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我对前男友死缠烂打》水穷尽

12、第 12 章 放学到

　　放学到家，总是空荡荡的客厅今天却坐满了人。爸爸许之也在。许永言暑假时候刚见过许之，许之送他了他一只昂贵价值不菲的表当作升学礼物。分明应该是父慈子孝的见面，一个严肃疏离，一个惶恐不安，许永言接过道完谢就找借口上楼了。
　　许永言远远地看到许之头发花白了一片，脸色也变得沧桑，几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许永言有点喘不过气。
　　许令诚冲许永言站的地方喊道：“你今天出去吃饭。”
　　许永言手指紧紧捏着书包背带，点点头转身关上门。
　　刚关上门，砰地一声传来，重物砸在地上。“您就这么容不下他吗？！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样？！”许之嘶吼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铁门穿进许永言耳朵。
　　许永言不再停留，跑着推出车子顺着平南路走，车速越来越来，耳旁争吵声散去，变成呼啸而过的风声，但心脏仍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
　　不知到要去哪，回过神来已经到平常去学校那条路上了。鬼使神差的，许永言拐向李迟回家那个路口。天色越来越暗，细细密密的雨落在许永言脸上。
　　许永言随便进了一家小面馆避雨，吃完饭雨还是不见小。面馆人越来越多，许永言不好意思霸占一个位置就起身去门口屋檐下等雨停。
　　路对面一面面窗户逐渐亮起昏黄的灯光，路上行人行色匆匆都在赶往那个叫做家的地方。许永言像一个旁观者，心脏随着越来越大的雨哭泣。
　　“许永言，你怎么在这里？”熟悉的声音传来。李迟撑着伞站在了许永言面前，肩膀微微被雨水浸湿。
　　“我…”想开口，嗓子却像紧紧的揪在一起。
　　许永言发梢还在往下滴水，脸色被冻得苍白，眼睛里一片落寞。
　　“要不要先去我家，就在附近。”许永言站在台阶上，李迟需要仰头跟许永言说话。
　　“嗯。”
　　李迟右手上拎着蔬菜，让许永言站在左边。
　　伞不太大，两个男性撑不太够，李迟单手将许永言往自己这边搂了搂，两人肩膀相贴，皮肤的温热在这个有点凉的雨夜透过衣服传来。两人一起跨过一个又一个水坑，又转过两个弯。
　　“到了，在四楼。”
　　楼道里的灯年久失修，只有三楼微弱的灯光隐隐约约照在一楼。许永言脚底踩空差点摔倒，李迟忙伸手抓住许永言的手，他才没扭到脚。
　　“我牵着你走吧，有点暗。”干燥温暖的大掌没有松开，也没等许永言说话，李迟牵上许永言的手向上走去。
　　三楼到四楼灯光已经很亮了，很奇怪，牵着的手却没有分开。
　　门刚打开，一声活泼的“哥你回来啦！”从厨房传来，接着见一个可爱明媚的女孩从里面咚咚地跑出来。
　　“诶？哥你带朋友回来了？”李可依有些吃惊地问，这是她第一次见她哥带朋友回家。
　　“嗯，同学。”李迟又向许永言介绍这是他妹妹。
　　“你好呀，妹妹？”许永言笑着向李可依打招呼。
　　“电饭煲打开了吗，打开你先去写作业，一会儿吃饭喊你。”
　　“开啦！那我先进去了。”李可依跟许永言摆摆手就尽自己屋子了。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说着李迟牵上许永言手腕进了浴室。“我给你先拿我的衣服可以吗？”
　　许永言听李迟指挥，用力点点头。李迟又跟许永言说了洗漱东西都在那里就关门出去了。
　　热水从许永言头顶倾泻而下，许永言闭上眼睛放空大脑任热水留下。门外李迟进来放好衣服又出去。
　　许永言估计自己可能洗了二十分钟，出门时李迟跟妹妹刚摆好碗筷准备吃饭。
　　见许永言出来，李迟进厨房端了一杯正冒着热气的姜丝可乐出来。
　　“给这个喝了，驱寒的。”许永言接过捧在手里，喝了一口温度入口刚刚好。
　　“要吃点晚饭吗？”李迟又问许永言。
　　“不了，刚才吃了一份面。”许永言略带歉意的抱歉。
　　李迟怕许永言在外面待着尴尬，让许永言先进自己房间，并说“书架上很多书，你想看可以随便拿。”
　　李迟房间很整洁，书架分门别类放好多书，书桌上除了一个台灯几本书也没有杂物。很符合许永言心里预设。
　　学校里李迟的书桌总是整齐的，除了许永言乱糟糟的桌面上的书时不时过界打破原有的整洁。
　　许永言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条短信，虽是常态，心里还是不免会失落。
　　李迟收拾好推门进来，许永言正在看李迟书桌上放的一本关于天文学的书，许永言看不太懂。
　　李迟走进，看见许永言手里拿的书，说：“感兴趣可以拿走看。”
　　“真的吗？”
　　“嗯，这本我看过了。”
　　许永言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拿走一本自己看不懂的书，也许是因为这本书的主人是李迟。
　　外面雨没有要停的趋势，时不时还伴着雷鸣。时钟已走到八点，是时候走了。
　　“李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许永言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李迟看看窗外，“家人能来接你吗，雨有点大。”
　　许永言在脑海中又闪过客厅里剑拔弩张的亲人迟迟没有说话。
　　“今天住我家也可以。”李迟猜测许永言今天是跟家人闹矛盾了，留他在家的话脱口而出。
　　许永言没想到李迟会留他住在这里，愣了几秒，才开口，“真的可以吗？”
　　“嗯，可以。不过房间不够，要跟我挤一下。”
　　许永言装在衣服口袋的手退出手机上准备给司机叔叔拨号的界面。
　　李迟去洗澡，许永言拿出书包写作业，注意力总是集中不起来，总想四处看李迟的房间，耳朵听门外李迟的动静。
　　李迟带着一身潮汽进来，头发没吹干，手里又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到许永言手边。
　　“谢谢。”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跟李迟待这么久，许永言有点不适应，变得很拘谨。
　　李迟没回应许永言的谢谢，走到衣柜旁拿出一套睡衣递给许永言，“新买的，洗过一遍还没穿。”
　　“好，”许永言点点头，又说“谢谢。”
　　李迟拉开旁边的凳子也坐下开始学习。许永言拿着睡衣像烫手山芋，思考是现在换还是一会儿换。
　　李迟看许永言拿着睡衣不动了，像是看出许永言的纠结开口解救他，“先写作业，一会儿睡觉再换上。”
　　两人并排在李迟的书桌上学习，雨水轻轻敲打窗户上，屋内只有笔摩擦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许永言和李迟比往常要快的心跳声。
　　不过只有他们各自才能听到。
　　李迟拿来新的被子弯腰铺在床上，许永言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并没有看见李迟爸爸妈妈，随机开口问，“是不是得叔叔阿姨说一声。”
　　李迟直起身，“不用，我妈今天夜班，我爸很早就去世了。”
　　许永言不知道李迟的家庭状况，“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也没讲过。”李迟伸手拿起放在床上的睡衣递给许永言，“换上睡觉吧。”
　　许永言接过睡衣，眼睛又看看李迟，想开口，觉得自己矫情，都是男的有什么可害羞。刚准备脱上衣，面前站着的李迟转过身。
　　“换好了。”睡衣码数比平常衣服更大，裤脚堆在脚背，领口开的很大，能看见大片若隐若现的肌肤。
　　“嗯，上去睡吧，我关灯。”
　　这是许永言记事以来第一次跟别人睡在一张床上，激动的有点睡不着，也害怕自己会给李迟吵醒，就安安静静地平躺着。
　　身旁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鼻尖隐隐约约萦绕着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液香。
　　许永言依然没睡着，微微侧身。
　　李迟已经睡熟，窗外微弱的灯光打在李迟的脸庞上让人觉得心安。
　　反应过来时，许永言的手指已经轻轻触碰到李迟高挺的鼻梁。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许永言忙将手收回，转身平躺好，心脏发出咚咚的声响。
　　天刚微亮，许永言从睡梦中惊醒，额头紧贴李迟后背，自己已经给李迟挤到床的边缘，刚准备往另一边挪动，李迟动了动醒了，许永言迅速闭上眼睛装睡。
　　李迟坐起身，转头看看在熟睡的许永言，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服。
　　门锁轻轻的咔嚓一声锁上，许永言才睁开眼，拿出手机看看，屏幕上依旧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
　　穿好衣服出门，李迟正端了两碗小馄炖放到餐桌上，看见许永言出来了，李迟轻声道，“先去洗漱，煮了吃的。”说完又补充说，“我妈刚睡下，需要小点声。”
　　许永言重重点头，开浴室门都放慢了动作。
　　吃过饭许永言收拾好东西回家，李迟拿袋子装好许永言昨天淋湿的衣服送他去昨天面馆那边找自行车。
　　纠结再三，红着脸的许永言艰难开口，“对不起，昨天晚上一直挤你。”
　　李迟笑笑，心想从刚才吃饭许永言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原来是要说这个，“没关系，我睡的很好。”一直低着头像做错事的许永言终于抬起头，又看见李迟脸上藏都不藏的笑意，小声嘟囔，“别笑话我了。”
　　“什么？”李迟稍稍低头，“我没听到。”嘴角依旧高高扬起。
　　许永言脑补到自己晚上一直挤李迟的样子，耳朵都红了，李迟还一直笑话他，扭过头，嘴巴快贴上李迟的耳朵，道：“我说，别笑话我了。”
　　“哦，好的。”李迟直起身，脸上的笑意藏了藏。
　　在许永言看不到的地方，李迟被许永言嘴唇不经意间碰到的右耳红的不正常。