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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季峪及格向导 远不及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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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枪口微微偏移。
珊瑚心下微定。
至少能被权势震慑住,不会是穷途末路的凶徒。
“我这就去,姐姐。”珊瑚重复。
没有回音,她开始慢慢地向前移动。
离开枪口的压迫,她的心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砰砰砰地狂跳,几乎震耳欲聋。
珊瑚知道身后的枪还在瞄准她。
强装镇定,珊瑚一步步走进驻地。
……
“澜姐,这……”一个貌不惊人的哨兵对波澜低声说:“万一她说的是真的,联合会……”
哨向联合会是特种星特殊人种的最大集体组织,有自己的军备力量,组织结构明确,几乎就是半个政府。
在哨向相关的事务上,联合会的权利甚至比政府更大。
对于任何一个哨向来说,惹怒联合会,都算是半身入土,死到临头了。
“那小丫头可不像是这一队的领袖。原来联合会长的孙女也要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一年级生。”
“白塔可真是卧虎藏龙。”
波澜蹙着秀眉:“发消息跟他们确认,如果不是就一枪崩了她。”
“如果真是……”波澜垂下纤密的眼睫:“那这可是意外情况。”
“多了个个大麻烦,他们得给加双倍的钱。”
……
天还没黑透,但是驻地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敌暗我明,从外围望去,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个人的动向。
但是不太明晰。
珊瑚走进驻地,环视一周,最终把目光放在刚进来的白璟瑄身上。
“璟瑄。”珊瑚说:“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季峪瞬间抬眸。
戚晚撑着脸,兴致盎然地去看季峪。
“好。”白璟瑄站起来。
“珊瑚要跟白璟瑄决战?”凯凯小声跟丹书说:“她叫得跟要世界末日似的。”
丹书也很惊讶:“他俩?别打起来吧……”
“估计有什么私事要聊。”季峪说:“等他们回来吧。”
“我去上厕所。”季峪随便找了个理由。
他刚才出去的理由好像也是上厕所,还是和戚晚、白璟瑄一起去的。
丹书一回头,发现戚晚也不见了。
“他们最近怎么回事……”
……
珊瑚走在前面,白璟瑄一步一步地跟着她。
“一会儿说完了,你就回丹书那边去。”白璟瑄说。
珊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方面,白璟瑄走得远,血海人力有限,不太会浪费在他们身上。
另一方面,珊瑚身份重,血海轻易不敢动她,连带这对驻地的其他哨向也会慎重很多。
只要拉来了珊瑚,不需要分出人手,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其他人。
他们早就知道今天的危险。
珊瑚冷着脸:“真是个好安排。”
“抱歉。”白璟瑄说。
“还有谁知道?”
“你来是白瑾瑜的主意。”白璟瑄说:“季峪和戚晚不知道。”
珊瑚深呼吸,短暂地闭上眼睛。
两个人越走越远,一路来到河边,沿着河岸进入密林。
两侧的植被高高越过人头,在夜色中黑压压织成一片,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纱帐或者囚笼。
珊瑚扣住白瑾瑜的手腕,放声道:“姐姐?”
白瑾瑜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但是很快收住力,任她抓着。
珊瑚的声音在层层植被里颠扑回荡,穿过枝叶交织的缝隙,落进有心人的耳朵里。
“小妹妹,你不老实啊……”
轻微地“咔嚓”声响,白瑾瑜瞬时反手抓住珊瑚,两个人一起滚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一连串的子弹打进湿软的土地。
一小片白烟升起又消散。
那女声慢慢地变冷:“我只让你带一个人来,你怎么带了两个?”
白璟瑄把珊瑚向外一推,用力道:“跑!”
波澜慢条斯理:“那我可就都杀了哦。”
珊瑚毫不犹豫,立刻全力向外冲。
赶来的季峪和她擦肩而过。
没有人阻拦珊瑚,连打向季峪的子弹都是顺带。
所有的子弹都朝着一个方向打。
这早就是一个包围,白璟瑄四面受敌,按了消音器的枪也会发出声音。
撞针击发火药、子弹离开枪膛、飞旋着射向中央,无数落在植被和泥土上的闷响。
一时甚嚣尘上。
波澜靠在一棵树上,观望着中间的情况,慢慢怀疑地眯起眼睛。
烟越来越大,子弹的方向却乱七八糟。
白璟瑄的身形被遮蔽,她直起身子。
“错了,姐姐。”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毫不突兀,像是晚风一样舒缓,又轻又滑地融入夜色,带着丝丝入扣的危险。
“来了三个人。”
波澜瞬间离开树干,转身一脚飞踹,又快又狠地攻向了戚晚。
“什么东西。”波澜凶狠道:“配叫我姐姐?”
戚晚轻易地挡下了这一击。
“向导?”戚晚轻蔑地笑起来:“招数不错。”
“恶心。”波澜喝道:“古树!”
不远处的林间枝叶摇动,显然也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波澜的目光更冷了,一跃抓住上方的树枝,一荡借势、迅猛地踹向红发哨兵的心口。
戚晚挡开,波澜顺势向后撤,俯身拔枪。
戚晚随意地踢起一块地上的石子,精准地打在她的手腕。
“如果近战只有这种水平,还是不要轻易支开哨兵好。”戚晚挑了挑眉。
季峪远远地走过来,破开枪林弹雨的烟尘,清清朗朗,身上没有任何伤。
戚晚笑起来:“当然,他就算了。”
到了这个地步,波澜要是还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泄露了,她就是傻子。
戚晚和她的过招简直像是猫逗老鼠,不仅处处留手,还试探似的去碰她的腰间和胸前。
“贱人……那叛徒是你们的人?他的消息都递给你们了?”波澜真的发怒了,精神力瞬间成束,结网向戚晚扑去。
每一个结点都是带着尖锐的钩子,如同狂风刮过武库,卷起刀枪剑戟,浩浩荡荡地进发。
然后扑了个空。
波澜的脸色骤变!
她不信邪地再次尝试,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这怎么可能???
自觉醒成为向导十五年,波澜的精神力攻击过无数哨兵,有的一击即溃,有的不过头昏眼花,但都切切实实地攻击到了实处,至少起到一些作用。
但她从未遇见过对她精神攻击完全免疫的对手!
就像根本没有精神空间一样!
“这女人身上根本没有通讯器。”戚晚后退一步,悠悠甩甩手,和季峪说。
“我可没有摸她的意思。”
嫌弃的动作激得波澜双眼发红,顾不上从后面抓住她衣领的手,双指一圈,含在唇间,撮口就是悠长又清锐的啸声。
这啸声出奇得大,好像尖锐的示警。
栖鸟扑棱棱地惊起,整个树林摇晃起来。
不远处的树林传来清晰的怒吼,像是敦厚的动物终于彻底暴怒,开始暴力野蛮的顶撞。
血海要醒了!!!
季峪看着戚晚,戚晚看着季峪。
“意外。”戚晚说:“好原始的通讯方式”
季峪摇摇头:“失败就失败,你意外还挺多。”
“随便吧,要打了。”
血海最少出动了十五个哨兵,还有一个熟练精神攻击的向导,而白璟瑄方只有七个哨兵,还有一个疏导粗暴得像是精神攻击的向导,勉强也算吧。
“希望这段时间里他们至少已经解决了两个。”季峪说。
戚晚一掌劈晕了波澜:“给他们减个指标。”
“要杀掉吗?”
不似人声的怒吼由远及近,一个又高又壮的黑皮哨兵不顾一切地向这边冲来。
他足有两米多高,近一米宽,简直像一头泰坦,野蛮的黑猩猩,一路冲撞,撞断了无数横伸的枝丫。
“波澜!波澜!!吼——”
这应该就是哨兵“古树”。
“啧。”戚晚转手一枪:“这辆半挂谁负责的?”
“白五。”季峪说。
古树不甘地吼叫,戚晚补了一枪,他最终轰然倒地。
“波澜——”
“他身上明明有枪。”季峪很困惑:“如果在远处开枪,不仅更容易杀了我们,也能够保全自己。”
“为什么要冲过来?”
哨兵就是容易失去理智。
“哈,死直向。”戚晚笑了。
“这还不好理解?”他的枪尖指了指地上的波澜。
“他怕晚一秒,我们就会杀掉她啊,所以哪怕自己冲出来,赌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会冒这万分之一的险。”
哨兵就是会这样保护向导。
“但是他死了我们也可能杀掉她。”季峪还是不理解:“这之间……他死了?”
戚晚抱着胳膊,微微歪头:“害怕?”
“不,但是后面的能不杀就留一下。”季峪说:“白瑾瑜可能需要留人留证。”
他继续说:“……的联系太奇怪了。”
……
血海的成员从四面八方往这里压来。
白璟瑄季峪和戚晚被围拢到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内。
白一到白五,有的还在跟不知情的血海成员缠斗,也有的已经跳出来,明目张胆地和白璟瑄站在一起,和血海的成员战斗。
“小少爷,不要担心。”白五说。
“我不担心,”白璟瑄:“不要叫小少爷,像叫白瑾瑜一样叫我。”
他的眉眼沉沉地压下来,像是一朵吸饱了水气的积雨云:“都是一样的继承权,为什么把我们区别开?”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白五原地犹豫了三五秒钟。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