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向导后白塔分给我九个哨兵》金色向日葵

29、季峪送走朋友 真送走。

　　不知道是不是抱着课本入睡的刻苦精神感动了上苍，季峪最终艰难地越过了三座大山。
　　格斗技巧的老师对此感到非常可惜。

　　“很遗憾这门课我没能让你挂掉。”他说。
　　“倒不是因为你不交论文和课后作业，而是一年级的课很重要，两个月太短了，你最好认真学通。”
　　“这对你以后有好处！”
　　季峪不太理解，但是很有礼貌：“谢谢老师。”
　　格斗老师：“但是无论怎样，你不交作业都是恶劣行为，哪怕次数不多，但也积少成多……”

　　珊瑚从后面路过，笑嘻嘻地跟了一句：“谢谢老师。”
　　老师瞪了她一眼：“去！那么点成绩还在这捣乱。”
　　珊瑚撅撅嘴：“老王，干什么难为孩子嘛。”
　　老师翻脸：“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成绩单发给你爷爷？”
　　“你发嘛……”珊瑚：“他肯定早就知道，绝对已经有老师私发给他。”

　　“我肯定是相信你的！”珊瑚搂过老师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啊……”她跟老师勾肩搭背地聊了两句，趁老师不注意，偷偷推了推季峪的腰。
　　季峪迅速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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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泽林和钟衡也快要离开。

　　“我的委托下来了。”谢泽林和季峪说：“是哨向联合会发来的，要我去做星际航线的检察官。”
　　听起来还不错。

　　“主要抓偷渡和走私。”
　　他看着季峪，笑着眨眨眼睛。
　　季峪：……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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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狗老大好像有危险。

　　季峪看向钟衡。
　　“星警。”钟衡认真地说。
　　“挺适合你的。”
　　钟衡的确是一个刚正不阿、坚定不移的人。

　　钟衡看着他，沉默地点点头。
　　他好像有什么心事牵挂，没有太喜悦。
　　谢泽林挑眉，看看失落的钟衡、又看看懵懂的季峪，终于失笑。
　　“钟衡，真让你急死了。”

　　他向季峪：“星警和刑警可不一样。星警是多个宇宙种族共同组成，政治中立，只管跨星球跨种族的宇宙犯罪，他作为特种星的警源代表，要到宇宙深处的总部去的。”

　　谢泽林说：“我是联合会委派，归根结底还属于特种星，空闲时可以常回来。”
　　“他么，关山难越、天高路远，估计要明年返校见了。”
　　谢泽林催促似地轻轻拍钟衡的肩膀。

　　钟衡：“对，如果留任的话，返校后还要接着回去工作。”
　　“星警的工作危险，出任务时地点也没有着落，我不知道……”他垂下眼睛。

　　谢泽林自觉地准备走开，并且用一种复杂且钦佩的目光看钟衡。
　　钟衡一定是那种，会在相亲局上把自己的缺点和劣势全都告知对方的老实人。
　　谢泽林不怎么为他着急，而是垂眸一笑。
　　祝他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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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衡被谢泽林的目光看得有点忐忑。
　　是我哪里说得不好吗？
　　夏蝉的鸣叫声此消彼长。季峪安静地看着他，似乎不太在乎他在说什么，反而让他感到平静。

　　“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再次见到你……”

　　他难得说一些表明心迹的话，也许有点晚了，虽然他们本来遇见的就很晚。

　　他自己不报什么希望，季峪听得也不怎么认真。
　　他突然发现钟衡的眼睛很有意思。
　　钟衡的眼睛是不引人注意的，至少没有矫亦凡那样引人注意。

　　他是像山岳一样，身在山外的人，看不清细节。
　　只有那种沉稳而不可撼动的气魄震慑和吸引着行人前往。
　　季峪此刻处于一个很恰当的位置。

　　钟衡很紧张，又有点顺其自然的坦然。眼睫扑闪，沉沉的眼瞳时隐时现。
　　像是暗淡不引人注意的霞光、倾颓百年的宫殿、冬日里冰封过的江河、被黑夜里笼罩的深沉的大地和玫瑰，潜藏的期待隐秘而没有穷期。
　　是一个真正的，复杂的人。

　　“……我不愿意就这样错过你，对你来说我也不算坏选择，是吗？”钟衡低声：“虽然你的选择很多。”
　　“希望你别忘记我。”

　　季峪欣赏完他的眼睛。
　　然后他说：“现在表白好像有点晚。”

　　钟衡说：“太早了，怕你觉得唐突。”
　　季峪诚恳地说：“现在也不太自然。”

　　毕业表白这种事，最好是两个人都毕业，而不是一个人毕业，另一个刚入学。

　　钟衡无奈地笑了：“没办法。”
　　“我不懂。”季峪说：“你希望我和你结合？”
　　钟衡有点怔住，然后点点头：“是的。”
　　“我还以为你在表白，”季峪了然地说：“打算跟我交往。”
　　情商可能又变低了。

　　钟衡：……
　　他指尖一动，突然很想忙点什么，可是两个人站的空落落的，他什么事也找不到。
　　只好让耳朵慢慢变红。
　　钟衡：“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也是。”

　　季峪更不懂了。
　　这两个事是可以放在一起说的吗？

　　季峪以为，恋爱是恋爱，结合是结合。
　　交往对象和结合对象的需要是不一样的，至少不完全一样，没必要放在一起追求。
　　钟衡希望和他结合，还挺好理解的。
　　不过钟衡好像不这么认为。

　　季峪燃起求知欲：“为什么也是？”
　　钟衡：“……”
　　他求救一样回头看谢泽林。

　　谢泽林远远地看着他俩，忍笑忍得很辛苦。
　　这个距离他能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但是季峪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哨兵的耳力比向导好得多。
　　这个距离还是钟衡要求的。
　　谢泽林犹犹豫豫：“你就夸夸他。”

　　季峪其实能听见谢泽林偷偷指挥钟衡，但是他没有拆穿。
　　毕竟钟衡看起来快死了。
　　搞得他有点愧疚。
　　“要不就算了——”

　　“不、不用。”钟衡：“因为你……好。”
　　谢泽林转过身去背对他们。

　　但是钟衡对此真的有话说。
　　“遇事冷静、处变不惊，有君子之风。”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季峪有君子之风。
　　地球上，红邪天天说他是邪恶人机，在白塔，戚晚也没少抱怨他有病。
　　季峪有点满意地点头：“嗯。”

　　钟衡看到他满意，终于松了口气：“决断和统一、真实、自信有力量……”
　　“非常理智，坚定执着……”
　　“用功刻苦，让人放心……”

　　他像是把世界上所有类似的词搜刮殆尽，但是又流畅自然，因为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季峪确实这么好。

　　季峪歪歪头，谢泽林越听越觉得奇怪。
　　“说点别的吧。”他低声说。

　　“我还以为你会说可爱。”季峪说。
　　钟衡看着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季峪和可爱之间的关联。
　　“有时候也很可爱。”

　　“是吗？”季峪微笑：“我自己喜欢可爱的人。”
　　“那我……”钟衡迟疑地说。
　　他在这方面输了很多。

　　“挺可爱的。”季峪抱着胳膊点点头。
　　钟衡那双包罗万象的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看着他。

　　“但是我不会答应你。”季峪说：“这么说你会难过吗？”
　　“……都拒绝吗？”
　　“都拒绝。”

　　“……”钟衡沉默，最后释然地笑了笑：“其实不会。”
　　他低声说：“我没觉得你会直接答应我。”
　　季峪：“好吧。”

　　“如果你真的答应了，我反而要考虑更多，什么时间结合，什么样的委派更合适，怎么样陪着你或者留住你……我都没有想好。”
　　“不管怎么样，哨兵不应该离开自己的向导。”

　　“那你就直接来了。”季峪不太理解。
　　“我怕留遗憾，万一你真的答应了，这些从头再想也来得及。”钟衡安静地看着他：“虽然心里不安，但是也要先争取。”
　　“被拒绝了再说。”

　　“有道理。”季峪点头：“要送你们吗？谢会长等了很久了。”
　　“他没事。”钟衡说：“但是——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其实是因为我不打算结合，至少六年级前不会，哨兵和向导的捆绑很紧密，我不想有另一个哨兵参与我的关于人生的决定。”季峪说。
　　虽然遗憾，但钟衡对此非常认同：“不要太早决定，这是非常慎重的事。”
　　好像刚才表白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如果你七年级也收到了星警的委托……”是不是可以考虑我？

　　“那我就混一年。”季峪：“我想当生物学家，白塔毕业就回去上大学。”
　　钟衡：……
　　没有夸错，他真的很坚定执着。

　　“至于恋爱。”季峪思考了片刻：“我不太懂这个。”
　　“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懂。”他看着钟衡。
　　“再好好考虑吧，你真的喜欢那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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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峪离开了，钟衡站在原地。
　　谢泽林走过来，他也处于沉默。
　　“我说的不对吗？”钟衡问。
　　“没错。”谢泽林垂下眼睛：“哨向结合和恋爱交往不应该分开，结合才该交往，他错了。”
　　钟衡没再说话。
　　“他错了。”谢泽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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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学期即将结束。
　　山谷：[白塔会放暑假吗？]
　　深海大菠萝：[啊？]
　　深海大菠萝：[我的哥，你想什么呢！]
　　深海大菠萝：[期末之后是有一个周的假啦，但是和普通的大学肯定不一样的。]
　　深海大菠萝：[一刻钟也来不及为期末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
　　[校！外！夏！令！营！]

作者有话说

　　钟部长再回来就是中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