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我对前男友死缠烂打》水穷尽

14、第 14 章

　　“同学们，这节是咱们班最后一次一起上课了，老师在这里祝各位同学不管在哪个班都平安健康，前程似锦。”唐月在讲台上笑着对大家絮絮叨叨地说着，教室里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许永言一直低着头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他对这个班级的感情并不深，在意的也仅仅只有那一两人。但他的眼睛不曾偷瞄身旁的李迟，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张乱糟糟的草稿纸上，一眼望过去好似不久之后的分别不能让他触动半分，甚至觉得无聊。
　　这几天许永言一直有意疏远李迟，放学远远地跟在他俩身后，也不搭话，下课头往桌子上一趴，只留个后脑勺对着李迟。
　　自从喜欢的念头自脑海中迸出，许永言见到李迟就如临大敌，李迟对他的好也如砒霜。他第一次觉察出自己喜欢一个人，却是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甚至他的喜欢如果被许令诚知道，后果不是许永言能承受的…
　　许永言只能选择当只鸵鸟，把头埋在厚厚的沙子里。
　　唐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许永言没听进去一句，浑浑噩噩就熬到了下课。付煊红着眼眶张开双臂就冲李迟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李迟，“迟哥，以后就不在一个班了，我会想你的。”
　　付煊的眼泪蹭在了李迟的肩膀上，李迟被这阵仗惊到了，僵着没动，任由付煊抱着他诉衷肠。
　　两人分开时，付煊用胳膊袖又擦了擦眼角的泪，又对着旁边无动于衷的许永言说：“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难过呢？这马上就要分开了，你不抱抱李迟表达一下你的不舍啊？”说着就走到许永言身旁想要拉许永言起来。
　　付煊没拉住，许永言胳膊从付煊的手里用力挣脱，看起来很不耐烦。付煊呆住了，许永言也为自己下意识不加遮掩地躲避呆住了。
　　李迟沉默地看着他俩，许永言也看向李迟，目光将将对上，许永言就心虚地偏开头，“不用了，今天我坐家里车走，先回去了。”说完就拿起书包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付煊拍拍李迟的肩膀，“你俩吵架了吗？”
　　李迟摇摇头，脸上依旧没带什么表情。
　　许永言直到到家吃过饭脑海里依旧闪现着刚刚李迟眼神里闪过的一丝震惊和难过。他都看到了，但装作了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落荒而逃。也许李迟会感觉他是个奇怪的人，分明前两天还是一副好朋友的样子，突然就疏远他，躲着他。
　　但许永言没办法，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这份喜欢持续生根发芽，枝繁叶茂，对谁都没有好处。
　　没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最近付煊约他出去好几次，许永言都说家里有事拒绝了。付煊这么个粗枝大叶的人都察觉出不对劲，问李迟也只得到不清楚的回答。
　　“许永言，你跟李迟怎么回事？”付煊忍不住给许永言打电话想要弄清楚，他们三人小团体可不能就这么散了！
　　“没事啊。”许永言手指绞着桌子上的碎纸屑语气温和地问答说。
　　“没事都约你几次了，你次次都有事？我不管你俩怎么了，好好解决了！年后约了大家一起去爬山，你必须来！”
　　许永言依旧一副鸵鸟心态，刚想开口拒绝，只听一阵嘟嘟声，付煊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除夕当天许家很热闹，许永言叔叔许景刚刚半岁的小儿子也带过来了，一家人都聚在客厅逗弄小孩儿，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虽然许永言并不喜欢叔叔一家，看到这幅景象心里还是艳羡的。从楼上下来，跟客厅的长辈一一打过招呼许永言就坐到沙发的一角听他们讲话。
　　“爸，你看，玏玏对着您笑呢。”许景抱着儿子往许令诚怀里放，婶婶也在旁边搭腔，“这孩子平常对着我们不是哭就是闹，就对着爷爷开心是不是？”
　　严梅月也在一旁伸手捏捏许玏的脸蛋，又从背后的包里拿出几个红包，往许玏衣服的小口袋里面塞，“奶奶给玏玏的压岁钱，我们玏玏平平安安的。”
　　“永言，赫赫。”严梅月出声叫坐在角落的两个孙子，“你们的压岁钱，奶奶对你们没有要求，只要平安健康就行。”严梅月慈爱地看着两人。
　　两人刚道过谢，许景立即出声说，“妈，您可不知道，许赫数学竞赛刚拿了全国特等奖呢！”许景起身将许永言往后推了推站到许赫身旁，“这孩子对自己要求高，有个钢琴比赛，报名让他随便参加一下，谁知就拿到全省一等奖了。”许景脸上一脸骄傲自得。
　　许赫带着圆框眼镜，穿着一身得体合身的西装，脸上没有被夸奖的喜悦一脸麻木的站在父亲身边听着他细数自己拿过的奖。
　　突然话锋一转，许景转身面带微笑地问，“永言，你比许赫高两级，有含金量高的比赛多给你弟弟讲讲。”
　　许永言已经习惯这样了，许永言在学习上不算有天赋，没有拿过各种奖，叔叔心知肚明，但每次见面只要找到机会许景总会拿他跟比小两岁的弟弟比较。
　　对着许景一直以来莫名的恶意，许永言每次都微笑点头表示赞同。
　　许令诚起身把怀里的小孙子交给旁边站着的保姆，“过年就不提学习了。许景给你妹妹打个电话，快开饭了，让她快点回来。”
　　许永言如释重负，又坐回沙发角落，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坚果，余光一闪，看到对面婶婶根本不藏的白眼。
　　许永言懂事后是不喜欢过年的，一方面因为听得懂看得懂叔叔一家对他的恶意，又要装作尊敬亲切的样子。另一方面许永言又会羡慕弟弟许赫，他没有跟爸妈一起生活过。
　　一顿饭吃的许永言坐立难安，姑姑许蔓会跟他讲讲话，但姑姑总是很忙，饭吃到一半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除夕夜许家最后一个项目看烟花结束，许永言说自己困了逃跑似的回自己房间。
　　洗漱结束许永言打开手机还差五分钟零点，祝福短信源源不断的涌进来，他一条条回复着那些已经记不清楚脸的朋友发的短信，付煊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许永言！新年快乐！”
　　许永言还没开口，只听一阵嘟嘟声，付煊已经把电话挂了。许永言心想这也太赶时间了。
　　手机上时间刚好显示零点，刚刚看短信没有李迟发给他的短信，还差几十秒过零点，许永言打开拨号键，按下那个在心中默背了十几次的号码，刚响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新年快乐。”电话两边的两人同时开口，声音经过电磁波的传递变得有点失真，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理智告诉许永言这样就可以了，他们两个接下来慢慢疏远才是最正确的。
　　“你那边在放烟花吗？”许永言还是开口找话题了，新年第一天凌晨这个时刻，他很想听李迟讲话。
　　“嗯，外面有人在放烟花。”
　　“你去放烟花了吗？”许永言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连续不断升起的烟花，很是璀璨夺目。
　　“嗯，去了。”李迟说的话比平常更少，许永言猜测李迟感觉到自己的疏远了，分明是自己选择这样，以后李迟会跟他可讲的话更少，甚至在一个学校见面也当做不认识。
　　“我也想和你一起放烟花。”一句话脱口而出，许永言说完自己也呆住了，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屏住呼吸，等待电话那边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李迟缓缓开口道：“太晚了。”
　　果然是拒绝了，以后李迟真的就不理我了吗？许永言思绪乱成一团麻，只觉李迟跟他不会再有交集，“我就是开玩笑。”许永言尴尬的笑了两声，接着匆匆道了晚安，就将电话挂了。
　　李迟坐在书桌旁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袋烟花，刚刚许永言说想放烟花，李迟去客厅拿过来的，今天太晚了，想说下次早点一起去的，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