上把一切奉献给了学校和学生的从教人生对父亲释怀了，不恨了，看到父亲挂这张毕业照的背影，心中倒是产生了一种酸楚，李怀仁挂完照片从椅子上下来，用毛巾擦了一下凳子面，把凳子挪到旁边坐了下来说：“小庆，父亲今天想跟你说会话，李小庆在李怀仁对面坐了下来，“爸，你说，我听着。”李怀仁：“前几天你给我说过遇到了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姑娘，家中有我教过第二届学生的毕业照，里面有那位姑娘母亲，”李怀仁站起来指着挂在墙壁最上角的一张毕业照接着说：“这位姑娘母亲是我教过的第二届学生，她叫苏琴，和你的名字同音不同字，琴是钢琴的那个琴字，当时在我的眼中，她是班级里最可爱的一名女生，我和她的师生关系特别好，那个时候你已经上小学了，心里一点多余想法没有，只是师生关系，高考结束后的一天，苏琴提着水果来学校宿舍找我，我年轻时痴迷足球，正在守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边看足球比赛边喝酒，外面下着小雨，屋内光线黑暗，我喝醉了酒去抱她，她没有反抗，令我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在那天晚上发生了，父亲这辈子因此而做错的这些事情，不知道怎么给你说，更不知道说了以后如何面对你和你妈，面对眼前的这些毕业照和这个世界。”李小庆：“爸，别说了，我知道了，苏小诗的母亲很善良，这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时间可能让苏小诗的母亲把一切淡忘释怀了，人无完人？好在是父亲你没有一错再错，继续错下去。我很喜欢苏小诗这个妹妹，她好漂亮好聪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我妈了，她既然这么多年不知道就一直让她不知道下去，善意的欺骗有时候比真相更好，我会找机经常去看苏小诗和她的母亲。”李怀仁：“小庆，谢谢，爸谢谢你。”李小庆：“有些事情说开了就解开了，本应该恨你的我对你已经没有丝毫恨意，爸，退休后的生活怎么安排，想好了没有？”李怀仁：“我不知道自己退休后能干些什么，看看书、下下棋，要是有个小孙子带就更好了，你今后的个人生活方面有什么想法，总不能这样一直孤单下去吧！当初拆散你和小林是爸错了，你原谅爸，像你说的那样，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李小庆：“爸，其实我早已经重新开始了，我心中早没有任何怨恨了，凡事顺其自然！”
　　周末，李小庆约苏小诗在鸿雁镇小学门口见面，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彼此感到十分亲切，这次李小庆知道苏小诗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亲近感更是倍增，心跳加速，不知道怎么开口对苏小诗说这些事情，苏小诗年轻，会不会怨恨父亲李怀仁，两人来到学校操场，时值暑假，操场上空无一人，李小庆把苏小诗领到操场边上一棵垂柳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苏小诗：“庆姐，放暑假了，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李小庆：“对我来说还是工作好，和学生们在一起既充实又快乐，放暑假了整天闲着没有事情干时感觉浑身不舒服。”苏小诗：“庆姐，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那张照片我妈告诉我说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毕业照，我感觉她说谎，这张毕业照背后一定有关于她的故事。”李小庆：“ 我第一次和你见面，除了感觉你和我长得极像之外，更感到十分亲切。”说着拿出手机打开拍在手机上的那张毕业照递给苏小诗：“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我知道了，我今天把照片背后故事告诉你，不知道你听了以后会有怎样反应，内心深处会不会产生巨大痛恨。”苏小诗：“不就是一个故事吗？这故事应该是上一辈人的故事，我有什么恨。”李小庆：“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的父亲李怀仁也是你亲生父亲。”苏小诗听了后快速站起来，用手不断把手机屏幕拉大再拉大，直到手机屏幕上只显示着毕业照中李怀仁头像，盯着看，我的父亲原在一直在，一直藏在我家的这张毕业照中。李小庆：“你看到的是他三十多年前时的样子，他老了，今年退休了，看来你叫我庆姐叫对了，你想不想见见父亲？”苏小诗：“他有你的母亲和你，知道他在，看看他三十多年前的样子，我很满足了，我不见他，只是这些年来苦了我的母亲，一个人把我带这么大，想我小时候，母亲要辛苦赚钱贡我上学和生活，还要承受别人另类眼光，真是不容易。”李小庆：“我想象不到，阿姨是一位多么坚强和善良的女人，有时间能带我去看看她吗？”苏小诗：“暂时不能，你和我长得这么像，加上我这段时间一直问她关于那张毕业照的事情，她看到你，一定会想到很多，想得越多，她心里越发不好受和痛苦，痛苦如何面对我和你，如何再提及当年的事情。”李小庆：“我不知道我们生活在这个五彩缤纷的社会里发生的这些事情，是故事好假还是我们的人生好假？”苏小诗：“你当姐姐的搞不清楚的事我当妹妹的更搞不清楚了。”李小庆：“你的年龄的确不小了，终身大事没有着落吗？”苏小诗：“问题是你当姐姐的还没有着落呢？”李小庆：“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林一寻？把你的感情一直留在他身上。”苏小诗听了后点了点头说：“你是我的姐姐，血浓于水，我对你没有什么遮遮掩掩，我是喜欢工作中的林校长，生活中的林大哥，自从认识他之后，我成了一个感情赌徒，把全部感情下注在他的身上，他却把感情停在你身上，我做的一切对他没有丝毫触动，小时候电视和小说里看到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我们总是以为那是作家们故意编造出来赚取人的眼泪和收视率，等轮到自己身上，才发现感情这东西比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节更加令人痛心和奇妙。“李小庆：”我和林一寻今生已经彻底无缘了，林一寻是个好人，他做人真实，可做人太真实和过于专一对感情来说，会真实的不真实，他这个人不适合你对她的感情，不适合婚姻，听姐的话，找一个感情真真实实对你的好人，好好生活，结婚生子，普通人的生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幸福的生活。”苏小诗:“林大哥他其实有情，懂情，不知为什么拒绝感情。”李小庆：“我和他一晃二十年不见了，他变成啥样子，我想象不出来。”苏小诗：“我的手机里存有林大哥很多照片，我给你打开，你看看，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李小庆站了起来说：“不看了，这段情有缘无分，就算看了也永远看不明白，不看了。”
　　苏小诗：“林大哥心中只有学校和医院，别无其他，近几年来，学校和医院发展的很快很顺利，姐，我能不能在林大哥面前做一个勇敢的人？”李小庆：“做一个勇敢的人，怎样才算是一个勇敢的人？”苏小诗：“我准备把这些年对她的爱慕面对他大声说出来，喜欢一个人如果不说出来是对对方的不尊重，”李小庆：“好吧！姐支持你。”苏小诗：“要是他只是我的林大哥，我早对他说了，他是我的大哥的同时也是我的领导，我的校长。”李小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感情是感情，选择了勇敢，还管那么多世俗干什么，你回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把这些年想说的全部说给他听，看他什么反应，如果他彻底拒绝，你也彻底放弃，那怕把这份爱深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永远不要去打开，重新开始自己的另一段感情，寻找本该属于自己生命中的伴侣，追求自己平淡真实的幸福。”苏小诗：“那你呢？一个人一直这样走下去。”李小庆：“同样的问题我父母问过我好多遍了，我对他们说，其实我早重新开始了，我的人生伴侣是我的学生，其实我早嫁人了，把自己嫁给了讲台，有一天到了我爸这个年龄，退休之后，书可以成我人生伴侣。”苏小诗：“你的追求太无私高尚，我有些听不懂。”中午两人在校门口吃了“当初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