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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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守长星挠了挠鼻尖道：“也没有。”商莽靠着树看了守长星一眼，周修葺微敛眉。孟鸢奇怪道：“你怎么会出来。”
守长星看着她：“是你把我带出来的，师父。”
孟鸢指了指自己：“我？”
守长星点点头：“具体缘由我也不知，本来我以为自己会死。可是亡人喌倒下的时候，感觉自己睡着了。然后一直在下降，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这番说辞不足以有说服力，孟鸢现在没有脑力分析，刚刚经历过大规模的回忆。让她现在没有办法思考，孟鸢侧过脸看向周修葺：“师兄，要留他吗？”
周修葺看着守长星，莫名冒出来的人很可疑。
商莽不满，冷冷哼了声，孟鸢莫名其妙的看向他。商莽瞪着他，狭窄的眼眶变大了一圈。孟鸢更加不知所云，这人的脾气就跟打雷一样无常。
最终，周修葺留下了守长星，他暂时没有理由让守长星离开，但他不信任守长星，孟鸢能看出来。孟鸢也没有对守长星放松警惕，哪怕上辈子她教过他，经过那么长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彼此到底有没有变。
他们沿着原来的路返回，走出了这片林子，骤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外边浩浩荡荡，站着乌压压一片官兵，看见他们后，齐齐转了过来。
为首的官兵，走上来：“卑职张继，见过长公主殿下。”
萧折玉没说话，张继就继续俯首，孟鸢看着张继的侧脸，忽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萧折玉没让他起来，而是问：“他让你来的？”
张继埋首：“长公主误会，他...出了一些事。”欲言又止，想要私聊的态度很明显。萧折玉蹙眉：“他怎么了。”
张继腰弯的更深：“他只信您。”
他说完，乌压压的士兵全都跪倒在地：“殿下，还请回去！”
萧折玉眉头更深，目光扫过一群人。
孟鸢靠在一旁，脑子又自觉开始思考，这些人口中的他，都不用多猜就知道是谁。新帝尚且年纪还年轻，这就不行了？未免太奇怪了。
现在已经完全不是原书中的走向，完全乱七八糟的缠在一起，相当混乱。孟鸢头颅隐隐作痛，头好疼，算了不多想了。萧折玉如果回去，孟鸢看向周修葺，周修葺沉稳内敛的看着地上，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嘴唇直的跟筷子一样。
孟鸢莫名有点想笑，心里轻松又郁闷。
萧折玉道：“都起来，车在何处。”
周修葺掀起眼皮看向萧折玉，萧折玉转过身看向他们：“你们。”她只说两个字都停住，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周修葺道：“方便否。”
萧折玉看着他，周修葺向前走了一步：“翁仙的事情结束，我们也该回临安了。”
两人这气氛，要尬不尬，要粘不粘，不上不下的看着怪难受。
萧折玉背过身：“顺路。”苁蓉跟在萧折玉后面，萧折玉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
马车内奢华，容纳他们几人还绰绰有余，萧折玉坐在正中间，周修葺拿着一个龟壳在手心晃了晃，内里出来两枚铜币，落在地上。
周修葺看了两眼，用法术捡起，放回囊中。
“大凶。”
萧折玉道：“你算的准吗？”
孔浮生在一旁，伸了个懒腰道：“周前辈，可是得过师祖真传的，放心吧。”
孟鸢手一直摸着垫在身下的料子，柔滑冰凉，在她手上流过，像水一样。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么高级的布料，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终于遇到点主角才能接触到的东西，这马车都跟他们来的时候感觉不一样。稳当，宽大，几个人还尚且有空隙。
肩膀忽然被蹭了下，孟鸢侧过脸，商莽抱臂闭着眼。
“幼稚。”孟鸢嘟囔，这么大的地方，老噌她肩膀干什么。孟鸢勾勾唇，故意往一旁坐了坐。
商莽抱臂，倒向一旁去，撞了个空，身形一滞。闭着的眼睛睁开，看见了孟鸢的坏笑。孟鸢捂着嘴道：“是车子太颠给你吵醒了吗？”
商莽放下手臂，眉目冷却：“你故意躲我？”
孟鸢学着他抱臂道：“这么大的位置，你非得撞我？”
商莽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挪了挪身子过去：“撞死你。”
孟鸢掩面，肩膀都在颤抖，商莽一把掰起她的脸：“孟鸢，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孟鸢被迫看着他的眼睛，以往都是她直视商莽，这次变成商莽直视她，商莽的眼睛没那么澄澈。但也没那么混杂。
商莽看着她，心口空，站不住地，他隐隐觉得她还是没有认同。
孟鸢果然眼神闪了一下：“朋友啊。”
商莽哼笑一声：“朋友？”
商莽早已放纵自己的心思飘散，也清楚的认知到，孟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会不断给自己洗脑，就为了不让自己沉迷。
深夜，他们停下马车，在一处客栈休息，孟鸢走到榻上脱下鞋子，将脚放入热水里。浑身松散一瞬，她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眼前一缕细细的红丝飘过，孟鸢伸出手的一瞬间，整个人被一双手笼住，他的手控住腰，鼻梁咯嘣一声撞在一起。
孟鸢疼的“啊”了一声
她睁眼一看，才发现是商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商莽以前那副眯眯眼的样子变成了现在这样。她好像都没有意识到。
商莽抵着她的额头道：“我要杀了你。”
孟鸢没懂这又是闹哪一出，只好抬了抬下巴：“来吧，杀了我。”眼前一亮，身旁商莽躺了下去：“没意思。”
孟鸢已经习惯了他忽然来自己身边，也挺奇怪，现在就算他说要杀了她，好像也没那么可信的了。
“商莽。”孟鸢平躺着喊他
商莽应了声，孟鸢忽然对他有些好奇，于是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是这样。”
空气安静，商莽也没有呼吸起伏的声音，孟鸢都怀疑他走了，侧过脸。看见他望着天花板，似乎在回忆。
商莽道：“一直都知道。”
孟鸢惊讶：“你一直都知道？”
商莽哼笑，声音上扬：“我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聪明。”
孟鸢本来以为是自己唤醒了他的意识，可没想到，商莽本来就有自己的意识，她想问又不好问。只能在一旁眨眼。
商莽自己开始说起来：“无论我知道什么，知道多少，我都是没有情绪，没有感受，永远记不住别人的脸。”
孟鸢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恍然，没想到他这幅皮囊下隐藏的是这样的一个本尊，商莽的双眼忽然撞了过来，孟鸢没有挪开，商莽道：“你是我记住的第一张脸。”
孟鸢怔住：“为什么？”
商莽眯起眼时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见他睫毛落下的阴影：“在你之前，也有一个人，她为了回家尝试过，可是最终还是失败。”
“也有人不去做，最终下场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反反复复。让原本在这里的人活成木头，让来这里的，活成傀儡。”
“周修葺不会爱上除了萧折玉的任何人，所以你们来这里本来就是都要死的。”商莽的声音平静，是她完全没有接触过的那一面。
穿书攻略别人，攻略一个带着永远不会爱上别人的buff的人。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想让她们回去，孟鸢道：“我不怕死，也不怕活。”
烛火晃动，窗外起了微风，吹动站在门外的女子鬓发，萧折玉看着外边，揉着额头。身后有脚步声，她没有回头，静静的揉着头。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周修葺出声
萧折玉放下手，道：“窗外。”周修葺问完就不知道说什么，萧折玉短促的笑了声：“周修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全天下的救世主。”
“周修葺，这次你怎么选。”萧折玉问
周修葺走上前，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次，你我都不用选。”
萧折玉冷笑：“只要我还是萧折玉，就不会安稳。”
周修葺动了动头：“知错。”
萧折玉不再说话，垂下眼。
次日一早，孟鸢伸着懒腰走出门，外边他们已经站在外面等她，剧情反正已经被打乱，一切都不会再是原来的样子，不管接下来是什么，她都要如约而行。
孟鸢走上去：“你们都起这么早？”
孔浮生揉了揉眼睛：“孟前辈，有时候我真佩服你能睡这么久，我睡太久头疼。”
孟鸢呵呵两声：“真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孔浮生眨了下右眼：“这还用说，当然是夸你，全天下最牛的孟前辈。”
孟鸢抬手：“夸多了，谢谢。”
苁蓉跟在萧折玉身后，孟鸢看向苁蓉，又看了看孔浮生，然后慢慢开口道：“你和她怎么了？”
孔浮生呆了下：“没这么，没有缘分的事情，强求不来。”
孟鸢无话可说，只能耸了耸肩。
缘分这种东西，究竟是天定，还是自己定。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