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夏予你》无声不语

27、第二十七章

　　小区门口，明枳和刚上完补习班回来的明昭撞个正着，两人一同进了家门。

　　回到家，洗漱完的明枳在房间写作业，她翻开课本，刚进入状态，后面明昭就火急火燎的推开房门喊道：“姐！笑笑好像病了，它一直在吐，什么东西都不吃。”

　　明昭很是着急：“怎么办啊，姐。”

　　笑笑是两人一起给小猫取得名字，没别的寓意，就是因为它太可爱了，不管任何时候看见它都会笑。

　　明枳听见声音回头，随即离开椅子，摸了摸被举到面前小猫，看样子它好像很难受，状态很差，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短促的呜咽声，明枳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不了解原因，也没有经验，两人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医院了，明枳提议道：“要不我们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明昭忙点头。

　　“可是……”很快，明昭又问，“要跟妈说吗？”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只要问了林清也，这事就没得商量，但如果不问直接出门，回来就更没得商量了。

　　明枳抿唇，最后说：“我去试试。”

　　揣着不安的心，明枳缓缓走向林清也房间，她敲门：“妈。”

　　林清也头也不抬：“什么事，说。”

　　明枳：“笑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们能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嘛？”

　　林清也拒绝的干脆：“不许去，这么晚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我很快回来，不会耽误写作业。”明枳继续争取。

　　林清也看她，似乎是没想到在明确说出不字后，她竟然还敢提，于是冷声道，“刚刚那句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那……”明枳还待开口。

　　林清也已经不耐烦了起来，她眼底透出一丝丝失望，出声打断，“明枳。”

　　停顿两秒，她道：“你以前很听话的。”

　　“……”

　　林清也说的没错，明枳确实很听话，她从小就成绩好，安静，不惹事，从不违背父母意愿，是领奖台上每次拿奖的好学生，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她的生活像个没有棱角的圆，她也永远不能踏出这个圆。

　　“好。”明枳眼睫下垂，没再说话，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听话两个字困住了她，让她打起了退堂鼓。

　　房间里，林清也余光撇见站在另一边的明昭，她喊她出来：“明昭！你别躲着了。”

　　“手上抱着那只猫干嘛，你想干什么？”她命令明昭，“把那猫给我放了，我不是说了吗，写完作业之前不能玩猫。”

　　明昭抱着猫没说话，也没离开，只是站在那，似乎在和林清也做着无声的抵抗。

　　过了一会儿，见她依旧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身上甚至背好了准备出门的包，于是林清也对她放狠话道：“你要带它去宠物医院是吧？行啊，你去，你现在就去，那么有骨气，那你也别用我给你的钱，你有钱吗？”

　　“你今天要敢踏出外面那个门，以后别想再从我这里拿一分零花钱！”

　　林清也训起话来毫不留情，明昭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面对施压，她根本不敢出门，只好抱着猫回了房间。

　　林清也没说够，继续朝她身后喊：“我告诉你！你这次考试要再是倒数，那猫也别留了，我马上丢了它！”

　　房间再次回归平静，明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她去明昭房间安慰她道：“今天不行的话那我们等明天？明天我早点回来，赶在妈下班之前带它去。”

　　“嗯。”明昭也不确定明天小猫的病会不会更严重，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没了办法，只能点头。

　　次日，仍是篮球比赛期间，明枳觉得比赛无聊，便留在了教室自习。

　　江季听也没去比赛，而是坐在明枳身后不停‘纠缠’她：“明枳，你知道下个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枳淡淡回复：“不知道。”

　　江季听告诉她：“下个月的今天是二十号。”

　　“……”明枳没有理他。

　　江季听又问：“那你知道下下个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回明枳知道了，她说：“也是二十号。”

　　江季听否认道：“不，下下个月的今天是我的生日。”

　　良久的沉默过后，明枳还是选择了耐心回复他：“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江季听：“所以你有想好到时候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吗？”

　　“？？？”明枳简直不可置信，哪有人主动开口跟别人要礼物的，“我为什么要送你礼物？”

　　江季听义正言辞：“我生日诶，就凭咱俩这关系，我要个生日礼物不过分吧。”

　　明枳觉得江季听很不要脸，而面对不要脸的人唯一办法就是比他更不要脸，她运量着，说道：“我没有钱，但如果买礼物的钱是你出的话，我可以考虑送你。”

　　“行啊。”江季听答应的爽快，说完他就开始翻书包，不一会儿就从书包夹层翻出几张百元钞。

　　他递给明枳，“先给你这么多，不够再问我要。”

　　“嗯？”这是明枳没想到的，她没敢接，皱眉道：“你这……”

　　江季听：“礼物钱。”

　　“别，你先别给我，我不要了。”明枳连忙摆手拒绝。

　　她心想江季听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有这钱拿去买自己喜欢的不好吗，况且她送的他也不一定喜欢。

　　江季听仍坚持把钱塞给她，“没有钱你怎么送我礼物？”

　　担心被其他人看见，明枳只好道：“我有，我有钱，到时候我会送你礼物，你先把这钱收回去。”

　　“真的？”江季听豁然开朗，“这可是你说的啊，你会送我礼物。”

　　“然后等我生日那天还会有人帮我办生日会，你也记得来。”

　　明枳嗯嗯点头，只想赶快打发掉他。

　　—

　　终于熬到下午放学，明枳一直记着昨晚说好的要带小猫去看病，出校门后她没敢耽误，搭乘了最早的一班公交回去。

　　来到房间，把前一天晚上从存钱罐里取出来的钱装进了包里，接着去找猫。

　　笼子里，明昭房间，沙发底下，阳台，杂房，她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奇怪的是，怎么也找不到。

　　明枳渐渐开始着急，到最后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被林清也扔了。

　　林清也本就讨厌她们养猫，加上洁癖，就更不喜欢这种爱掉毛的宠物了，而且她也不止一次说过想要把猫丢掉。

　　再次确认家里没有猫咪的踪迹后，明枳转头下了楼，在小区所有设有垃圾箱的地方挨个找了起来。

　　小区不算大，真正找起来也不难，可从头到尾就是找不到，找完最后一个垃圾箱时，明枳灰心的蹲在一旁发起了呆。

　　也是这时，在明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清也的车毫无征兆的停在了她面前。

　　摇下车窗，林清也问她：“你在这干嘛。”

　　明枳不敢说她是下楼找猫的，她站起来，支支吾吾的解释：“我没带钥匙，在这等你。”

　　“上车。”林清也没多问，直接道。

　　明枳打开副驾驶车门，乖乖上了车，关车门回头的一瞬间，她赫然发现后座上放了一个猫包。

　　明枳惊喜的看向林清也：“妈，是你带笑笑出去了！”

　　林清也边开车边回道：“嗯，带它检查去了，检查治疗加拿药一共花了两千多，后面还得复查。”

　　她埋怨道：“早说不让你们养猫了，真是养了一个麻烦。”

　　和猫包放在一起的还有一袋药膏，明枳不停回头确认猫包里的就是笑笑，确认无误后，她对林清也说：“谢谢妈。”

　　晚上，明昭补习班下课回来，她来到明枳房间，问：“姐，你今天带笑笑去检查，有检查出什么吗？”

　　明枳告诉她：“检查报告单上显示是干性传腹。”

　　这是个很麻烦的病，但她又说：“不过幸好现在是初期，医生说坚持治疗和用药还是有几率痊愈的。”

　　最后她纠正道：“还有，今天其实不是我带笑笑去检查的，是妈带着去的。”

　　听到这话明昭愣了一下，她不相信道：“你总是替妈说话，她那么讨厌我们养宠物，怎么可能还会花钱给笑笑治病。”

　　明枳斩钉截铁道：“是真的。”

　　“不用说了，就这样吧。”明昭不想听，她从口袋把自己那份零花钱交给明枳，“这是我全部零花钱了，治疗的钱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出。”

　　她没有听明枳解释，只坚持她认为的，明昭把钱放下后便离开了房间。

　　—

　　篮球比赛结束后，各班也迅速收心回到了正常生活。

　　这天，上午第二节课上课铃刚响，跟随江海洋一同出现的还有另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两人停在门口，江海洋侧身进来喊：“明枳，你出来一下。”

　　明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此时与江海洋站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正是林清也。

　　她紧张的向门口走去，同时，班上其他人也都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个个都把头探向窗外想打听个究竟，然而，比交谈声更先传入大家耳朵的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明枳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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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力道不小，班上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问：“发生什么了？”

　　这边江海洋见状，赶忙拉住了林清也再次抬起来的手，“有什么事待会儿到办公室再慢慢说，别这样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