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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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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永言急性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烧,医生给他开单子让他去输液,床位都满了许永言只能在大厅找位置,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等护士忙完来给他扎针。
李可依盯着许永言走到她面前在前面一排,可能目光过于直接,李可依跟许永言四目相对,李可依尴尬地挤出来一个笑容,许永言微微点了一下头在她前面的椅子坐下了。
李可依心脏紧了紧。他哥这是要跟前男朋碰面了吗?她输液输的手凉,李迟去买暖水袋给她暖手,可能不太好买,去了有一会儿了,现在还没回来。
刚才听到许永言名字后,李可依就感觉李迟的脸色就有点不好,这一会儿直接撞上…
正在纠结要不要换个位置,李迟买好暖手袋装好热水回来了。李可依看到李迟看见前面坐着的许永言脚步一顿才继续朝她走过来。
李可依又看看前面坐着的许永言,才发现刚才护士给他扎上针后许永言把衣服上的帽子戴上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李迟把热水袋放在李可依手下,坐在旁边拿出电脑准备处理工作。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扰乱着李迟的心神,一份文件不知从头开始看了多少遍,余光总是被前面那个瘦弱的身影吸引。
椅背靠着并不舒服,大厅里充满了走动声,说话声,小孩的哭泣声,但高热让许永言的头脑昏沉,许永言半梦半醒间梦到跟李迟牵着手走在一条充满厚厚积雪没有尽头的路上,背后是他们一串的脚印,两人都没有说话,就是一直往前走。梦里的许永言感到很幸福,眼角挂上了几滴泪。
如果许永言早一些输完液起身,他就能看到那个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李迟就在他身旁。
李可依的药快输完了,李迟合上电脑起身去叫护士过来拔针,跟李可依说让她直接去停车场等他,他去药房拿药。拔完针,李可依看到许永言还在靠着椅子休息,没有多停留就走了。
李可依在停车场等了好久还不见李迟过来,刚准备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李迟过来了。李可依开口问:“哥,你怎么这么慢,药房人也很多吗?”
“嗯,排队多等了一会儿。”说着李迟把药递给李可依,:“上面写用法了,记得吃。妈让我把你送她那儿,这几天你就跟妈住,病好了再回去。”
许永言迷迷瞪瞪地感觉有人在动他的手,睁开眼看见护士往他手下放暖水袋,想开口问,但嗓子实在痛的讲不出话。
护士看他想问,就直接开口说:“刚才一个帅哥拜托我给你的。”放好之后,护士就转身离开了。
许永言盯着手下缓缓发出热量的暖水袋,心里满是问号。他刚回来三个月,以前的朋友基本都断联了,谁会给他刚好输液输的手凉地时候放个暖水袋。百思不得其解,但最后许永言还是把这个棕色小熊暖水好好的装起来带回家了。
从医院回去,天已经快黑了,许永言随便点了个外卖,吃完拿出电脑打算跟美国的公司正式递交辞呈。自从许令诚跟他说让他回来,许永言就一直在考虑。国外他已经工作两年了,公司氛围很好,工作内容也喜欢。
但在国外许永言一直感觉自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往前往后他都找不到归处。脚下是一片虚空。
Andrew收到邮件立马打了视频电话过来,许永言伸手整理了整理头发才接起电话。
“Yan,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你要是还想休息我再给你批假,别走了亲爱的。”Andrew讲了半天才注意到许永言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开口问:“诶?Yan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回事?你家人又为难你了吗?”
许永言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摇摇头。Andrew说了半天也没注意到许永言一句话还没讲。
许永言拿出手机打字:“嗓子有点发炎,说话费劲儿。已经决定好要回来了,在那边都那么多年,想回来了。之前约好的工作肯定会好好完成的,你放心。”
看到许永言这么坚决地想要回来,Andrew只好作罢,顾及许永言的嗓子,Andrew挂了电话说手机上联系,等他病好了再视频。
这次生病来势汹汹,许永言去医院打了五天吊瓶才好得差不多,中间奶奶给他电话让他回去一趟,因着生病,许永言说好了就回去。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就给严梅月打电话说晚上回去,严梅月连声道好,说给他炖玉米排骨汤。
晚上许永言回去发现姑姑也在,吃饭时许蔓问许永言接下来要做什么。许令诚之前说让他进公司,许蔓问他愿意不愿意。
“公司管理我不太懂,进去也帮不了忙,而且我还是更喜欢之前的工作。姑姑公司的事情还是你处理比较好。”许永言答道。
严梅月边给许蔓和许永言夹菜边道:“言言不想进公司那就让他做自己喜欢的就好,他那些东西找个职业经理人处理也行。你俩都多吃点,太瘦了。”
吃过饭许蔓先回去了,严梅月让许永言在客厅等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严梅月抱了一个箱子出来,密封得很严实,严梅月把放到许永言手上,沉甸甸的,细闻有轻微的烧焦味。
“奶奶这是什么?”许永言问。
“回去打开再看吧,”严梅月笑着看向许永言,伸手揉了揉许永言细软的头发。
又陪严梅月聊了会儿天,许永言抱着箱子准备回去,许永言在美国有驾照,但国内没法用,最近一直没时间去申领新的驾照。严梅月让司机给许永言送回去,坐在后座,许永言盯着旁边的箱子发呆。
突然,许永言像是想起什么,他好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到家许永言打开灯,把箱子放到桌面上,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儿缓缓地打开盖子。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已经猜出来里面放的东西是什么,但看到里面部分被烧坏的物品跟一部分完好的物品整齐的叠放在一起,一股悲酸盈满胸腔。
里面放着被烧了一半的日记本,看着上面稚嫩的文字。
“笨蛋李迟,今天凶我!!!下次我凶回来!!”
“初雪,许愿跟李迟永远在一起。”
“怕被爷爷发现,有点担心…”
箱子里还放着被烧黑的戒指,照片的碎片,被烧了一半的玩偶熊…
许永言一件件从箱子拿出来,拿出最后一样的时候,许永言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一件件物品好像又把许永言带回七年前那个晚上。
许永言跪在地上向许令诚求情,一句又一句地道歉:“爷爷,我错了,是我主动的。我知道错了。”哭的太久许永言嗓子有点沙哑。
许令诚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许永言,站起来,走到许永言面前缓缓开口道:“两天时间,滚去美国,别让我发现你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许令诚微微弯身,布满细密皱纹的手掐住许永言的脸,死死地盯住他:“跟你爸一样,不成器的东西。”
说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像是想把许永言的骨头捏碎,“你也不想江城报纸电视上出现李迟杀过人的新闻吧。”
说罢,重重的将许永言甩在地上。许永言回屋子收拾东西,看到阿姨从他屋子里拿着东西进进出出。许永言快步向前抓住阿姨的胳膊问怎么回事。
阿姨面露难色,道:“许董让把您屋子摆的东西都拿去院里烧了。”
许永言看向屋子,东西已经快被搬空了。许永言的手失了力,轻轻地嗯了一声。许永言站在窗口看着楼下已经燃起的火苗,火光倒映在许永言眼底,许永言只觉浑身冰冷。
从那天起,许永言的感情像被困在了深海的黑色深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阳光的温暖。
许永言把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好,看了下表刚刚九点,严梅月这个点还没睡觉,许永言就给严梅月拨去了电话。电话刚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东西都放好了?”没等许永言开口,严梅月就直接说。
“嗯,刚放好。”
“那天公司有急事,你爷爷临时去公司,火扑灭时候还是晚了。这些你留个念想,奶奶没用,护不住你,也护不住你爸爸。”
严梅月啜泣的哭声传入许永言耳膜。严梅月从小被当成传统的大家闺秀养大,婚前事事听父母,婚事也全权由父母做主,婚后依靠丈夫,两人感情很好,但尽管严梅月不认同丈夫地做法,也都默认了。
许永言忙开口:“谢谢奶奶帮我留住这些东西。”许永言感受到地为数不多的亲情都是从严梅月这里,会带他去游乐园,会给他买棉花糖,怕学校同学欺负他亲子活动父母却从来不出现,严梅月接送许永言上下学直到小学毕业。
“言言,你爷爷对有愧疚,但他这个人你知道的。你把美国的工作辞掉回来行吗?你爷爷去世前跟我也提了这件事,在外面就你一个奶奶不放心。”
严梅月的话让许永言鼻尖发酸,深吸一口气许永言答道:“嗯,已经辞了,工作交接一下就走完流程了。”
严梅月又继续说:“要是你还想…还想跟男的在一块儿,家里没有人会拦着了,活了七八十年,弄的父子反目成仇。”说到这儿严梅月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许永言安慰好严梅月让奶奶早点休息,挂断电话,许永言透过落地窗看向今天天上格外闪耀的星星,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